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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那小子,放他去邊關,可是野了。十五年了,也就過節的時候送送年禮,連謝昆、謝洪都不是他親自送回來的,真真大不孝了。怕是就等著一張圣旨才能把他請回京城了。”
“也不能這么說,天衡不是在京都嘛。再說了,還不是因為圣上忌憚,天亮才不敢回京。拿著兵權在邊關守疆衛土,總好過待在老虎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
“那也不能十五年都不回京城。算起來,我那大孫女今年十四了,我還不曾見過呢!”誅天破道
“你可知足吧,天亮爭氣,前些年一場苦戰,真真將蠻夷之族拒在疆土之外,多有你的風范。你看我家老大,可有半分成器的樣子。說來也怪了,衿容是將門出身,我也是喜武看不上文的,怎么我府上的下一代就沒個成器的?!?
兩人這邊剛談到繼承人的事,那邊廂就觥籌交錯的祝賀開了。
謝爵爺模糊聽到什么又要添丁之類的話,裝出幾分慍怒的對于爵爺說:“妹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是庶子,但總歸是添丁進口的喜事,這你還瞞著哥哥?!?
謝爵爺說著,見于爵爺的臉色不是很好,勸解道:“就算是庶子,孩子多些也是好事,哪像我府上,小一輩的除了跟著老大在邊關的玉兒,常在府邸的只有四個孩子,逢年過節的總是冷情?!?
“老大這些日子都是宿在外院的,哪的孩子?只能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于爵爺惱火的說。
“昭軒沒那么多心思,定是昭軒媳婦走之前就埋的種子。”
“之前下的種子,現在才發芽?”于爵爺將酒杯往桌上一放,提醒道。
謝爵爺本來性子直,不屑的打彎。但是,自從娶了木爵爺的嫡妹,對后宅的事情也了解一二。若是楊氏死之前就成了好事,這會早該滿府皆知了,昭軒怎么可能這會子功夫才知道。如此一想,謝爵爺的臉色也不好看了。謝府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但凡正室不是無子的,就不能納妾。謝爵爺原本也是看不上家里有三妻四妾的主,后宅不寧,男人如何安心立業。他勸解于爵爺,也不過是因為于昭軒是他的外甥,他不好落井下石??墒?,熱孝期里,妾室有了身孕,這可是大忌諱。
于爵爺抬頭,就見于小手足無措的看著于昭軒,滿臉灰白之色。
“于小,給我滾過來!”于小聽得有人叫喚,抬頭四處張望,終于在一個邊角的小桌子那發現了于爵爺和謝爵爺。
“你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于爵爺不等于小近前,就厲聲問道。
“這這……”
“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說!”倒是謝爵爺著急,緊著問道。
于小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承認道:“徐姨娘有了身孕?!?
“誰的?”
“大爺的?!?
“你替他遮掩的?”超級無敵變身美少女
“是?!?
于爵爺一腳將于小哥踹倒在地,站起身來,正要去喝問于大爺,卻見于珊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了。
于珊好歹是是主子,又養在老太太身邊,所以無人敢攔,得以暢通無阻的進了外院正廳。
于珊進了廳,也自知不合規矩,目不斜視的走到于昭軒面前,畢恭畢敬的說:“爹爹,徐姨娘身子不舒服,孫大夫已經瞧過了,說是吃壞了肚子,只是徐姨娘疼的厲害,卻一直喊著要見爹爹,奶奶說,等席散了,請爹爹您過去一趟?!?
“嗯?不是說有身孕了嗎?”
于珊甚是疑惑地抬頭,望著于大爺的眼睛問:“身孕?爹爹怕是吃醉了酒聽錯了,姨娘說已經三個月未能見到爹爹,所以甚是想念,姨娘怎么會有身孕?!?
