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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令儀回來時,見到的便是兩人斗的難解難分的情景,說:“師姐,這是端木曼成和蔣仲宣吧,他們怎么打起來了?”
司天晴頗為焦慮,不管怎么樣,兩人都是因為她而打架,急道:“這可如何是好,要想辦法讓他們停手才是,萬一磕到碰到怎么辦,他們還要參加星月法會呢。”
舒令儀看熱鬧不嫌事大,說:“師姐,你急什么,那就當星月之爭提前上演嘍。”
司天晴忽然轉頭看她。
舒令儀見她臉色不好,眉眼間似乎有怒氣,當即閉嘴,拿出一張傳訊符,說:“那我通知昭明君來救場吧。”
不等景白趕到,空中突然出現一道纏繞著黑氣充滿恐怖氣息的劍光,那劍光直朝蔣翊而去,不偏不倚正好穿透他的肩胛骨。蔣翊身形頓時一晃,照青劍劍光突然變得黯淡,那道纏繞黑氣的劍光還要攻擊時,一道紫色劍光從對面飛來,堪堪將它擋住。
景白飛身趕至,朝空中躬身行禮:“端木師叔。”
端木楓一身黑色道袍,個子瘦小,卻一臉威嚴,走到眾人跟前,二話不說踢了端木寧一腳,直把端木寧踢的口吐鮮血。
端木寧一聲不敢吭,立馬跪下。
端木楓這才朝景白點點頭,掃了蔣翊一眼,根本沒看舒令儀和司天晴,雙手負在身后,轉身又走了。端木寧趕緊跟上。
端木楓從出現到離開,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眾人猶如泰山壓頂,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景白問:“蔣師兄,你沒事吧?”
蔣翊搖頭,“沒事,一點皮肉傷而已。”說著吞了一顆丹藥。
景白見傷口慢慢愈合,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你怎么跟端木師弟動起手來?”
司天晴蠕動著嘴唇,正要解釋,蔣翊卻搶先道:“我跟端木師弟互相看不順眼由來已久,遲早要打這么一場。”
景白不好多說什么,看向舒令儀和司天晴,“兩位姑娘受驚了。”
舒令儀立即笑嘻嘻說:“我們沒事,反倒是看了一場熱鬧。”
景白放下心來,“夜里風涼,我送兩位姑娘下山吧。”
舒令儀知道他是怕兩人再碰到什么麻煩事,只得說:“那好吧,本來我和師姐還沒玩夠呢,原來圍屏山這么大啊!”
景白笑道:“不必遺憾,圍屏山不算什么,東海還有許多更好玩的地方,下次再帶舒姑娘去。”
舒令儀眼睛一亮,“更好玩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昭明君,你可不要食言哦,不然的話,會變得和沖和真人一樣又圓又肥的。”
景白失笑,“放心,絕不會忘記。”
一行人就在舒令儀的嘰嘰喳喳聲中下了山。山下便是溟劍宗猶如宮殿一般四四方方密密麻麻的建筑群。蔣翊拱手:“我先走了。”徑自離開。
舒令儀便說:“昭明君,你也不用送了,我和師姐還有點事。”她還惦記著桂花糕呢。
蒼溟城戒備森嚴,倒是不虞安全問題,景白知道她肯定不會乖乖回去,叮囑道:“那你們早點回去,不然玄臨君問起來,可就不好交代了。”
舒令儀隨口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心想昭明君什么時候變得跟司師伯一樣了。
司天晴從下山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一句話都沒說過。兩人走到內城城門口時,司天晴終于忍不住,說:“小師妹,蔣道友受傷很重。”
“啊,真的?可是他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司天晴搖頭,“那是他假裝沒事。小師妹,蔣道友因為我才會受傷,于情于理,我都要去看看他,你先回去吧。”
“師姐,我同你一起去吧。”
“不用,去了你也幫不上忙。”
舒令儀見她嫌自己添亂,只好說:“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司天晴急匆匆跑走,循著蔣翊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一路走一路尋找。
眾人一分開,蔣翊便在附近尋了個僻靜處,坐下查看傷勢。本該痊愈的傷口卻留有手指大一個□□,里面劍氣翻騰,像是藏了一柄調皮小劍,在他肩胛那里到處亂竄,疼的他時不時皺眉。蔣翊忍著痛,正要施法將劍氣逼出來,忽然察覺有人靠近,忙將道袍穿好,轉頭發現司天晴站在一株紫薇花樹旁,靜靜看著他。
蔣翊頗為意外,“司姑娘!”
“你為什么不找人幫你療傷?”
“一點小傷,何必興師動眾。”
司天晴走過來,“給我看看。”
“不必了——”
司天晴也不說話,扯住他領口,往下一拉,黑洞洞的傷口赫然出現在眼前,看的神情一怔,“端木長老為何下如此狠手?”
蔣翊扯上衣服,將傷口遮好,“大概是為了給我一個教訓。”
司天晴半晌說:“端木家如此勢大跋扈嗎?”連歸元真人的首席大弟子都不放在眼里?
“都是素日積怨。”蔣翊不欲多說此事,“司姑娘怎么來了?”
司天晴盯著他外袍肩胛處殷紅的血漬,半晌說:“對不起,都怪我,害你受此重傷,過兩天就是星月之爭,你要是因此落敗,我,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越說越內疚,眼中不由得落下一行清淚。
蔣翊見她突然哭了,神情有些慌亂,“司姑娘,我真的沒事,這傷不過是讓我痛上幾天,養一養就好了,真的,很快就會好的。”
司天晴哽咽道:“痛上幾天,這還叫沒事嗎?”
蔣翊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清麗臉龐,銅墻鐵壁般堅硬的內心忽然化為繞指柔,輕聲道:“司姑娘,謝謝你。”
司天晴沒好氣說:“你這人是不是傻,我害你傷成這樣,你還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