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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孫兒擔心祖父!”謝洪被人誤會,面紅耳赤得爭辯說。
這謝洪還真不是謝老太太讓他過來的。謝洪到了壽安堂,聽謝老太太說著謝爵爺的情狀,不等謝老太太開口囑咐,他轉頭就跑,倒把準備讓他打探詳情的謝老太太氣了個夠嗆。
謝爵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謝洪嘴是沒把門的,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別人問什么就答什么,但也連謊都不會撒,倒是有一顆赤城心。
祖孫三個又說了會話,才相協吃罷午飯。
怎知這飯剛吃完,倒是迎來了‘探病’之人。
☆、第71章 :
于老太太聽于爵爺說,謝爵爺今日早朝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個半個時辰,就是到了后來,圣上承諾下次上朝必定給予批復,他也只是不再哭喊,但卻依舊老淚縱橫,最后竟然是眼睛睜不開,被宮中侍衛護送回府的。
老太太從不曾聽見哥哥這般過,左思右想心中著實不安,不等吃午飯,就急匆匆地要往謝府去。
于爵爺苦勸不住,便要隨同,怎知不等出門,楊思逸竟然來訪,因事發突然,沒有拜貼,只在客房侯著,于爵爺無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妻惶恐地離府。
于珊上午課畢,到靜安堂給老太太見禮,可根本沒有見到老太太的人影,聽秋菊說老太太不知因何,惶惶恐恐地出了府,于珊不管三七二十一,急趕慢趕的終于在于府的大門口趕上了老太太的馬車,非要同去。
在路上,于珊才知道這馬車是往謝府去,原因就是謝爵爺犯了眼疾。
于珊臉上的擔憂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心里叫苦不迭的同時后悔自己的莽撞。據她所知,謝爵爺一向康健,前生她死的時候謝爵爺都活的好好的。那時候邊關告急,人到晚年的謝爵爺,愣是將謝府扔給了謝大爺,自己跟著謝昆去邊關打仗去了。這會子,謝爵爺能出什么事!
只是這時候再后悔有些晚了,她總不能勸老太太,說‘謝爵爺十年后都活的很快活,現下肯定不會有事’吧。說起來,這還是于珊第一次出府,不想此生不是先去皇宮,竟是到了謝府。
兩人經過通報,先到了壽安堂,問起此事,謝老太太竟是有些惱火的回,不知詳情。
于老太太什么脾氣,本來就擔憂謝爵爺,這節口哪有什么心思安慰嫂嫂,伸手牽過于珊便說:“如此,我便親去探望哥哥?!豹毩糁x老太太一人生著悶氣。
于珊七歲半,練武也有一年有余,身量卻不高,只到老太太的腰際,老太太走的急,于珊便只能小跑著跟著,一路上也不敢說話,老太太這會就跟個炸藥桶一樣,一點就著。
兩人到了外院,只見謝昆、謝洪正陪著謝爵爺在書房門口侯著,謝爵爺還笑模笑樣的開玩笑:“難得你過府……”
他可說著說著,見于老太太竟然含淚,便住了聲,嘆了一聲,說:“妹妹,你都多大年紀了,也不怕小輩笑話?”
“你別說我,你先跟我說說你這是怎么了?你這眼,可還能看的清我?”
謝爵爺雖然事后在謝昆面前說絕對沒有意外,但畢竟是遭忌諱的事,又是面對的是九五之尊,他也是擔心在朝堂上出什么意外的,所以他舍得下血本,摸了不少的辣椒粉,眼睛紅彤彤的,乍一看,真有幾分駭人。
“我無事,真的無事。只是你侄子在把邊關十五年了,再過幾個月,玉兒便及笈了,我總不能讓我孫女連連及笈禮都不能在京城辦。木老哥那里,我事后自會請罪,眼下說不得我就逼迫圣上了……”謝爵爺三言兩語的說了原因,卻見于老太太眼還是紅紅的。
“哥哥何不再忍耐會子?哪個朝代都是四爵府同時傳位下代的,楊府既然已經襲了爵,想必咱們兩府也到時候了?!?
“妹妹,我當初也是這般想的??墒牵瑮罡麦w都過去三四個月了,圣上卻沒絲毫意向。只怕是給木府留余地。可是,他們耗得起,我卻是等不得了,玉兒那孩子……天亮說,已是許了人家,婚期不遠矣,日后怕是要待在邊關一輩子。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道理我也懂得,我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但總要讓我見見孫女孫女婿吧。”
“那嫂嫂那里?”
“管得了那許多!老大不等玉兒及笄便在邊關為她定下了親事,還不是擔心玉兒回京后走了天慧的老路,他與木兒媳總覺虧欠了天慧的。至于你嫂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稀罕女娃娃,這兩年有了昆哥、洪哥在跟前,別說是玉兒,就是天亮她都甚少提起,玉兒便是回來也沒什么好。我原意是讓她回府勸一勸木老哥,若是木老哥同意上折子,謝府與木府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可……哎!”
