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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邵又青自夢中轉醒,睜開雙眼時,方宇直遞來面紙的手,已經在他的面前?!福俊?
「你把臉擦一擦?!?
邵又青經此提醒,才發現自己的臉上確實濕濕的,接過面紙,往臉上胡亂揩一把,「哥,對不起,我出去抽根煙?!拐f完就要往門外走,方宇直卻一把拉住他,問道:「你剛才夢到了什么?」
「……我夢到以前和浩男出去唱KTV的情景,其他的不記得了。」邵又青訕然道:「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了,可以出去抽菸了嗎?」
「不準,你要是敢身上帶著菸味,今天就別想再踏進這間屋子里。」
邵又青道:「好吧,哥,不好意思,我先離……」話還沒說完,方宇直就一把將他帶回床邊坐下,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我們談一談,這對你來說很難嗎?」
「……」邵又青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有我在就不必抽菸了。」方宇直問道:「你們兩個認識多久了?」
「從國小認識到現在?!?
「從來沒有吵過架?」
「沒有。」
「為什么?」
「因為阿男總會讓步……而且不論他做什么,我都氣不起來。」
「那你這次為什么會生氣?」
「因為我發現阿男很可能一直都在耍我……他這個人實際上,可能跟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然后呢?」
「然后什么……?」
方宇直在邵又青的耳邊道:「被他耍,不夠了解他,所以呢?」
「我……我不能和這種背刺仔繼續當朋友?!?
「你說不要,人家有說不要嗎?」
「……沒有?!?
「你說你不要,可是你能做到嗎?」
「……不知道?!股塾智嗟吐暬氐馈?
「如果你能這么簡單放下他,當初在知道他是韓粉的時候,就不會繼續喜歡他了,不是嗎?」方宇直說道。
而這一番話,恰巧說中了邵又青的心事,邵又青害怕自己對陳浩男無止盡地容忍下去,卻又忍不住繼續喜歡他。
方宇直瞅見邵又青薄唇緊抿,面色動搖,便將他擁入懷中。
「哥,你……」邵又青才想掙開,方宇直就道:「你能的話,人就不會待在這里了。」說完,他輕輕拍了拍邵又青的背,「發洩一下,別帶著不好的情緒繼續睡覺?!?
「……」邵又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隻手卻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大腿。
方宇直瞥了一眼,問道:「他對你而言,就這么重要嗎?」
邵又青雖沒回答,那隻手的指甲,卻已經在大腿上,摳出殷紅的指甲印。方宇直將快要把大腿肉摳出血來的那隻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如果被同事看到,我會說是貓抓的,好嗎?」
邵又青抓了他,指甲深陷在衣服與皮膚里,方宇直能感覺到痛意,卻沒有被留下傷痕。
方宇直感受著這麻癢的痛楚,明明是抓在皮上,卻彷彿搔刮在心底,邵又青在他眼前委屈的樣子,令他的內心深處,彷彿也有一道創口酥麻難解,這令他更用力地抱住眼前人,然而這份力道,卻依舊無法解心里的癢。
宛如透過身體相貼,感受到了方宇直的抑制與渴望,邵又青的手不再抓他,而是抱在他的腰間。他在方宇直的耳邊道:「哥……你抱太緊了?!?
「……抱歉。」方宇直忙放松了力氣,慚愧道。
邵又青道:「有什么好抱歉?」他抬起頭來,望著方宇直的雙眼神豐歛彩,虔誠地說道:「哥……謝謝你?!?
一個視線的交接,卻讓方宇直感受到這幾年來都未曾有過的酸甜滋味,心下一動,百感交集。
儘管如此,他知道邵又青如今對他索求的是為何物,他不想,也不能讓自己可靠大哥哥的人物設定,在邵又青的面前崩潰──他不能因此顯露出自己幼稚、急切的那一面。
「這才對嘛!傻瓜。」方宇直強自歛起心神,故作笑容,揉了揉邵又青那一頭染成蘇打冰色的蓬松頭發?!钙匠N铱蓻]有提供這種服務,這次是特例,以后還鬧脾氣的話,你得自己想辦法解決?!?
邵又青自方宇直的身上起來,對著方宇直認真道:「這一次是你幫我,但是我希望以后也能幫你。只要你有需要我邵又青的地方,告訴我,我一定會出現?!?
方宇直心想:『我從不需要有人為我兩肋插刀?!坏€是握了拳,輕輕一擊,打在邵又青心口上,令他癢癢的,「這是你說的,你要一直記得。」
「我要記得的話,你也得記得?!股塾智嘈α诵Γ醚酪屏俗约旱氖种?,將那隻手放入方宇直的口中,「哥,告訴我你的本名,我想與你結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