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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雍說:“對靈飛派和極意觀,還是秉持既定政策,以懷柔為主,不宜多生事端。此事少卿做的差了,傳開來只怕要引起公憤,還是讓他回來吧,對靈飛派也算有個交代。”
端木楓問:“那靈飛城驛館一事——”修筑驛館這么大的事,總要有人主持。
景雍說:“仲宣不是在靈飛城嘛,他向來長于庶務,讓他接手便是。”景白乃是景雍看好的溟劍宗未來掌門,自然要常駐東海,不會將他派駐在外面。
端木楓有心再派一個端木家的子弟去,一時卻找不到可以壓住蔣翊的人選,端木寧還沒放出來呢,唯有答應一聲去了。
第74章 功敗垂成(下)
溟劍宗的處理結果很快發了過來。端木信見到公函,雖然氣惱,卻也無可奈何,既然被解職,干脆不管了,當場扔下顧衍和顏宗梁等人,拂袖而去。
景白對顏宗梁說:“顏道友,溟劍宗已經做出處罰,顏家一事到此為止,你說呢?”
顏宗梁知道,端木信雖然殺了大哥,但是想讓他償命,顯然是不可能的,何況這事他本就心虛,能將端木信趕走,已經是溟劍宗做出的最大的妥協,若是再敢鬧事,溟劍宗一個不耐煩,說不定就要殺人立威拿他祭旗了,當即點了點頭。
景白說:“既如此,顏道友便將顏家主和顏夫人的尸體帶回去,好生安葬。”
顏宗梁看了眼顧衍,見他沒有表示,這才告退,帶著顏家的人離開了。
景白叫來陳開馮時,吩咐說:“蔣師兄想必已經得到消息,你倆帶些弟子,去請他過來主持事務。”
陳開馮時連忙去了。
景白看向顧衍,“顧掌門,靈飛城一事已交由蔣師兄負責,我不好擅自做主,你若有什么事,不妨等蔣師兄來了再說。”
顧衍心里一沉,走了個端木信,又來了個蔣仲宣,蔣仲宣此人心機深沉,手段了得,只怕比端木信還要難對付,面上不動聲色,淡淡說:“倒是有一事,就是不知道觀塵君愿不愿意做這個主。”
“何事?”
顧衍看著舒令儀說:“我這弟子被端木信強行關押這么多天,甚至私下對她用刑,這事貴派是不是要給個交代?”
景白神情一僵,這是端木信留下的爛攤子,現在他撂挑子走了,跟蔣翊可沒有一點關系,他自然是不愿意管的,當即啞口無言。
舒令儀見他尷尬,忙說:“師父,這事跟昭明君無關,你逼問他做什么。”
顧衍瞪了她一眼,語氣咄咄逼人:“我這弟子受了這般無妄之災,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舒令儀不想景白難做,小聲說:“這些天多虧了昭明君照顧,我才安然無恙,雖然吃了點苦頭,不過這不是沒事嘛,要不——”本來想說要不就這么算了,見顧衍臉色十分難看,忙改口說:“要不賠點丹藥靈石?”
顧衍見她如此維護景白,氣得哼了一聲,自己還替她出這個頭做什么,沒的討人嫌,掉頭就走。
舒令儀忙追了上去。
此事已了,顧衍一行人打道回府。一離開林溪客棧,徐珣便上前回稟:“師尊,就在剛才,顏家的十萬靈石和一百件法器已經交了上來。”
顧衍哼道:“顏宗梁見機倒是快,那朱家呢?”靈飛城顏司盧朱四大世家,顧衍之所以不問司盧二家,乃是因為司家家主正是司憲,盧家現任家主亦是靈飛派長老,盧家上任家主更是靈飛派前任掌門凌霄真人盧衡盧一清,這兩家向來與靈飛派同進退,共存亡,早就交了靈石法器,因此他只問朱家。
徐珣說:“顏家都交了,朱家想必也快了。”話未說完,徐珣收到一張傳訊符,打開看了一眼,笑道:“朱家傳來消息,說靈石已經湊齊,法器還請寬限兩日。”
顧衍點了點頭。
徐珣又說:“有了顏朱兩家帶頭,南越其他世家,看誰還敢找借口推脫,這些個世家,最會察看風向,沒一個好纏,要不要敲打一下他們?”
顧衍搖頭說:“見風使舵,欺軟怕硬,人之常情,此時大敵當前,不但不能敲打,還要多加安撫才是。他們雖然立場不穩,左右逢源,卻不是沒眼色的人,端木信這一走,想來會安分一些。”
舒令儀插話說:“沒想到溟劍宗派了觀塵君接手驛站一事,他應該比端木信好說話一些。”
顧衍沒有理她,顯然還在生她的氣。
倒是徐珣微微皺眉,“小師妹,你這么覺得嗎?”
“大家認識這么久,多少有幾分情面,他至少不會像端木信一樣蠻不講理吧?”
徐珣嘆道:“越是講理,才越難對付啊!”若是跟端木信一樣一味強橫霸道,喜歡用陰謀詭計,一個不小心便容易出錯,反倒好對付了。
舒令儀湊到顧衍跟前,小聲叫道:“師父——”
顧衍恍若未聞,目不斜視往前走。若無急事,靈飛城向來禁制飛行,因此大家沒有御劍,而是安步當車,一路緩步慢行。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路上行人雖不認得顧衍,見到靈飛派弟子出行,陣仗甚大,所過之處,紛紛讓路。
舒令儀聞著街邊酒樓傳來的飯菜香,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師兄弟們,覥著臉說:“師父,大家一大早就下山,忙了大半天,滴水未進,這個時辰了,是不是吃點東西歇一歇——”
顧衍掃了她一眼。
舒令儀聲音立即變小:“不吃東西,喝杯茶潤潤嗓子也好,大家肯定又渴又累——”
顧衍看看大家,又看了眼徐珣,微微點頭。
徐珣會意,打趣道:“小師妹,既然你提出要吃飯,那可得做東哦。”
眾人忙跟著起哄:“對對,我們可是為了接舒師妹回來,這才專門下山,舒師妹是得做這個東!”
舒令儀粗略數了一下,有近二十號人,咽了咽口水說:“大師兄,這可是公事,在外面一應花銷應該可以向度支堂報賬吧?”
徐珣說:“我們本來是準備一口氣趕回去的,現在你說要吃飯,難道還要走公賬嗎?”
就連顧衍都輕飄飄問了句:“吃不吃?”
舒令儀硬著頭皮說:“吃,我做東,就當謝謝大家了!”
眾人紛紛叫好:“還是舒師妹講義氣,不像錢師兄,一毛不拔。”
顧衍頓了頓,又說了句:“那就去芙蓉樓。”芙蓉樓是靈飛城有名的酒樓,清蒸銀梭魚做的乃是一絕。
舒令儀苦著一張臉,看來師父氣得不輕,這是要她破財消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