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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與他說的,要立貴妃以后一事,他還未告訴旁人。
此乃大事,若是讓他們知道,朝堂局勢定要動蕩不安。
正說著,便見楚星姍姍來遲。
楚星雖來遲了,面上卻一點不著急,反而坦然自若,似乎心情還大好。
眾臣子見狀也都安靜下來,開始一天的朝會。
年后,南楚的使團便要抵達京城,他們已經修書過來。
南楚是小國,依附著大昭存活,每年會定期上貢。這一次,南楚帶了諸多貢品,還送來了幾位美人。
美人是獻給大昭陛下的,定然是要入后宮,故而有人提起這事,詢問位份如何安排。
“還有,南楚使團抵達京城之后,務必要好好招待,敢問陛下可有考量?”
楚星聽著,頗不耐煩,“往年不是有規矩,便照著來。還有什么事嗎?”
除去這事兒稍微大一點,就沒大事了。
—
城月從行宮回到坤寧宮,已經時辰不早。她伸了個懶腰,便在院子里秋千上坐下。
自從上次她說喜歡秋千,楚星當即名人給坤寧宮做了一個。
城月抓著繩子,自己踮著腳晃蕩。
她只穿了件寶藍色的襖裙,本來還好,忽然起了風,彩蝶便進門拿了件斗篷來替她披上。
“娘娘,外面冷了,咱們進屋去吧。”
彩蝶替城月系上系帶的時候,目光落在她后頸一片紅痕之上,心中一跳。
她拉著領子,往下看了看,除去那些紅痕,還有些青青紫紫。
彩蝶吸了口氣,迅速松開手,打了個結。
城月還想玩秋千,不答應她的話:“可是我都穿上斗篷了,再玩會兒也沒關系吧。”
彩蝶一面和她說話,一面心中又冒出些念頭。
“好吧,那娘娘再玩會兒吧?!?
彩蝶看著她背影,抓過繩子,微微推著她。
心中卻在想些別的:她雖未經人事,也聽說過一些皮毛,總覺得似乎太過了這……
可是城月似乎也沒說哪里覺得難受不舒服,以她的性格,她若是覺得不舒服,肯定會說出來。
可是她沒什么反應……
彩蝶嘆口氣,按耐住心中所想。
她這些日子,心里糾結來糾結去,一直沒有一個定論。
一方面,那些舊事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她以前雖然有過一些不成熟的念頭,但是隨著先帝的死,又覺得似乎沒什么必要再沉溺當中。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城月說這件事。
那天她看見城月后背的胎記,簡直是心中驚詫至極。
彩蝶入宮前,并不叫彩蝶,她原本姓方,父親是一位小官員,原本一家三口也算幸福美滿。
后來母親再懷二胎,原本也算一樁喜事,可惜因為牽扯進了政治斗爭,父母殞命。她那時也不過兩三歲,其實記憶已經很模糊。她迷迷糊糊地被送進了宮,也不知道自己那剛出生的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從前先帝還在的時候,她一直想,若是她能替父母報仇的話,是否也算一樁樂事?
可惜她沒等到這個機會。
她身份地位,先帝出入又隨行諸多侍從。日子一天天流逝,便等到先帝死了,如今的陛下繼位。
彩蝶心中猶豫,一來她不敢確定城月就是她妹妹,城月又什么也不記得,些事都無從查探確定,她只當是。二來,即便城月真是她走失的妹妹,她又能如何?
彩蝶走神打岔,不小心地踩到城月的腳。
城月“啊”了聲,回過頭來說話:“彩蝶你怎么了?”
彩蝶回過神來,趕忙請罪:“娘娘恕罪?!?
城月擺手:“沒關系啦,但是你為什么心不在焉的。”
彩蝶搖頭,勉強笑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城月“嗯”了聲,順勢和她交談下去:“什么事?”
彩蝶一咬牙道:“娘娘可曾想過自己的家人?”
“啊,我懂了。”城月笑,“你想家了嗎?”
這話題對城月而言,并沒有什么代入感。
她摸著下巴,想當然地說:“你要是想家,我可以和楚星說,讓你出宮好了。”
她眼神炯炯,對此頗為期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