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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書嗎?”
舒令儀忙拉住他,“那我不看了,我們說說話吧。”
景白覺得自己不能再跟她呆在一起,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打開門,深深吸了口氣,讓躁動的心平復下來,“你自己待著吧,我還有點事。”
舒令儀不依不饒跟著他,“你有什么事啊,我陪你吧。”
景白覺得她今天言行舉止有些反常,蹙眉看著她,“練了一早上的劍,我還沒沐浴呢。”
“那我也去。”
景白吃了一驚。
舒令儀忙說:“我的意思是,你沐浴,我在外面陪著你。”
這種古怪的感覺更強烈了,平時也沒見她這么黏著自己啊,景白不由得問:“你今天這是怎么了?”
舒令儀看了看周圍,小聲說:“我怕端木信要殺我。”端木信要是發現顏宗梁的事,估計要氣瘋了,不知道會不會拿她泄憤,為了保命,她只能寸步不離跟著景白了。
景白不解,“好端端的,端木師兄為什么要殺你。”
舒令儀推著他往前走,“你別管,反正我死都不會離開你的。”
景白一臉無奈,“我真的去沐浴。”
舒令儀斬釘截鐵說:“那我就在外面等著。”跟屁蟲一樣跟著景白進了浴池,轉了一圈,一臉殷勤說:“昭明君,我新買了澡豆,是漱妝軒出品的,可好用了,洗完香香滑滑的,你用我的吧。”放下一盒澡豆,果然搬了個小杌子坐到門口去了。
景白好氣又好笑,只能任由她去。
舒令儀心情甚好,隔著門在那兒哼小調,提醒道:“昭明君,那個澡豆要用手打出泡沫再往身上抹——”一抬頭看見端木信兇神惡煞往這邊走來,嚇得一個激靈,不管不顧往里沖。景白正洗到一半,房門突然打開,忙抓起中衣披上,本來要出聲斥責,見到她花容失色的樣子,不由得皺眉,“怎么了這是?”
舒令儀奔過去,躲在他身后,抓著他衣服不放,小聲道:“端木信來了。”
話未說完,端木信一腳踢開房門,“顏宗梁呢?”
舒令儀故作不知,從景白身后探出頭來,“端木道友,你這是干嘛,顏宗梁怎么了?”
端木信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你還裝蒜,顏宗梁去了靈飛派負荊請罪,是不是你搗的鬼?”
舒令儀心中暗喜,面上卻說:“這話好笑,顏宗梁干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
端木信氣得咬牙切齒,“我早就覺得奇怪,你明明已經走了,怎么又跑回來,原來是來當說客的!顏宗梁反水不要緊,只要有你在手里,顧玄臨投鼠忌器,我看他敢拿我怎么樣!”說著就要來抓舒令儀。
景白聽的皺眉,一把攔住他,“端木師兄,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只知道你若是要傷害阿如,先得過我這一關。”斬霜劍出現在兩人頭頂,發出危險的嗚鳴聲。
端木信見他連斬霜劍都祭出來了,那是鐵了心要護著舒令儀,又恨又無奈,罵道:“景師弟,你是色令智昏嗎?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做出同門相殘的事來!”
景白淡淡說:“端木師兄,你也知道阿如是弱女子,修為低下,只要你不動手,我自然也不會動手。”
端木信轉頭惡狠狠盯著舒令儀,“你說她是弱女子?女人耍起心眼來那才叫可怕,尤其是柔弱漂亮的女人!你以為她跑回來是為了你?她根本就是另有圖謀!景師弟,你心思純正,可不要傻乎乎的被她騙了!”
景白回頭看了舒令儀一眼。
端木信見他似乎有些動搖,忙又說:“我現在算明白了,上元節那天她為什么失蹤了一段時間才回來,肯定是去見顧玄臨了,沒有顧玄臨的親口保證,顏宗梁才不敢反水!”
景白聽到顧玄臨三個字,神情微動。
“這樣心機深沉的女人,景師弟,你還要護著她嗎?”
舒令儀見勢不妙,一把抱住景白的胳膊,大聲說:“端木信,你殺了顏宗行,到處興風作浪,攪得滿城風雨,現在陰謀暴露,眼看事情不成,就要拿我開刀,卑鄙無恥!昭明君,你千萬別聽他的!”
景白垂眸看著她,半晌問:“那天你是去見顧玄臨了嗎?”
舒令儀見他臉色不對,也顧不得許多,突然抱住他,使勁晃了晃,仿佛提醒他,急道:“小白,端木信是在挑撥離間,你這都聽不出來嗎?”
景白聽到她叫小白,往事忽然涌上心頭,原本堅硬的心頓時化為繞指柔,轉頭看向端木信:“端木師兄,撇開私情,阿如并沒有做錯什么,我不相信她會殺人,她被關在這里,亦是受了不少委屈,所以無論你說什么,都不能對她動手。”
說到顏宗行的死,端木信終究理虧,話已至此,他又奈何不了景白,唯有恨恨離開。
舒令儀見他走了,大松口氣,放開景白,轉頭一看,不由得瞪大眼睛。她冒冒失失沖進來,景白只來得及穿上中衣,被她又拉又拽又抱,衣帶不知什么時候松開,露出胸前大片肌膚,只差半裸了,難為他頂著這樣一副尊容跟端木信對峙。舒令儀瞟了一眼忍不住又瞟一眼,心想昭明君看起來瘦瘦的,原來身上全都是肌肉!
景白伸手把衣服攏好,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看什么看,還不出去!”他澡都沒洗完,一身的澡豆味!
舒令儀忙捂住眼睛,帶上門一溜煙跑了。
第73章 功敗垂成(上)
傍晚時分,景白冒著雨從外面回來。舒令儀一看到他,忙跟進房,“昭明君,你衣服都濕了。”找出一塊干布巾遞給他,又說:“你下午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
景白瞟了她一眼,沒有接,神情有些冷淡,“端木師兄既然答應了我,便不會再對你動手,你不用這樣跟著我。”
舒令儀偷偷看他,“昭明君,你生氣啦?”
景白不理她,自顧自坐下,倒了一杯茶喝。
舒令儀湊過去,見他頭發上的水往下滴,洇濕了整個肩膀,攤開布巾,討好地說:“昭明君,我給你擦頭發吧。”
景白把頭一偏,“這點雨水,不妨事,你還有什么事嗎?”
舒令儀的手垂下來,沉默半晌,“你這么生氣,是因為我沒有跟你說師父的事嗎?”
景白聞言有幾分蕭索,“所以那天晚上,你的確見了顧玄臨?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