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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昆雖然把話說的軟和了,于爵爺還是忍不住發了火:“都給老子滾出去!”
于爵爺扭頭看了看黑臉的韓師傅,嘆了一口氣,步出練武廳。
韓師傅在廳里只模糊聽見,于爵爺吆喝著給齊彥于華上棍,然后齊彥不服的吆喝,此事謝洪也有份,怎么就只罰他和于華,然后就聽到于爵爺把謝洪于簡也架上了木凳。
只是韓師傅現在沒心思管別人,只覺得因為自己把韓師娘委屈著了。如果不是對自己不放心,韓師娘怎至于入了于府。韓師傅越想越無奈。要想解決這個問題,方法簡單的很。只要離了于府,就沒有這些糟心事,可是謝爵爺對自己有恩……
練武廳的事,早在于爵爺吩咐把幾個少爺架上凳子,就有機靈的小廝跑去了靜安堂。于爵爺正要喊打,于昭軒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于爵爺的氣憋在心里發不出來,偏于昭軒萬事不知就大發雷霆,于爵爺的氣一下子又轉到了于昭軒身上,恨不得把于昭軒也綁上木凳,只是開不了口,于是氣呼呼的坐了下來。老太太和韓師娘前后腳的進來,見到是就是,于昭軒大發雷霆,于爵爺與韓師傅一言不發的場面。
☆、第23章 :解決
老太太覺得這事并不是打一頓幾個少爺就能解決的事。當初謝爵爺把幾個孩子托付到了于府,雖說處罰的權利交給了于爵爺,可正常來說也就是訓斥幾句。若需要上棍教規矩,自己人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只是如果不處理,難免寒了韓師傅的心。老太太也看出韓師傅只是為自己的妻子感到委屈,若是韓師娘能開口……
韓師娘聽完謝昆的話,再看看韓師傅的臉色,知曉韓師傅不是因為謝府三個少爺要換師傅而委屈,而是為了自己委屈了。想到這韓師娘這心里暖暖的,這是男人用了三年時間暖了自己的心,卻是準備用一輩子呵護著的。她知道韓師傅承了謝爵爺的恩,才在謝爵爺的推薦下順勢入了于府,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離開,難免給人不仁不義,兒女情長的感覺。只是若能離開也好,自家當家的不夠圓滑,不是適合在富貴人家打拼的料。
另一邊,于珊慢慢休息過來,看老太太和何師傅一直沒有回來,就讓春香安排個人去打探打探。待打探的人回來,于珊聽了描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變成了一記苦笑。
前一世也曾有這么一出的。只是具體發生什么事于珊并不清楚。只是跟老太太聊天的時候無意中了解到:于爵爺最終打幾個少爺給韓師傅韓師娘一個交代,老太太阻攔不急,謝洪齊彥滿身是傷的被抬了回去。謝洪身子骨本來就弱,回去病了月余才好轉。當家的謝爵爺倒是沒說什么,只是謝老夫人因心疼謝洪心生嫌隙,于府與謝府的關系尷尬起來,后來連帶著與木府的關系也差了起來。仿佛于府的沒落是必然趨勢一般。
于珊想到這些,也坐不住了。想到自己現在不過是個六歲出頭的小孩子,去插科打諢一下下,別人頂多以為自己不懂事,應該不會罰到自己身上吧。想到這里,叫過春香就往后院走。
春香見于珊繃著個小臉,再三忍著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勸道:“小姐,這都是大人的事,爵爺和老夫人都知道該怎么處理,你何必去趟這趟渾水?”
