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冰聽到動靜,從內室出來,急急的說:“嬤嬤你可回來了,快別管那些,大奶奶發作了。”
李嬤嬤原先只當是楊氏發脾氣摔了東西,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卻不知竟是楊氏要生了。她這才慌亂神,急急地進了內室。
內室楊氏正滿頭是汗的躺在床上嚎叫,臉色蒼白,身下的褥子被血沾透了。
李嬤嬤見此狀況,心里暗道不好。按理說楊氏這已經是第三胎了,生產起來雖不能說順順當當,但也不至于如此的狀況。只是眼下也想不了太多,她指揮著丫頭們把屏風支起來,讓雨冰去外間等著穩婆,她則專心安撫著楊氏。
不一會的功夫,雨露駕著穩婆急匆匆的跑進了院子。
閑話是一句也沒有說,穩婆先是用熱水燙了手,才探手去摸。只這一摸,穩婆的臉色就變了。只聽她急急吩咐道:“快快去請大爺!”
李嬤嬤見狀心里咯噔一下,忙吩咐雨雪去找大爺,雨露去請老太太過來梅苑做主。
于大爺正在蘭苑與徐姨娘開開心心的吃著午飯,他看著徐姨娘不時的飄來的孺慕的目光,心里別提有多舒坦了,暗忖:這才是自家女人該有的反應。
與此同時,蘭苑的院外倒是有些不平靜了。
“吆,這不是雨雪姐姐嗎?剛剛不是來人請過了嗎,大爺今天不回梅苑。眼下大爺正在與我們姨娘吃午飯,有什么事能讓你慌張成這樣?”徐姨娘的大丫鬟杏兒嗤笑道。
從梅苑第一次來請大爺沒請回去,徐姨娘就猜到楊氏必不會善罷甘休,兩人共事一夫快十年了,誰還不了解誰。所以她讓她的大丫鬟杏兒在院門口守著,命令不得放外人進去,好讓她與大爺‘安安靜靜’的說幾句心里話。
“不長眼的東西!滾開!”雨雪的性子是楊氏幾個大丫鬟里最暴躁易怒的,平常沒幾個敢跟她對著干。唯有這杏兒仗著徐姨娘受寵,一向看她不順眼,私下的壞話沒少說了,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杏兒臉色當下就不好看了,平日徐姨娘對手下的丫鬟頗多約束,不許與正房有沖突,所以,杏兒也忍得蠻辛苦。眼下好不容易得了徐姨娘‘不得外人’打擾的吩咐,立馬就雞毛當令箭的耀武揚威。
她剛罵了一句:“賤蹄子,你說誰不長眼!”就聽見“啪”的一聲,然后才察覺右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原來是雨雪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
雨雪這會本就如油鍋上的螞蟻,加上平時也看不上杏兒,哪里肯與她多做糾纏。她狠狠的一巴掌甩了出去,將杏兒打蒙在原地,然后不管不顧的就沖到了內室。
屋里徐姨娘正面色桃紅,神情帶了點羞澀的坐在大爺的腿上喂于大爺吃食,于大爺的手不老實的捏著徐姨娘胸前的兩團軟肉,好不自在。眼下雖然已是春末,可這些日子天氣突然轉冷,正是倒春寒的時候,可徐姨娘似是不覺冷,穿的甚是單薄,于大爺來回撫摸幾次,雪白的酥/胸就半露半隱了。徐姨娘狀似羞澀不堪,放下筷子,不肯繼續為于大爺布菜,低身伏在他身上,貼著于大爺的耳朵,低聲呻/吟。于大爺被挑撥起了欲/望,難耐的將一只手從徐姨娘胸上拿開,就從裙擺下探了進去……
雨雪進了屋,就看見徐姨娘雪白的大腿,晃得人眼暈,直懷疑自己進的不是蘭苑,而是勾欄院,暗自啐罵于大爺與徐姨娘,發春也不看時候,外面太陽正掛的高高的,也忒不知羞!
