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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令儀振振有詞:“清波殿的東西沒人敢動,師父又注意不到這些小事,那里的棗又大又甜,任其掉落,豈不是可惜了!”
司天晴唯有搖頭,忽然說:“今兒我見清波殿的人來度支堂領靈石,說是置辦東西。”
“這是為什么?”
“聽說段師叔大半夜找掌門師叔討教,把清波殿砸的亂七八糟。”
舒令儀嘆道:“段師叔要么不出洞府,要么就是大半夜出沒,你說他是不是夜貓子啊?為了在星月法會上取得名次,我看大家都快瘋魔了。大師兄不用說,本來就是修煉狂;二師兄居然也不挖空心思想著賺錢了,天天泡在傳功堂;現在連段師叔也干出半夜三更找師父打架的事,這星月之爭還真是競爭殘酷!”
司天晴問:“小師妹,那你呢?這次聽說增加了筑基修士的比試,你要不要下場?”
舒令儀一臉苦惱說:“我當然想去啦,反正筑基試又不為人所重視,不過是陪跑的,下場開開眼界也好,可是師父那里一直沒個準話。”
司天晴忽然一笑,“你藏書樓的書抄完了嗎?”
“哪有那么快,整整一書架的經書,擱誰都抄不完吧。”舒令儀越說越心虛。
司天晴說她:“你啊,就不能老實一點,哪怕就是裝,也要裝的知道錯了,掌門師叔這是在敲打你呢。”
舒令儀不由得一聲長嘆,“師父真是太難對付了。”
司天晴笑她,“還想糊弄掌門師叔,醒醒吧你。”
舒令儀卻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這天她來到清波殿,問守門弟子:“師父呢?”
“掌門在靜室修煉。”
她在清波殿各處轉了一圈,發現殿內陳設大都是舊物,顏色更是暗沉,便到庫房要了許多東西,將殿中帳幔、簾幕、各色器物全都換了,又擺上幾盆靈花靈草,整個清波殿頓時煥然一新,顯得明亮鮮活許多。
顧衍從靜室出來,差點快認不出自己住的地方。舒令儀湊上來說:“師父,換季啦,我就把那些厚重的簾幔換成了輕薄透風的,還有,你身上道袍都洗的褪色了,我給你領了兩身新的道袍,茶壺也從紫砂換成了白玉的。師父,你渴不渴?我給你泡茶吧?”
顧衍安心享受著舒令儀的殷勤伺候,好整以暇看著她忙東忙西。舒令儀奉上一杯茶,“還請師父指點,看看我泡茶技術哪里需要改進。”
顧衍嘗了一口,放下杯子,評價道:“水太燙,茶葉泡的時間不夠,泡茶手法也不對,倒茶濺出來了,還有,白玉茶壺雖然好看,卻不如紫砂的好用。”
舒令儀簡直是馬屁拍到馬腳上,忙說:“我等下就把紫砂茶壺換回來。”等顧衍慢悠悠喝完一杯茶,拿出一疊厚厚的字紙說:“師父,這是我這兩天抄的經書,請你過目。”
顧衍不緊不慢翻看起來,半晌點頭說:“不錯,字跡工整,比前段時間有長進。”
舒令儀心中一喜,轉著彎問:“師父,現在大家整日討論的都是星月法會的事,你準備帶哪些人去啊?”
“金丹弟子自然要去。”
舒令儀心里抓癢撓腮,又問:“那筑基弟子呢?這次星月之爭可是增加了筑基試。”
顧衍看了她一眼,“總不能所有弟子都去,總要留一些人下來看守山門。”
舒令儀頓時急了,哀求道:“師父,上次我就留下來守山門了,這次你就讓我去吧,我也想上場比試比試,我是筑基后期,說不定能拿個名次回來,為門派爭光呢!”
顧衍沉吟不語,似乎在考慮。
舒令儀忙搖著他的手說:“師父,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一定聽從指令,不隨便亂跑,絕不招惹是非,師父!”