于老太太自然知道謝爵爺什么意思,說白了,木府爵位什么時候承襲,真不是木爵爺說了算的。木府以女為貴,木爵爺拿不定主意的,都是宮中太后與謝老太太輔佐,別家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唯有木府,世世代代就沒這規矩,真正的掌權人,一向是是外嫁女。
“可是嫂嫂想讓老大襲爵,宮中那位想讓老二襲爵,所以木爵爺定不下來?”
謝爵爺苦笑一聲:“你卻是說反了?!?
老太太這才驚疑了起來。按理說,太后在皇宮之中,自然希望木二爺承爵,木二爺長姐為皇后,女兒為太子妃,木二爺承爵,才對她多有禆益;而謝老太太理應會希望木大爺承爵,畢竟謝大爺娶的是木大爺的親妹。
可也不知道這兩個老太太都在想什么,竟然都想到了對立面。若是普通人家,還可以說成是謙讓姐妹,為對方著想。但在木府,說句不客氣的,那是比太陽從西邊出來更不可能。
謝爵爺兄妹在書房說著家國大事,另一邊,謝昆、謝洪、于珊,眼見謝爵爺和于老太太旁若無人的攜手進了書房,還把書房門關了,就留著他們三個在外面站著,一時都有些尷尬。
于珊這會還有些氣喘,她在拜子萱為師之后,就跟謝昆、謝洪不經常見面了,可一開始的時候相互打架也曾發生過,還真沒什么客氣的,她也不管兩人什么反應什么打算,自己取出個小手帕,往書房前面的小石階上一鋪,就地坐了下來。她跟著于老太太一通急走,可是累壞了。
她坐在地上,仰著腦袋,說:“你們有事便忙去吧,我在這里等祖母出來?!?
“野丫頭,你……還是跟我去見祖母吧。”謝洪見于珊坐在地上,雖說與他無關,但這是在謝府,他還是覺得有些招待不周了。
“不了,剛剛由那邊過來?!庇谏旱故遣灰詾橐?,跟謝老太太有什么話說?還不如在這里待著自在。
謝昆看了看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于珊,又看了看拘謹到有些別扭的謝洪,想了想,還是說道:“二弟,你去趟廚房,姑祖母與表妹這個時間過來,怕是還不曾吃午飯。”
謝昆、謝洪都曾在于府吃過午飯,自然知道于府是什么時間開飯,于珊祖孫兩個這個時候過來,分明是空著肚子而來的。
于珊這才想起肚子里沒吃飯,可也沒覺得餓,跟著子宣先生讀讀寫寫的也不費什么體力。倒是謝洪,眼睛一亮,有了脫開的借口,應了聲就去吩咐了。
謝洪在于珊這丫頭面前總是吃虧,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在于府的時候,好歹能仗著自己客人的身份要求個休戰什么的。到了謝府,他又不習慣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于珊,這才覺得有些別扭。而謝昆也是看出這點,才打發了謝洪去辦這點子小事。
謝洪離開,于珊也不以為意,只是坐著休息,并不主動與謝昆說話。開玩樂啊,跟這么塊長相招搖的大肥肉說話,她可是怕粘上一星半點的腥味,惹來惡狗數只。
謝昆五官已經完全張開了,若非要選一個詞來形容他的長相,那就是漂亮!謝昆的五官很精致,眼睛大大的,眉毛細長,睫毛也長長的;鼻子不大不小,卻挺挺的;嘴唇薄薄的,平日看就似笑非笑。若是整體的輪廓硬朗些,他就跟帥氣搭邊了,偏他面部輪廓柔和無棱角,若是沒了眼里的英氣,直接就是柔媚的小娘子。
于珊想起因他受到木穎蘭和于倩的責難,很火大的偷偷瞄了眼他兩頰若隱若現的酒窩,暗自腹誹:就是個做受的好材料,白給我我都不稀罕!可憐了謝昆的花容月貌,對著個不識貨的,只祝他做受。
于珊這邊心里有一句沒一句地腹誹謝昆,謝昆便是再腹黑再能耐也不可能聽得到。
謝昆見于珊安安穩穩坐著,頗有隨遇而安之態,想到謝爵爺說了于安百日的事,越發肯定這丫頭是藏拙了。想到這里,他不再像往常一樣把于珊當小孩子看,反倒正正經經地說:“祖父這次是因為我爹爹的事,在朝堂之上與圣上為難。因圣上退朝之時有些惱怒,文武百官怕受到牽連,無人敢過府過問,倒是姑祖母毫不避嫌?!?
這話題說的,卻是讓于珊一愣。她當然大體能猜得到,謝爵爺是為了爵位的事才招惹出了這一鬧劇,可到這跟她有一個銅錢的關系嗎?這謝昆腦子沒抽吧,跟她說這些有毛用?
想到這里,于珊“呵呵”了兩聲,悄悄的往旁邊移了移,沒說話。
謝昆裝作看不到于珊的小動作,可見她避開,還是忍不住試探道:“珊表妹一定是希望你爹爹襲爵吧,否則也不可能冒冒失失的跑到外院去與你爹爹解圍?!?
于珊大大咧咧地坐著的身子一僵,收了臉上的笑模樣,懷疑地看著謝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