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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寧嗤笑一聲,面上一副不屑的樣子,“我端木寧出身顯赫,天資不凡,從小要什么有什么,我會嫉恨你?你要是怕了,趁早離開,不過這樣一來,那就不要怪我橫刀奪愛了!”
司天晴急道:“仲宣,你不要上他的當,明天就是星月之爭最后一場,你萬萬不可闖這個什么五行劍陣!”
端木寧火上澆油說:“蔣師兄,是要星月魁首還是要美人,你可要想好了,別到時候后悔不及!”
司天晴氣得破口大罵:“端木寧,你這個卑鄙小人!”
端木寧冷冷說:“司姑娘,我勸你還是先不要動怒的好,蔣師兄未必愿意為了你赴湯蹈火,放棄星月魁首——”
話未說完,五行劍陣發動了,蔣翊催動照青劍,硬闖了進來。
劍冢里頓時滿天都是飛速流竄的五色劍氣,一道道流光忽而聚攏,忽而散開,錯落有致,齊齊向蔣翊攻來。
司天晴在一邊看著,急得團團轉,大叫:“蔣仲宣,你怎么這么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蔣翊被鋪天蓋地的劍氣圍在中間,饒是他再沉著冷靜,也不免有顧此失彼的時候,因此連司天晴的哭喊都沒工夫回應,一心一意跟五行劍陣周旋起來。
就在蔣翊忙著闖陣之時,景白和舒令儀已經從值守弟子那里得知,有人在圍屏山見過司天晴,兩人轉頭往圍屏山去。路上碰到一臉慌張的蔣方同,“昭明君,剛才少主接到傳訊符,神情大變,二話不說就走了。我看他臉色不對,像是出了什么事,便偷偷跟在后面,見他徑直去了劍冢,我身份低微,沒有令牌,連劍冢外圍都進不去——”
景白點頭表示知道了,拉著舒令儀御劍往劍冢方向飛去。
溟劍宗劍冢位于圍屏山山底深處,外面有重重禁制,非親傳弟子不得進入。景白一進入劍冢范圍,便察覺到劍氣波動,趕到劍冢入口處時,蔣翊已渾身是傷,猶在苦苦支撐。景白提著斬霜劍便沖了進去,只見滿天紫光大盛,登時將五行劍陣的流光掩蓋下去。蔣翊見景白來了,精神大振,兩人聯手之下,很快將五行劍陣破了。
司天晴滿臉是淚沖上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蔣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停掉淚。蔣翊伸手幫她拭淚,柔聲道:“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司天晴眼淚掉的更兇了,哽咽道:“你怎么這么傻!”
蔣翊拍著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司天晴轉頭,狠狠瞪著端木寧。
景白眉頭緊皺,“端木師弟,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嗎?”
端木寧昂首挺立,一語不發。
景白看向受害人司天晴,“司姑娘,你沒事吧?”
司天晴忿忿說:“我沒事,只是仲宣他——”
蔣翊忙打斷她:“我也沒事。”
“你還說自己沒事,你都傷成這樣——”
“都是些皮外傷,沒什么要緊的。”
“還沒什么要緊,端木寧就是故意要你受傷,明天的星月之爭——”
“司姑娘!”蔣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看著景白說:“我和端木師弟發生了一點沖突,這些事和司姑娘無關。”蔣翊不欲把司天晴牽扯進來,弄成爭風吃醋的桃色事件,有損她的清譽,走到端木寧跟前,警告似的說:“端木師弟,這是你我之間的事,對吧?”
端木寧看了眼司天晴,冷哼一聲,沒有否認。
舒令儀走過來,“師姐,咱們回去吧,溟劍宗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端木寧因妒生恨做出同門相殘之舉,溟劍宗執法堂自會處罰他。
司天晴搖頭,“不行,仲宣他渾身是傷——”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舒令儀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景白忙說:“那先送蔣師兄回去,趕緊讓醫師給他看看。”
司天晴默默點頭。
蔣翊、司天晴、景白、舒令儀四人扔下端木寧離開,回到蔣翊住處。溟劍宗醫師帶來了上好丹藥,蔣翊服下后,傷勢已是好了許多。司天晴坐在那里陪他說著話,一會兒端茶一會兒喂藥服侍他,一會兒又追著醫師問蔣翊傷勢到底如何,對明天的星月之爭有沒有影響,一時半會兒沒有要走的意思。
舒令儀只好先到外面等她,出來見景白站在院子中間,望著遠處蒼溟城的方向,看神情竟有幾分落寞蕭索之意,不由得上前,“昭明君。”
景白淡淡應了一聲。
舒令儀搜腸刮肚尋找著話題,“蔣道友看起來傷的很重啊,明天還能上斗法臺嗎?”心想蔣翊若是因此放棄,段師叔正好白撿一個星月魁首。
景白忽然說:“蔣師兄雖然受傷,但是我卻很羨慕他。”
舒令儀不明所以,“這是為什么?”
景白嘆道:“蔣師兄受傷,有司姑娘心疼落淚,我若是受傷,又有誰會為我傷心落淚呢?”
舒令儀被他灼熱的目光看的心虛不已,轉過頭去裝作欣賞夜景。
景白受到蔣翊今晚勇闖五行劍陣一事的刺激,想起前塵往事,心緒難平,忽然問:“你還是把我當別人嗎?”
舒令儀裝傻,“昭明君,我當然把你當朋友啊——”
景白直視她的雙眼,意味深長說:“我對你可不只是朋友。”
舒令儀似乎察覺到他要說什么,不由得心慌意亂,只想找個地方趕緊躲起來,故意打岔:“昭明君,師姐好像在叫我。”轉身就跑。
景白一把擒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問:“你在怕什么,難道不想聽我把話說完嗎?”他早已下定決心,自然容不得舒令儀逃避躲藏裝聾作啞。
景白溫熱的呼吸吹在她頸邊,感官忽然變得敏銳起來,皮膚麻麻癢癢,似乎起了雞皮疙瘩,舒令儀不禁渾身一顫,弱弱叫道:“昭明君——”
景白輕嘆一聲,“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舒令儀如玉俏臉頓時染上一抹緋紅,輕輕掙動,羞的想要逃離此處。
景白牢牢攥著她紋絲不動,嘆息道:“我的心意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