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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羽書?書書?”牧衡俯下身聽他的心跳,還好,平緩且有規律。
牧衡把安全套扔在地上,他還半硬著,就這么忍著幫路羽書擦身體。
瘦了。
路羽書沒有原來那么有活力牧衡能理解,畢竟離上次見已經隔了好幾年,但他未免太憔悴了點。
牧衡沖了個澡又吃了藥,躺在路羽書身邊盯了他半天才睡。
路羽書覺很少,醒來之后首先沖進腦海的是昨夜的荒唐,然后是后知后覺的慌亂。他急忙去找自己的手機,微信消息,未接電話,三位數的數量,來自同一個人。
路羽書瞟了眼時間,3點48分,他不確定紀沐是不是還醒著。聊天框的消息記錄還留在三分鐘前,路羽書咬咬嘴唇,走到衛生間往回撥了電話。
“喂?紀沐。”
“你在哪?”
“和朋友吃了飯,去他家休息了,之前的老朋友,一起熬夜通宵玩到現在。”
“地址呢?我去接你。”
“不用,我現在回去就好。”
路羽書的手和聲音一齊微微顫抖起來,他急忙掛掉電話收拾自己。牧衡因為藥物的原因睡得很死,但似乎并不安穩。路羽書在這個間隙記下牧衡的狀態,準備寫到報告書里。
車停在昨晚吃飯的地方,路羽書在車上回想著昨天。看了好幾場自己完全不懂的賽車,在林楓的要求下一起監督著牧衡的午餐營養,然后又被林楓拉著一起四處轉了一下午,最后吃晚飯,喝酒。
路羽書甚至沒喝,唯一醉的人就是林楓,牧衡也很清醒,嘴里連酒味都沒有。對了,自己怎么知道沒有酒味的?
該死。
路羽書的手砸到方向盤上,回憶一下涌進腦海。
牧衡開不了車,他打了個車準備送牧衡回酒店,然后牧衡說要他幫忙看看現在吃的藥怎么樣,自己就坐車和他一起。
問題就是從這里開始的,路羽書意識到,是在車上牧衡故意問自己知不知道他的原名,這里。
“知道,牧平安。”
路羽書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錯誤,他抿住嘴把臉轉向另一邊。但牧衡抓住了時機,用別人聽不到的音量問他:
“還懷念我們那一次嗎?書書。”
路羽書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牧衡先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哪一次?”
哪一次,能是哪一次,路羽書把車停在車庫,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了。
“路羽書。”
紀沐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
路羽書略過他,徑自往臥室走。
“路羽書。”
“天天出去和別人睡覺的人要因為我晚回家批判我嗎?”
路羽書也只是嘴上不饒人,紀沐知道他心里害怕,走到他身邊幫他把眼鏡戴上。
路羽書是最標準的裝飾品,學識家境,相貌品德。這件裝飾品上不能出現任何裂痕,任何瑕疵。
“下次出門得把眼鏡戴上。”
紀沐走了,路羽書腿軟了好一會,扶著桌子深呼吸了幾個來回。
一時之間事情太多。
路羽書把眼鏡摘了甩到一邊,神經放松了之后才感覺到腿心又傳來細密的刺痛。
牧平安,他回來了。
“身體恢復得還可以,主要是精神的問題,你可以再聯系一下負責治療他身體的醫生。在國外那家醫院,名字是——”
路羽書把牧衡的身體情況總結出來遞給同事,手機日歷提醒他今晚是家庭聚餐的時間。
不想去。
紀沐的消息發過來,告訴他晚上下班自己會過來接他。
路羽書的表情更難看了一些,直接把這個日程從手機里刪掉。
紀沐的有時候讓司機送他,有時候是自己開車。路羽書希望是第一種,但停在路邊的奧迪s5跑車讓他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差了一些。
直接扭頭就走自己去聚餐也不行,紀沐的爸媽會問東問西。路羽書走過去敲了敲車窗,一張臉色酡紅的臉探出來:
“唉?原來是嫂子,之前就聽說你好看,果然是的。”
路羽書站著沒回答他,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讓自己沒那么可笑。紀沐坐在駕駛座,褲襠的拉鏈還是開著的。
“還不上來?”
路羽書坐到后排,紀沐和那個男孩相談甚歡,甚至約好了過兩天再見面。
離別的時候還要膩乎一會,路羽書把視線放到窗外,離家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