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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令儀看的搖頭,拿出縛仙網往空中一拋,將攝青鬼罩的嚴嚴實實。
攝青鬼被困在網中不能動彈,胸口黑洞不斷擴大,出氣多入氣少,兩只血紅的眼睛依然緊緊盯著鄒弗林不放。
這時鄒飛燕突然打開門跑了出來,跪在地上,哭著大喊:“娘,娘!”
攝青鬼像是聽到天籟,猛然回頭,看著鄒飛燕,眼中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神識恢復清明,瞳孔里倒映出鄒飛燕的身影,喟嘆般喊了一聲:“燕兒!”
鄒飛燕忙握住她的手,滿臉是淚說:“娘,我沒事,我還活著,我要去靈飛派拜師求道,成為修士,以后再也不會受人欺負了!”
攝青鬼看著她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臉,身體突然炸開,化成一團黑霧,就此魂飛魄散,消失在黑夜里。
“娘,娘!”鄒飛燕叫得撕心裂肺,哭得不能自已。
第16章 時不我與(下)
景白、舒令儀帶著鄒飛燕、鄒弗林回到靈飛派,一行人御劍落在山門處,舒令儀忽然想起來,“哎呀,忘了給師父帶手信了。”明明只是下山驅鬼,誰知鄒家莊的事情這么復雜麻煩,她全給忘到腦后了。
景白看了她一眼,淡淡說:“想必玄臨君不會介意。”
舒令儀一臉懊惱,“可是我介意啊,走之前明明說好的,師父還特地送了我青蓮燈呢。”
鄒飛燕忽然說:“仙師,我有帶靈茶,都是今年剛下的新茶。”說著拿出來,鼓鼓囊囊好大一包,分成一小袋一小袋裝著,顯然是預備著送人的。
舒令儀笑道:“你倒是細心,師父那里回頭我自會想辦法補上,不用你操心。你也別一口一個仙師了,等下說不定就要叫我師姐。”
鄒飛燕露出激動期待的表情。
幾人來到議事廳,顧衍早就收到舒令儀的傳訊符,正在等著。鄒弗林一見到他,就跪著爬過來,連連磕頭,說:“顧掌門,老朽也是逼不得已,我這把年紀,還能有什么奢望,無非是保全鄒家莊上下罷了,罪魁禍首全是那任覺非,還請顧掌門看在我鄒家莊每年按時供奉靈石從未拖欠的份上,從輕發落!”
顧衍面無表情,揮了揮手,“帶下去交給刑律堂,查清楚他背地里都做了哪些傷天害理之事。”
鄒弗林被拖走時,猶不死心大叫:“顧掌門,手下留情啊!”
顧衍以手扶額,顯然被吵得頭疼,嘆道:“記得我剛被師尊收入門下,還是一名小弟子時,曾有幸見過任前輩一面,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落得個到身死道消的下場。”
景白說:“大道無情,還須克己持身,不為外物所惑,方是正道。”
顧衍點點頭,任覺非之事,乃是溟劍宗內務,景白已經做出處置,他不便多言,看向舒令儀,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此次下山,長進不少。”
舒令儀聽到師父稱贊她,不由得眉飛色舞,壓抑著興奮,謙虛道:“此行之所以能圓滿完成任務,多虧了昭明君,我只是在一旁幫把手而已。”
“尚有自知之明,不錯。”
舒令儀忍著得意,指著一旁的鄒飛燕說:“師父,這就是此次事件中幸存下來的女子,名叫飛燕,年僅十六,天生純陰之體,水火雙靈根。”
鄒飛燕撲通一聲跪下,大禮參拜,“請仙師收我為徒!”
顧衍看著她,皺眉說:“水火雙靈根嗎,靈根相沖,倒是有些麻煩。”沉吟半晌,吩咐一個執事弟子:“去將孟直師弟請來,他也是水火雙靈根。”
那弟子去了半天,回來說:“段師叔修煉正到緊要關頭,不便前來。”
顧衍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對鄒飛燕說:“既如此,那你先做一個普通弟子,聽從執事堂安排,看看是水系功法適合還是火系功法適合,日后再做打算。”
鄒飛燕一臉喜色,“是,多謝仙師……哦不,多謝掌門。”
舒令儀靠近傳話弟子,小聲問:“段師叔原話怎么說的?”
那弟子見無人注意,聲如蚊蚋說:“段師叔說,只要不是敵人打上靈飛派,少來煩他,他才懶得收什么徒。”
“你見到段師叔了嗎?”
那弟子搖頭。
“段師叔還是守著他的洞府,不肯移步?”
段魏段孟直在靈飛派是個傳奇式的人物,他是靈飛派已經隕落的純陽真人的關門弟子,輩份上是顧衍的師弟,整個靈飛派卻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長年累月關在洞府里,萬事不理,埋頭修煉。靈飛派有些好事弟子背地里都在打賭,猜他什么時候會結束自我禁閉。
處理完鄒家莊一事,大家散去,自有弟子帶鄒飛燕去執事堂。舒令儀聞著山上獨有的新鮮濕涼的空氣,深深吸了一口,大發感嘆:“還是山上好啊,靈力充沛,一回來就感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景白說:“那是你習慣了在靈飛派待著。”
舒令儀笑道:“對昭明君來說,應該是吹著東海的海風更習慣吧?”
景白神情忽的一怔,他有多久沒回溟劍宗了?五年還是六年?對修士來說,五六年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是亦有許多人和事,在這五六年里面目全非。日月逝矣,時不我與,也許他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昭明君。”
聽到舒令儀叫他,景白回過神來,“嗯?”
舒令儀一臉猶豫問:“昭明君,舒羽賓是誰?”
景白神情復雜看著她,默然不語。
舒令儀見他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忙說:“聽任前輩臨終前說的話,這個舒羽賓好像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再說又跟我一樣姓舒,有些好奇罷了,難道昭明君你也不知道?”
景白不答,忽然問:“你還記得來靈飛派之前的事嗎?”
“來靈飛派之前?那得二十年前了吧,太久了,誰還記得,我以前受過傷,小時候的事早忘了。”
“那家人呢?”
“你不知道嗎,我是孤兒,不記得也有不記得的好處,省的想起來就傷心,何必自尋煩惱。”舒令儀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景白微微點頭,意有所指地說:“忘了就忘了吧。”重新開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