想到楊氏此刻正疼的死去活來,這兩人卻在此你儂我儂,雨雪氣的滿臉通紅,不管眼下于大爺正火冒三丈,也不管徐姨娘此刻的難堪陰狠,連行禮都免了,直盯著于大爺的眼,快言快語的說:“大爺,大奶奶發作了,情狀不好,穩婆‘請’您立即去一趟。雨露已經去請老夫人過去主大局,若您實在抽不開身,便等大爺忙完手頭上的事再去吧!”
說完看也不看兩人的反應,更不管大爺跟沒跟上,狠狠的甩了簾子就往梅苑跑。
雨雪與于大爺前后腳的離開之后,杏兒才捂著半張臉委委屈屈的進了屋。剛進屋還不曾給徐姨娘行禮,就被徐姨娘狠狠的一個反巴掌打倒在地上。
“姨娘……”杏兒不敢置信的看著徐姨娘。
徐姨娘喝罵:“沒用的東西!平時不是很能耐嗎?如何連個賤丫頭都攔不下。白白讓人看我笑話。”說完不甘的的兀自整理著衣衫。
“……”杏兒低垂了頭,不敢言語。
“滾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二更晚七點更新,謝謝支持~~
☆、第41章 :母亡
于家大爺趕到梅苑的時候,正是梅苑最慌亂的時候。一盆盆的熱水端進去,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十歲的于華,正焦躁不安的低著頭走來走去,不時的捉住出來的丫鬟,詢問細況,只是一個個的丫鬟出來進去,都是臉色蒼白,訥訥不能言。
于昭軒看著這個狀況,心驚肉跳之余,更是多了幾份懊悔。
不一會,秋菊扶著老太太從產房出來,老太太臉色有些蒼白,卻目光如炬,直直的走到于昭軒面前,說:
“老大,孩子逆生,母子怕是都保不住。我已讓穩婆便宜行事,能保哪個保哪個。”
院子里眾人完全呆住,寂靜下來,都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有楊氏凄厲的聲音,不間斷的從屋里傳至院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氏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竟然低不可聞,眾人的心像是被鉤子鉤住,鉆心的疼,直到“哇……”的一聲并不怎么響亮的啼哭聲從產房傳了出來,滿院子的主子仆人才偷偷松了口氣。
很快,李嬤嬤滿臉是淚的抱著一個包裹的很嚴實的小包裹從產房出來。
楊氏這第三胎因為逆生難產,等穩婆好不容易將孩子拉扯出來,羊水早已流盡,到得后來流出的都是血。
“大奶奶還活著。”說完這一句話,將孩子交到了老太太手上,便坐在院子里嗚咽哭泣。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安慰。唯有老太太,俯首看了看呼吸微弱的嬰孩,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吩咐道:“去靜安堂將珊丫頭帶過來吧。”
老太太抱著嬰孩,轉頭對于昭軒說:“沒那么多顧忌,你帶著華哥也進來吧。”說完,便打頭踏進產房。
產房里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老太太將孩子放在楊氏身邊,輕聲說道:“是個男孩。”
楊氏轉頭去看:嬰孩皮膚皺皺巴巴的,紅紅的,像個猴子;眼睛腫的高高的,沒有睜開;嬰孩正在啼哭,可是聲音卻輕不可聞。
楊氏滿臉的淚,輕輕吻了下嬰孩,微笑這艱難開口道:“母親,這個孩子的名字,便由我來起吧。”
老太太自然點頭稱好。
“就叫于安,只盼他一生平平安安才好,娘的安兒。”
秋菊急忙忙趕到靜安堂,正看見于珊與楊宇楠呆呆的坐在書桌前,晚霞像是金子灑在兩個精致的孩子身上,熠熠生輝。
春香先看到了秋菊,待看清她的神色,只覺得心里咯噔一聲,楊氏生產的消息早就傳的滿府皆知,眼下四小姐也在等喜訊呢。可看秋菊的臉色,哪有半點喜色可言。
秋菊靜靜的走到于珊身邊,輕喚:“四小姐?”
于珊回過神來,從板凳上跳下來,甩掉心底莫名其妙的不安,滿臉是笑,雀躍的問:“母親是不是生了個小弟弟?”說完也不等秋菊回話,臉上帶了點落寞的說:“可惜我不能去看……不過沒關系,等弟弟長開了再去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