“春香姐姐,唇亡齒寒。府里不平靜,哥哥又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罰,對我這個做妹妹的又有什么好處。再說,我過去是有正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呀?”春香疑惑的問。
“這不上午的課程學完了,還有大把的時間,我得去請教何師傅,看看加點什么好。”于珊一本正經的說著,說完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好像確有其事的樣子。
春香看了看于珊,嘆了一口氣,心說“誰不知道誰呀,每次上午課程完了不過是跟老夫人和何師傅聊個天,就你那小身子骨,能添什么。”只是這話卻是不能說出口,于是兩個輕門熟路的就往練武廳去了。
練武廳正膠著著。于珊在院外就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笑容滿面的往里面闖,邊跑邊炫耀道:“何師傅何師傅,我馬步扎完了。”
只是進了院子又慢下腳步,假裝疑惑的看了看院子里的幾個少爺,單單對著于華做了個鬼臉,拇指劃了劃自己胖嘟嘟的臉頰,唇語道:“丟丟丟,不害羞。”
停下腳步,說出的話卻是正喇叭經的:“哥哥,你又闖禍了吧?哎,我這么乖巧的好孩子,怎么有你這么個愛闖禍的哥哥呀!”
眼見于華要起身打她,她咯咯笑著就進了練武廳,反正廳里門都是開著的,也不必通傳。
屋里眾人看到于珊,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微笑。
老夫人和于爵爺只是欣喜于珊的到來讓原本嚴肅的氣氛有了裂縫,于爵爺還像模像樣的呵斥:“風風火火的,像個什么樣子。”
韓師傅跟于珊蠻熟悉的,但是不曾見過如此跳脫的于珊,一開始于珊每次去看于華都是跟在楊氏身后,不言不語;于珊到了靜安堂后,就自己去看于華,偶爾輕聲細語的說句話,也是文文靜靜的;至于自己多了謝府薦來的三個少爺,于珊就很少再過來了。想到多出來的三個少爺,韓師傅的臉又沉了下來。
要說心理變化最大的就屬韓師娘了。韓師娘本來是想接著這個機會讓韓師傅脫離了于府的,頂多韓師傅受幾句非議,也總比最終得罪了貴人沒命的強。因存了這心思,韓師娘到不介意是否對幾個少爺做出懲罰。先前韓師娘一顆心都忙著感動于韓師傅的一往情深,卻忘記計算一下自己。韓師傅若離了府,自己肯定是不能留下了,自己入于府本就為了提點韓師傅的。那自己可舍得這個小人?
于珊進了屋子,看了看幾人的臉色,又見老太太對著韓師娘欲言又止的樣子,明白了,現在的關鍵在韓師娘。于珊眼睛一轉,也不行禮,直接掛在韓師娘的身上,認真的問:“何師傅,可是哥哥們惹師傅生氣了?都怪珊兒還小,珊兒好好習武,等珊兒長大了,再給師傅出氣可好?”
韓師娘復雜的看了看于珊滿懷期待的小臉,怎么尋思都覺得舍不下。韓師娘沒有孩子,經過十幾天的相處,見于珊乖巧刻苦,做事條理認真本就非常喜愛,又聽聞她爹不疼娘不愛的,更是平添了幾分憐惜。想到韓師傅是太子親自送到于府的,離了于府怕是會麻煩不斷。再說以韓師傅的資歷,出了這個府,難免會被其他的非富即貴的人相中,倒不如夫婦兩個就在安頓下來。
韓師娘也不是墨跡的人,這里想明白了,就給于珊許諾:
“好,等四小姐長大了,再給師傅出氣。以后呀,也不必叫師傅了,還是叫師娘吧,沒得我在府里竟是兩種稱呼。看韓正有空,咱們就過來磨幾招。”
然后轉過頭,對著韓師傅說:“要走你走,我可舍不下四小姐。”
韓師傅莫名其妙的摸摸腦袋,心說,“你都說有空過來找我磨幾招了,這潛在的意思不就是不想我走了。這要不是為了給她出氣,自己瞎折騰什么。打了幾個少爺對自己又沒有好處。”
于是尷尬的對著于爵爺笑笑:“爵爺,我老韓就是個粗人,我的話您可別放在心上。幾個少爺也沒什么大錯,再說,少爺犯錯還不是我這個師傅教導不力。您看,這事?”
