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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白亦是忍俊不禁,對得意洋洋的舒令儀說:“難為你竟找到這么多癩□□。”
舒令儀一臉嫌棄說:“我才不愿碰它們呢,黏糊糊的,長得又丑又惡心,都是二師兄不知從哪兒弄來的。”
這天還是孫長老主持斗法,遠遠的沖舒令儀叫:“靈飛派的,趕緊把斗法臺上那些癩□□弄走,說的就是你,惡不惡心!”
舒令儀尷尬不已,跑到人群中把錢佩拽出來,“二師兄,快點幫幫忙,把那些癩□□抓走,不然孫長老氣得要取消我斗法資格了!”
錢佩趁機敲詐:“舒師妹,那你得請我上邀月樓吃一頓。”
“干嘛要上邀月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館,他家的酒特別地道。”
“肯定也特別便宜是吧?”
“二師兄,你這是漫天要價,你知道邀月樓多貴嗎?蔣道友請大家吃了一次,聽說一桌酒席就是我一個月的月例。”
“正因為那次我沒在,所以才要師妹你破費啊。”
舒令儀氣得打他,“你專會趁火打劫,快去給我抓癩□□!”
“小師妹,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啊。”錢佩溜上斗法臺,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些癩□□收進了靈寵袋,他可舍不得一股腦兒全弄死,留著還可以退回去換錢呢。
第38章 禮輕情意重(下)
星月之爭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而天氣也漸漸轉涼,溟劍宗演武場旁邊有一顆銀杏古樹,枝干粗壯高大,樹冠遮天蔽日,亭亭如蓋,不知不覺滿樹燦爛,落葉成金。景白站在樹下望著這顆從他有記憶起便矗立在這里的銀杏樹,是如此的堅定沉默,既不依靠,也不尋找。忽然背后有東西朝他飛來,他順手接住,原來是一顆白果,不由得回頭。
舒令儀站在那里沖他一笑,跑過來說:“昭明君,這次之所以能取勝,又要多謝你啦。”
原來舒令儀這次抽到的對手是溟劍宗的劍修,筑基后期,劍法十分厲害。她一上來便把封劍盒亮出來,告訴人家這可是昭明君的紫清劍氣,嚇得對方斗法的時候一直提心吊膽,束手束腳。舒令儀裝作靈力耗盡,不敵對方攻擊,惱羞成怒拿出封劍盒。對方見狀臉色大變,趕緊飛身后退,守住要害。舒令儀真正的殺招卻是早就布下的流火陣,對方如她所愿踏入陷阱,就此落敗。舒令儀狐假虎威,把封劍盒拿來嚇唬溟劍宗的弟子,沒想到有如此奇效。
景白失笑,說起那位落敗的溟劍宗弟子,搖頭說:“此人性情浮躁,還需多加磨礪。”
星月法會已經過半,三輪過后,靈飛派還在參賽的只有段魏、徐珣、舒令儀等寥寥五人,而金丹之爭已經進入十六強,其中一半以上是溟劍宗弟子。
舒令儀故意說:“昭明君,你說我要怎么謝你好呢?”
景白看她一眼,笑道:“舒姑娘不妨再折兩枝木樨花,上次放在床頭,可是開了好些天。”
“哎呀,現在天冷了,木樨花早就掉光啦。”舒令儀神秘兮兮說:“昭明君,我有一個主意,就怕你不肯屈尊移步。”
“只怕不是什么好主意吧?”
“我怎么敢捉弄昭明君呢,就是有點不登大雅之堂——我想請你去看戲。”
“看戲?”景白怔怔看著她,當年他們再次相逢就是在戲院里。
舒令儀察言觀色,以為他不喜歡,忙說:“去別的地方也行,我們去邀月樓吧,那里的酒菜不錯。”
“不,就去看戲吧。”
兩人來到蒼溟城最大的戲院。舒令儀一臉抱歉說:“這出花神記太火爆了,座無虛席,我只買到兩張站票。”
景白說:“無妨,咱們站著看也是一樣的。”
舒令儀一邊翻看花神記的手冊,一邊說:“前兩天我路過這家戲院,看見他們門口張貼的花神記的畫報,回去心里便一直惦記著,特別想看這個故事。”說著念起手冊上的故事簡介,“花神記講的是天上花神下凡歷劫,偶遇人間狐妖的一段事故,情節曲折離奇,感情真摯動人,此戲曲自從二十年前面世以來,一直深受大家喜愛,常演不衰——哇哦,原來這是一出經典好戲,我還以為是新排的戲呢!”
景白沒說話,眼前似曾相識的場景,讓他不由得心生恍惚,宛如夢中。
很快絲竹聲起,花神記開場了。舒令儀看的津津有味,全身心投入,待看到花神為救狐妖身亡時,眼淚情不自禁滾滾而落。
景白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舒令儀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昭明君,見笑了,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明知道不是真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哭。”
“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這出戲寫得太好了。”
舒令儀環顧四周,“大家都被感動了呢,眼睛都紅紅的。寫這出戲的是誰啊,真厲害,怪不得這么多年常演不衰。”拿出花神記的冊子,首頁上赫然寫著“河洛散人”四個字。
“這河洛散人一聽就是化名,不知真人是誰?竟然能寫出這么感人的戲曲!”
景白忽然說:“是扶蘇真人。”
“扶蘇真人?河洛太微宮的扶蘇真人?元嬰真人也會寫戲本子嗎?”舒令儀十分好奇,“昭明君,你怎么會知道這種事?”昭明君可不像是喜歡看戲的人啊!
景白不答,看著她的眼睛,悵然說:“這是扶蘇真人專門寫給他夫人的。”
“我知道他夫人,就是那個煉出回天珠的舒羽賓是不是?真是一對神仙眷侶,令人好生羨慕。”
景白默然不語,忽然牽過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舒令儀稍微掙扎了下,見他不放,往外擠的人又太多,只能算了。
兩人在后面等著,這時樓上包間走下一群人,為首的赫然是譚悅音,一眼便看見了景白和舒令儀牽在一起的手,陰陽怪氣說:“還有臉說我們西蜀女子不懂禮數,我看你們中原女子連我們都不如,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立即有長天門的女弟子應聲附和:“對對,我們可沒有跟男人大庭廣眾之下勾勾連連,不知羞恥!”
景白聽的皺眉,放開舒令儀,上前一步,掃了長天門的人一眼,“兩位姑娘,還請慎言。”
那女弟子認出了景白,露出慌亂的神情,立即閉嘴,退后一步。
譚悅音氣道:“昭明君,你干嘛總是躲著我,我又不是洪水猛獸!我約你賞花,你說要主持斗法沒空,卻跟她來這里看戲!你喜歡誰不好,為什么非要喜歡她!”
景白每次對上譚悅音,都有種對牛彈琴之感,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無論說什么,她根本不聽,就算聽了,也照舊不理,哪怕就算理會了,也依然如故。
舒令儀非但不氣反倒笑起來,故意抱著景白的胳膊,挑釁說:“昭明君不喜歡我們中原女子,難道要喜歡你們這些成天與妖獸為伍、染上一身妖獸味而不自知的西蜀女子嗎?昭明君眼睛沒瞎,鼻子更沒有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