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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藏好,顏宗梁便走了進來,將周圍伺候的侍女全部趕了出去。沒過一會兒顏宗行也來了,在他對面坐下,說:“這么晚了,你來是有什么事嗎?”
顏宗梁拿起酒壺,給兩人倒了一杯酒,嘆道:“大哥,你我雖是兄弟,卻有許久沒在一起喝酒說話了?!?
顏宗行似是想起往事,面露唏噓之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你又是來勸我投靠溟劍宗的嗎?”
顏宗梁忽然跪下來,“大哥,這些天你辛苦籌措靈石到處收集法器,我全都看在眼里,你真的打算把這些靈石法器全部交給靈飛派而不顧顏家死活嗎?”
“公然違逆靈飛派,你以為顧玄臨就不會對顏家出手嗎?”
“比起歸元真人,顧玄臨他算什么,連個元嬰真人都不是!如今溟劍宗一家獨大,結丹那天你也看見了,端木信打傷靈飛派弟子,顧玄臨也只能忍氣吞聲放他離開,什么都不敢做,顏家只要有溟劍宗做靠山,靈飛派又敢拿我們怎么樣!”
顏宗行罵道:“你糊涂啊,你以為投靠溟劍宗,以后顏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你這是在與虎謀皮!你以為端木信是什么施恩不圖報的好人?他這是在利用你,一旦目的達成,轉頭便會將你棄之如敝屣!顏家世代托庇于靈飛派,雙方至少有一份香火情在,萬事好商量。無論是溟劍宗還是靈飛派,都不是顏家能得罪得起的,既然如此,還不如繼續支持靈飛派,至少還能落得個忠義的名聲!”
顏宗梁漲紅著臉,神情激動說:“我看糊涂的是大哥你!從這次星月法會便可以看出,溟劍宗勢力遠超其他三派,區區一個靈飛派豈是對手。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們顏家要尋求庇護,當然是奉強者為尊!再說了,靈飛派既然不顧我們死活,獅子大開口,我們自然也用不著講什么情義!”
兩人越吵越大聲,誰也說服不了誰,顏宗行連連搖頭,斬釘截鐵說:“此事不用再說了,我絕不會背棄靈飛派,以免給顏家招來大禍!”
顏宗梁閉了閉眼睛,忽然站起來,目露沉痛之色,“既然大哥執意不聽勸告,為了顏家,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話未說完,已經動起了手。
顏宗行忙運起靈力抵抗,卻發現靈力潰散,法術怎么都施展不出來,腳下一個踉蹌,扶著桌子,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看向桌上酒壺,顫聲道:“你給我下藥?”
顏宗梁施了兩道法術,輕而易舉將顏宗行制住,陰沉沉說:“大哥,你如此冥頑不靈,連什么是大勢所趨都認不清,是時候讓出顏家家主之位了!”
顏宗行雖然被制,卻還能說話,口中忽然發出一聲高亢急迫的長嘯。顏宗梁聞聲色變。顏宗行的親信都守在外面,聽到示警,立馬要沖進來,顏宗梁的人自是不讓,雙方打了起來,亂成一團。
這時一個影子從外面飄進來,看著顏宗梁搖頭,“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一道劍光閃過,顏宗行砰然倒地,過了一會兒,脖子上才慢慢滲出鮮血。
顏宗梁又驚又怒,“端木少卿,你干什么!”
端木信漫不經心說:“你不是想當顏家家主嘛,他不死,你怎么當?”
顏宗梁痛苦不安,“那也不必下此毒手!你我事先說好,只是將大哥囚禁,我才答應你動手——”
“婦人之仁!”
顏宗梁看著他臉上冷酷的神情,反應過來:“你故意的,你故意殺了我大哥!”
端木信收起靈劍,慢悠悠說:“顏道友,現在我們才是真正在一條船上,顏宗行的腦袋,就是你的投名狀?!?
“不,不,大哥不是我殺的,是你殺的!”
端木信負手道:“藥是你下的,人也是你抓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不過是順手幫你一把而已?!?
