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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一會,謝知歸停下了,不過不是因為鄭皓停下,而是他感覺到旁邊好像有人在看他們。
他擰緊眉頭,尋著視線來處看過去,是從和他那間木樓并肩而立的那座屋子里飄出來的。
但那間屋子大門緊閉,昨天也沒見有誰進出過,難道里面沒人嗎?那他感覺到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錯覺嗎?
謝知歸心煩氣躁,并沒多想,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同伴們住的地方走去。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洗澡。
對于他這種有潔癖的人來說,大清早一身黏膩不能清洗干凈,比遇到傻逼還難受。
鄭皓運氣不好,謝知歸本來不會直接上手揍他,畢竟是同學,他又是他的小領導,但巧在碰上了他滿腹郁悶無處發(fā)的時候,便悲催地成了練手的沙袋。
打了也好,這種不聽人說話的家伙,只有拳頭才能把他打醒。
來到寨子另一頭,他找到一個扛著鋤頭的寨民詢問哪里有熱水,寨民冷臉說沒有。
他以為是寨民還記恨著昨天的沖突,又找了另一個抱著孩子的和善女人,女人也搖頭說沒有,之后問了一圈,都是一樣的回答。
謝知歸不解,諾大的寨子,居然連一個燒熱水的地方都沒有,難道他們洗漱都用冷水嗎?就算大人受得了,那些孩子們?
要知道,這個寨子位于深山,就算是在白天溫度也不會超過二十度,晚上更涼。
謝知歸轉念一想,也許是這些人在這里居住久了,已經(jīng)習慣了這里的地理環(huán)境和氣候。
可是他不習慣吶,他身體并不好,人家白是天生的或者后期養(yǎng)的,他白是因為小時候多病多災,常年在醫(yī)院待著,病白的。
感冒對別人來說只是難受個幾天,但他可能會因此住院十天半個月。
沒辦法了,他只能去找同伴們商量搭個灶臺,方便燒水做飯什么的。
但是他們一群沒怎么下過廚的大學生哪里會搞這些東西,開始的時候興致勃勃,結果沒一會就弄的灰頭土臉的,幾個小屁孩圍著他們哈哈大笑,“臟死了,哈哈。”
折騰了半天,啥都沒折騰出來,最后還是心善的婦女們看不下去他們的慘狀,過來搭了把手。
搭完之后,同伴們千恩萬謝地把人送走。有了熱水,謝知歸借了他們住所洗漱,洗完出來,身上和心情都舒爽多了。
其他人正在做飯,一口大鍋架在火上,里面煮著看不出原料的粘稠糊糊,大概是紅茶泡壓縮餅干一類的?
謝知歸走近,聽到他們在小聲閑聊,有關那些寨民的不同尋常之處。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都說農家暮火炊煙,我們來這里兩天了,就沒見他們燒火做飯過,甚至一點煙都沒見著,喝的水、吃的食物都是冷的,什么胃能這么造啊!”
“說句不好聽的,我總覺村民的眼神有點怪,陰側側的,跟電影里那種沒有靈魂的紙人一樣。”
“嘶,你這么說倒提醒我了,昨天一小孩跌倒了我去扶,那小孩的手涼的我一激靈,跟冰塊一樣,還有他那個牙啊,太尖了,嚇人!而且這寨不是叫活死人寨嗎?你們說,不會,不會這村里的都是些……”
“呸呸呸!你閉嘴!別胡思亂想,什么妖魔鬼怪活死人的都是封建迷信!”
一個同伴見謝知歸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忙招呼他過來:“知歸,洗好了?。”
“嗯。”“
你們在煮粥嗎?”
“不是,是壓縮餅干燉紅薯煨香菇,別看它樣子不好看,但味道還是可以的。”
“……”
果然是……
在這個一聽就是黑暗料理的菜名出來時,謝知歸的胃因恐懼而抽搐了一下。
“坐下來一起吃啊,站著干什么。”
“不,不用了,我不餓,”他沒有立刻拔腿跑路已經(jīng)看在和他們的損友情上。
“我有點困,想回去補個覺。”
他訕訕起身往回走,好友在身后叫住了他,拿了件衣服追了上來。
“帶件衣服過去,這里晚上冷的要死,別感冒了。”
謝知歸疑惑:“冷?”
“可不是,昨晚凍得我們幾個抱成一團了。”
謝知歸回憶起昨晚自己幾乎要熱死在汗水里,像脫水的魚曝曬于烈日之下,那個時候可感覺不到一絲冷,窗外吹進來的風都是悶熱甜膩的。
他沉吟片刻,遲疑地問:“你們昨晚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好友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什么香味?”
“沒什么。”
“哎呦,你是不知道,香味沒聞到,倒是聞到了他們幾個的汗臭味,我勒個去,差點沒把我送走!”
好友正打算大吐特吐苦水,卻發(fā)現(xiàn)謝知歸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走遠了。
“誒誒!你衣服沒拿,還要不要了?”
謝知歸朝后擺擺手,示意不要了。
回去的路上,謝知歸心事重重,想著來到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好像處處都很詭異,但卻找不到一個突破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