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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捋了捋胡子,嘆一口長氣,告訴李尚書:“陛下上回與我說,要立貴妃為皇后。”
這傳聞已經(jīng)很久,李尚書自然聽說過。但還是故作驚訝狀,“此話當真?陛下竟然如此說?可那貴妃不過一介宮女,家世卑微,更何況她是傻子。如何能做皇后。”
丞相嘴角一沉,贊同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可陛下似乎心意已決。若是她產(chǎn)下皇子,這事定然板上釘釘,再無轉(zhuǎn)圜。”
即便如此,可那畢竟是當今陛下的第一個孩子。丞相還是抱有期待,這種矛盾實在難以平衡。
李尚書道:“若是陛下能厭棄貴妃就好了,如此又能保下皇兒。”
丞相抬眸,以渾濁的眼望向李尚書。
一道驚雷從上空劃過,房內(nèi)的聲音又聽不分明。
城月被這道驚雷嚇醒,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床上。被子上似乎還沾染了楚星的氣息,她嗅了嗅,目光在房內(nèi)搜索。
不過殿內(nèi)一個人也沒有。
城月下床,喚彩蝶和雪蕊進來。
“楚星呢?”她問。
彩蝶回答:“陛下有些事,劉總管過來后,便匆忙走了。”
“哦。”楚星是大忙人。
因為下雨,時辰都不分明。城月看一眼天色,又問:“什么時候了?”
雪蕊替她整理頭發(fā),“快到酉時了。”
“啊?”城月驚訝,“我這一覺睡得也太久了,兩個時辰。”
殿中早就點了燈,燈火被風吹得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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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近門口的兩支蠟燭頑強地亮著,被從門口進來的風吹得東搖西晃,幾乎要支持不住。
映出旁邊一個修長的影子,轉(zhuǎn)過正面,是嘴角緊抿的一張臉。
底下人搬了椅子過來,“陛下,您請坐,坐下審吧。”
楚星退一步,撩開袍子坐下,目光緊緊盯著面前那跪下的人。那人低著頭,背脊卻挺得很直,似乎一點也不畏懼。
楚星胸膛往下落,厲聲問道:“是誰讓你這么說的?”
那人冷笑一聲,沉默不語,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守緊消息。
楚星也冷笑一聲,一抬手,旁邊的人得了吩咐,猙獰著上前,兩個人架住他,另一個人手中拿著刑具上來。
“我勸你,還是最好老實一點。”
那人似乎抖了抖,出聲堅決道:“沒有人指使我,奴才只是合理地猜測。”
楚星嘴角微扯,神情淡漠,顯然對這種說辭并不相信。
他沒有叫人停下來,那個負責刑罰的人當然就繼續(xù)下去,他手中拿著燒紅的烙鐵,落在那人身上。一瞬間發(fā)出燙熟肉類的聲音,以及味道。
那人的慘叫聲跟著出來,凄厲慘然。
楚星沒看他,低頭視線落在自己腳尖,又問:“是誰指使你這么說的?”
那人仍舊咬緊牙關。
于是又幾聲慘叫。
如此幾番,那人終于松口。
“是……奴才招供,是……這事并沒有人指使我,只是奴才是丞相的人,貴妃……貴妃也是丞相的人。”
楚星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丞相的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在說謊欺騙孤,你的命可就沒了。”
“奴才……奴才不敢欺騙陛下,奴才有物證。在奴才房中,有一方手帕,
是……是貴妃的,那便是貴妃與奴才接頭的證物。”
那人顫抖著,“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名人去搜。奴才若是說謊,全家不得好死。”
楚星死死盯著他的臉,眸中如海嘯山崩,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再說一遍。”
那人便又重復一遍,“奴才說,其實貴妃是丞相派來接近陛下的,因為陛下常年不寵愛后宮嬪妃,丞相覺得為江山社稷想,不能如此下去。忽而才命人。故意接近陛下,獲取陛下的恩寵。但是丞相未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寵愛貴妃,竟然意欲立貴妃最后,故而丞相才叫奴才把消息放出來。”
楚星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一雙眼泛起猩紅,“你再說一遍。”
那人又要開口:“奴才……奴才是……”
楚星不等他說完,松開手,從腰間抽出劍,手起劍落,那顆人頭便滾落在地。
眾人心頭一跳,反應過來,勸說楚星:“陛下息怒,這人必是在編排貴妃。”
楚星眼神沉沉,望著說話的人,聲音也忽然間啞下來:“去搜搜。”
“是,屬下馬上去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