顏宗梁氣得咬牙切齒,“端木信,你這個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端木信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愚蠢,忽然察覺到靈力波動,臉色突變,抬頭看著屋頂,大喝一聲:“誰!”
第67章 顛倒黑白(上)
舒令儀和錢佩都被顏宗行的死驚到了,兩人看到端木信出現,便知道此地不可久留。錢佩連斂藏氣息的法陣都不敢收回來,兩人如同風中樹葉從屋頂輕輕飄落。誰知就是這么一點靈力波動,都被端木信察覺了。
端木信很快追出來,同時催動靈劍,朝錢佩射去。錢佩運起全身靈力阻擋,一桿冰凌長槍橫在胸前,靈劍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斷冰凌長槍,刺進錢佩腹部,鮮血汩汩而出。他乃金丹初期,豈是端木信的對手,一個照面,便受了重傷,很快靈劍的攻擊再度襲來。
舒令儀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忙祭出封劍盒,耀眼的紫色劍氣沖天而起,攔住了端木信必殺的一劍。舒令儀手持封劍盒擋在錢佩身前,“二師兄,你先走!”
錢佩自是不肯,“小師妹,我怎能扔下你一人獨自逃跑!”
舒令儀罵道:“你平時自詡聰明過人,這個時候怎么犯起糊涂來!只有你走了,端木信才不會殺我,不然你我兩人,都得死在這里!”
錢佩知道她說的有理,端木信明顯是要殺人滅口,若是逃出一人,反倒沒有這個必要了,“小師妹,你走,我來攔住他!”
舒令儀氣得跺腳,“你攔不住他,我有封劍盒,還可以拖延一二,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錢佩一咬牙,飛奔離開,聲音遠遠傳來:“小師妹,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端木信沒有去追錢佩,而是看著舒令儀手里的封劍盒,眉頭皺起,“紫清劍氣,金丹后期,你跟昭明君什么關系?”
舒令儀二話不說,催動封劍盒,直接攻了過去。
端木信冷哼道:“昭明君本人若是在此,我確實不是他對手,不過封劍盒乃是死物,區區幾道紫清劍氣,我還不怕!”他雖然不懼景白的紫清劍氣,卻也不想正面迎擊,左躲右閃弄的有些狼狽,心中大恨,待封劍盒里的劍氣用完,催動靈力一劍劈了過去。舒令儀忙舉起封劍盒抵擋。封劍盒乃是溟劍宗至寶,能儲存劍氣,自然也能抵御劍氣的傷害。端木信氣急敗壞,黑著臉飛身上前,一腳踹在舒令儀身上,直把她踹的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端木信俯身撿起封劍盒。
這時顏宗梁氣喘吁吁趕來,認出了舒令儀,“是你!”眼睛看向端木信,手上做了個殺人滅口的動作。
端木信說:“不急,先把她抓起來?!?
“另一人呢?”
端木信陰著臉不說話。
“跑了?那我們的計劃靈飛派豈不是都知道了?”顏宗梁登時著急起來。
端木信一臉無所謂,“知道又怎樣,顧玄臨還敢殺了我不成?!?
顏宗梁心想顧玄臨不敢拿你怎樣,要取自己小命卻是輕而易舉,撲通一聲跪下,“端木道友,你可要救我啊,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端木信掃了他一眼,臉上露出鄙夷之色,慢騰騰說:“放心,我不是卸磨殺驢之人,顏道友乃是靈飛城土生土長的地頭蛇,以后還有許多事要請你幫忙?!币皇橇糁佔诹哼€有用處,早就任他自生自滅了!
端木信將束手就擒的舒令儀帶回來了自己住的林溪客棧,顏宗梁怕靈飛派找他算賬,不敢回顏家,也跟了過來。這林溪客棧本是溟劍宗產業,溟劍宗弟子一來,客棧也就不對外營業了,專門招待端木信一干人等。
端木信收了舒令儀的儲物袋,找了個房間把她關起來,命人嚴加看管。
舒令儀捂著傷口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端木信那一腳踹的很重,肋骨都斷了好幾根,儲物袋被收,沒有療傷丹藥,只得忍著疼運轉靈力,靜待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