于爵爺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沒成想這事竟讓于珊一個丫頭插科打諢的混過去了。于是大著嗓門叫了幾個少爺進來,給韓師傅韓師娘磕頭賠罪。
謝昆、謝洪、于華、于簡都誠懇的認了錯也認了罰,齊彥見其他人都認錯認罰了,自己也不好搞特殊,也跪下磕了頭。
看幾個少爺都磕頭認了錯,于爵爺才轉頭對韓師傅說:“本該都打一頓板子給韓老弟你一個交代……”
韓師傅忙接口道:“爵爺這話外道了,既是得罪了我,這處罰的職權還是留給我吧。”
其他人看著韓師傅,知道這是準備在課程里實行點“體罰”了。不過,也都知道韓師傅有分寸,不會做的過分。于是都笑笑,應道:“應該的。”
幾個少爺起了身,都眼神復雜的看了看笑瞇瞇的于珊,一時無話。
于華已經不計較于珊臭白他了,起身就對著于珊裂開了嘴。于華覺得,自家妹妹這是袒護自己呢,雖然順手把齊彥幾個也“救”了,可是不是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當齊彥是那可憐的孩子了,只要自己免了處罰就好。
于簡聲音極小的說了聲謝謝。
謝洪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慶幸免了一頓皮肉之苦。在他看來于珊又不是專門相勸的,不過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只是這個情他記住也就行了。
謝昆看了看笑瞇瞇的于珊,不自覺的也開始笑,臉上淺淺的酒窩隨著一笑的絕代風華一閃而逝。心說:怪不得祖父總在自己的面前夸獎她,說她機靈可愛,明理懂事,是個好苗子。本想她一個六歲的丫頭片子能有什么能耐,不過就是討巧了些,入了祖父的眼罷了。情人眼里還能出西施呢,于珊投了祖父的緣,祖父夸獎起來自然不遺余力。不過,今天這事,他肯定她是故意的。因為他聽到她先在門外停頓了片刻,才跑進來的。而且,不得不說,她進門的時候瞟過的來的疑惑的眼神,太假了。如此聰慧的女娃倒是少見。
只有齊彥,糾結與于珊究竟是故意的還是巧合。要說是巧合,下人去請老太太韓師娘的時候,于珊肯定知道練武廳出事了。既是已知出事了,不該避開嘛?怎么這于珊還大著膽子的往這邊沖。只是不管怎么說,這事是過去了,齊彥難免覺得掃興,不禁想起自家爹爹書房內說的話。
“只要你能挑撥了謝府和于府的關系,別說你只是想跟著車師傅習武,就是你看上的車師傅的那個養女,等你到了年紀,若還有這心思,爹爹就設法給你納進來做妾。”
“這怎么可能,于老太太可是謝爵爺的嫡親妹子……”
“傻兒子,他謝洪不是謝老太太的心頭寶嗎?只要從他身上下手準成。上次你太魯莽了,差點壞了咱們跟謝府的關系,也怪爹爹沒跟你說明白。”
今天本是大好的機會,齊彥好不容易挑起了韓師傅的怒火,更是在臨罰之際點出此事非他一人之過,就是為了拉上謝洪。一石二鳥,只要成了,一來,以后可以跟著車師傅習武,有理由經常見到車想容;二來,爹爹的吩咐也辦成了。怎知,被一個萬事不懂的黃毛丫頭壞了自己的事,這讓他暗恨不已,卻也只能琢磨著以后另找機會。
齊彥找不找得到機會還未可知,這一出鬧劇,倒是給了韓師娘機會。韓師娘只要得空就帶著于珊到后院練武廳找韓師傅偷師,也沒人敢說什么。人家都正大光明的說了,只要韓正有空就來磨幾招,最大的兩個當家人都沒說什么,下人們更不會多嘴。偶爾韓師傅也夸獎幾句于珊好筋骨。每當這個時候,韓師娘總是很驕傲很自豪的白幾眼少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