顧衍被她搖的都快坐不穩,終于松口:“好了好了,別搖了,只要你這段時間乖乖聽話,不鬧出亂子,那就帶你去。”
“謝謝師父!”舒令儀得了準話,一蹦三尺高,原地轉了個圈,掰著手指說:“那從現在起,我就要開始準備符箓丹藥了,最好還要有一兩件攻擊法器才行!”青蓮燈雖然是上品法寶,卻是以守為主,跟人斗法不占優勢,再說她修為尚低,發揮不出青蓮燈真正的威力。
因為即將到來的星月法會,市面上各種符箓丹藥價格瘋漲,不但缺貨,價格還比平時貴了一倍不止,氣得舒令儀大罵奸商,坐地起價,忽然得到消息,說錢佩那里有丹藥賣,價格比靈飛城便宜不少。
舒令儀來到錢佩住的院子時,只見門口進出的弟子絡繹不絕。錢佩在院子中間擺了幾張桌子,排成長長的一列,上面擺滿了各種符箓、丹藥,甚至還有一些法器,就跟個小型店鋪一樣。舒令儀找到正收靈石收的不亦樂乎的錢佩,“二師兄,你居然這么有錢,買得起這么多的好東西,而我問你借一點靈石,你都不肯!”
錢佩忙說:“這些都是賒的,賒的!看見旁邊那個戴帽子的沒?靈飛城趙記丹藥鋪的伙計。師妹你要什么,我給你最低折扣。”
“二師兄,你真的是滿腦子的生意經,不去經營店鋪可惜了,這樣的主意都想得出來!這么的好事干嘛不叫上我?”
“那時候你不是被師父罰抄經書嘛,不是說沒事別找你嗎。”
“那么早你就在準備販賣丹藥的事了?”
“要想賺錢,就得想的比人家遠,起得比人家早,跑的比人家快,靈石哪有那么好賺。”
舒令儀無言以對,只能挑了一些丹藥符箓,悻悻而返,大嘆自己又失去了一個發財的大好機會。
星月法會開幕是定在九月十二,前后將持續數月之久,不過大家一般都會早到幾日,適應環境,查探敵情。因此八月底要去參加的弟子便收到了新制的道袍,度支堂也難得大方一次,每個人多發放了三個月的月例。金丹弟子更是重點照顧的對象,凡是需要的符箓、丹藥乃至法器,都不用自己操心,度支堂全都提前準備好了。
九月一日這天,顧衍領著所有弟子祭拜靈飛派歷代祖師。只見平日莊嚴肅穆的先賢堂大門洞開,門外三層臺階兩側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弟子。顧衍站在歷代祖師畫像前,親手捧果點香,而司憲則奉茶敲磬。能進入里面的都是親傳弟子,段魏、徐珣、錢佩、舒令儀、司天晴都在其中,足有四五十人之多,將偌大的內堂擠得滿滿當當。
眾人在悠揚的鐘磬中行三跪九拜大禮,禮畢顧衍站了起來,面向眾多弟子,揚聲說:“此次星月法會,惟愿諸位上不負靈飛派歷代祖師教誨,下不負自己十年如一日辛苦修煉,但盡全力,無愧于心,如此而已!”
大家齊聲道:“但盡全力,無愧于心!”
一時聲震于天,響徹云霄。
第23章 蒼瀾島(上)
九月二日,在顧衍的帶領下,靈飛派十三名金丹弟子、三十八名筑基弟子以及部分隨行人員共約上百人一起登上了前往東海溟劍宗的飛舟。司憲自然要留下來鎮守宗門,看著齊聚飛舟下浩浩蕩蕩一行人,猶如即將出征的將士,撫今追昔,不由得感慨萬千,命人把酒拿來,親自給每一個弟子斟上,舉杯說:“預祝大家在星月之爭上大放異彩,名揚天下,不要墮了我們南越靈飛派的名頭!”說完一飲而盡。
眾人也都喝了,甚至有人喝完將酒杯往地上一砸,大增慷慨雄壯之氣,不少人跟著效仿,砸杯聲此起彼伏,氣氛一時熱烈起來。大家紛紛交頭接耳,暗暗摩拳擦掌,對接下來的星月之爭充滿斗志。
顧衍將酒杯交給身后的弟子,拱手說:“師兄,我們走了。”
司憲叮囑:“去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奪不奪魁不要緊,重要的是把帶去的弟子平平安安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