眼見于大爺要開口,于珊不留機會,快言快語的接著道:“適才弟弟吐奶,馮嬤嬤怕驚擾的客人,便私下里請孫大夫去給瞧一瞧,怎知孫大夫竟被杏兒請到了蘭苑。只是弟弟吐奶的癥狀不見好轉,卻愈來愈嚴重,馮嬤嬤怕真出什么事,便稟了奶奶。恰好后院的席散了,奶奶便一直守著弟弟。可孫大夫久久未歸,派去孫大夫的人也不見回來,奶奶心里著急,便命人抱著弟弟到了蘭苑,這才發現徐姨娘快要疼暈過去。眼下孫大夫正在給弟弟診脈,只是徐姨娘一直喊爹爹您,情狀不太好,所以……”
于珊一通弟弟、奶奶、嬤嬤的,只聽得于大爺頭昏腦脹,倒是聽明白一個重點,徐姨娘只是吃壞了肚子,沒有懷孕。
于大爺只知道到手的兒子飛了,他反手就給了被兩個丫鬟架住的梅兒一巴掌,說:“胡說八道什么,讓我空歡喜一場。”
于爵爺本來因為于珊的突然出現皺了眉毛,等于珊將事情圓過去,他剛松了口氣,就看見于大爺如此不上道的發飆,當著客人的面懲罰下人,理由還是這般不堪。他忍無可忍走到于大爺面前,拿起一杯茶水就潑在了于大爺的臉上,說:“你怪得著別人?一個下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不會自己想想,這些日子你與我一同宿在外院,你那婆娘怎么會有身孕!”
于大爺被一杯茶水澆的甚是狼狽,目瞪口呆。
于爵爺見眾人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請罪道:“對不住了,老大喝多了,改日定當上門請罪?!?
眾人都知道于爵爺說的是客套話,自然連連說著不敢。甭管這孩子是不是存在的,那都是人家的家務事,不好上趕著摻和。況且這事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妾室編幌子爭寵的戲碼,這事在他們府邸也時常發生,眾人也不好深勸,便都三三兩兩的告辭了。
☆、第60章 :
于府將內外院的客人都送走了,才開始處置于府內部的事。
于昭軒被于爵爺一杯涼茶潑的愣在原地,等后知后覺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時候,客人已經各自回府了。
“酒醒了?醒了就去看看你那房好妾侍,前面帶路!”于爵爺像是很不耐煩的對于昭軒說。
然后看見于華、于簡、于福、于珊還都站在廳里,說道:“都該干嘛干嘛去,珊丫頭也先回靜安堂去。”
于爵爺不像老太太,什么事情都不避諱于珊。在于爵爺眼里,于珊還只是個孩子,這些后院的事情,能瞞著就瞞著。但是他也不質疑老妻的教育方式,老妻做主的事,他也不會反駁。但是如果于珊是在他眼前,那她就甭想接觸到腌漬事。
于爵爺這是第一次進兒子妾室的院子,若說不合規矩也算不上,畢竟也牽扯到了外院的事,尤其還差點壞了于爵府的名聲。于昭軒顫顫兢兢的在前面帶路,這會子功夫他才后怕起來,他才后知后覺的想起,楊氏新喪,于安才剛過百日,但凡是有點良知的男人,如何會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時候,讓妾室懷孕。就算真的有了身孕,那也該隱瞞不報的。
于昭軒進了蘭苑,見里里外外的丫鬟都跪著,偏偏沒有看到孫大夫和于安,便知道于珊在外院說的話,怕是沒一句真的。那么,徐姨娘就是真的懷孕了?想到這里,他不自覺的欣喜的看向徐姨娘。
徐姨娘哭的梨花帶雨,見于大爺看了過來,她滿臉的孺慕之色,她跪行到他身邊,哭哭啼啼卻又忍不住嬌羞地叫道:“大爺?!?
老太太抬眼,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于大爺,厲聲道:“你個孽障,跪下!”于昭軒條件反射般,噗通就跪在了徐姨娘身邊。
老太太看都不看這對‘苦命鴛鴦’,只是問于爵爺:“珊丫頭呢?”
“我讓她先回靜安堂了。”于爵爺邊說邊坐在了老妻的身邊。
“可完成任務?”
于爵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