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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綏疑容不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傻狐貍長腦子了。
沉月溪笑得狡黠,“你有那么好的追蹤術,卻找不到我師姐,證明我師姐在躲你。所以,你只能相信我。”
他們沒有互相談判的籌碼。
“……”晏綏咬了咬牙,心想自己和這個臭丫頭果然不對付,無奈問,“你要我做什么?”
沉月溪道:“我要去天山采雪蓮花,你熟門熟路的,不如幫我們一把?”
“你要那玩意兒干什么?助益修行?”沉月溪倒是問對人了,雪蓮和他們狐族息息相關。
“不是。給一個小姑娘治病。”
晏綏思忖稍許,“我若給你雪蓮,你便告訴我沉白依的下落?”
“你若能帶我找到雪蓮,我就告訴你你要知道的,”沉月溪指著天,“對天發誓。”
一旁的葉輕舟心底一咯噔,拽了拽沉月溪的袖子。
她真是說謊不打草稿,什么誓都敢發。她要是知道沉白依的去處,也不至于要從晏綏口中得知沉白依已經離開天山。沉白依估計是把自己身上的氣息全撇干凈了。
進了衙獄還有得撈,誆騙晏綏帶路到時候被困在天山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指天發誓的沉月溪信心滿滿地沖葉輕舟擺了擺手,示意他放寬心。
晏綏也似乎絲毫不懷疑,手掌一攤,掌心現出一朵九重九瓣蓮,白如雪,瑩如玉,花瓣邊緣是淡青色的,洋溢著寒冰之氣。
晏綏手一揮,便將雪蓮擲給了沉月溪,冷聲道:“告訴我,沉白依現在在哪里。”
沉月溪雙手捧過,只覺捧著一堆不化的冰雪,寒氣侵膚,十指都要凍僵了。再一看晏綏,他額間的青蓮花紋莫名其妙消失,便知此物非同一般。
普通的雪蓮花只有一層五片花瓣,這朵卻飽滿得像一片云。
傳說,天山的雪蓮,是天狐的尾巴毛所化。天狐降生時,也會擁有一朵自己的雪蓮花,溝通著天狐與天山,可以源源不斷匯聚天山的靈氣。修為越深,花瓣也會變多。
這也是天山狐最得天獨厚的地方。
晏綏天生九尾,雪蓮也是生來九重九瓣,半步妖仙。
失去共生的雪蓮,對天山之狐意味著什么,不得而知。
雪蓮因離開主人而漸漸閉合,寒氣收斂。沉月溪像捧了個燙手山芋,“我只要一朵普通的雪蓮就行了,這個……”
“我懶得陪你去天山,”晏綏打斷道,語氣里無一點在乎,“我無意成仙,此物于我也無用。”
“話別說得這么滿。說不定你哪天就想成仙了。”
“我不喜歡他們的條條框框,說了不成就是不成,”晏綏固執道,“快點告訴我,沉白依的下落。否則,我把你剁了當花肥。”
沉月溪打了個冷顫,給旁邊的葉輕舟看了看,問:“這個能給雨珠治病嗎?”
葉輕舟點頭道:“藥效強是強了點,扯半片下來,再散一散寒氣,也不是不行。”
“那我只要一片花瓣好了,”沉月溪將雪蓮又捧給晏綏,“剩下的還給你。”
“說了給你就是給你。我們的誓言,是對著天山發的,不可以違背,”晏綏不耐煩道,“你能不能快點說?還是你其實不知道?”
沉月溪嘆出一口無奈何的氣,悠悠問:“浮玉山無過崖上,有一面靈犀鏡。你知道嗎?”
晏綏點頭,“我聽說過。似乎是你大師兄木永思下山收服的一面寶鏡。據傳能照人心善惡。”
“已經傳得這么玄乎了?”果然事情不能跟木師兄扯上關系,容易變成神仙之事,沉月溪感嘆,“要真能照出善惡忠奸,浮玉山早把它懸在大門口了,來人就照一下,怎么可能還收在無過崖。實際那面鏡子大兇,當年差點要了我大師兄半條命呢。”
晏綏對浮玉山的陳年往事沒興趣,“所以呢?”
沉月溪笑容一斂,正色道:“靈犀鏡照不出人心,里面卻有你要知道的東西。”
晏綏蹙眉,頗為失望,“你不是說知道沉白依的下落嗎,到頭來要我去浮玉山照什么鏡子?”
“我從始至終說的都是‘有線索’哦,”沉月溪有理有據反駁,“這就是線索。你如果不去,恐怕這輩子也找不到我師姐了。”
“……”晏綏舌尖抵著齒根,懷疑問,“你不會是把我誆到浮玉山,自己好溜之大吉吧?”
“怎么會,”沉月溪掂了掂手里的雪蓮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很有道德的。”
“我姑且信你一回,”晏綏往前逼了兩步,“若是讓我知道你騙我……”
“做花肥嘛,”沉月溪幫他把話說了,緊接著告誡,“別又搞得浮玉山雞飛狗跳的。記得辰時溜上山,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念早課。還有……”
沉月溪嫣然一笑,“別說我沒提醒你,那面鏡子,主大兇。別硬碰硬,會死得比較快。”
晏綏開始懷疑沉月溪是想借鏡子殺他了,畢竟是要了木永思半條命的東西。
然他晏綏,天生地養,飲過瑤池瓊漿,餐過蓬萊玉露,有何事不可為,何處不可去?
晏綏勾唇一笑,“你以為我是誰?”
說罷,化作一陣風雪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