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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
梁念安聲音都打抖。
梁念慈順勢靠到窗前,“你彈琴吵到蘭姨家的蘇蝦困覺,阿婆讓你以后換個時間彈。”
梁念安的心還砰砰跳著,“知,知道了。”
表姐妹,爸爸是一個媽生,一個媽養,梁念慈爸爸和二叔五官就像,到梁念慈這一輩,兩個女兒也逃不過相似的容貌。
梁念慈手掌撐在鋼琴上,俯身靠近梁念安,她愈近,梁念安愈遠。
“你怕我?”
梁念安目光閃躲;“不,不怕。”
“不怕你結結巴巴?”
“家姐……”
梁念慈掃了眼影,往下看時才看出是帶亮的黃綠色,點綴在眼皮上,她睫毛不用刷,就很好看。
梁念安以前羨慕又嫉妒梁念慈有靚衫穿,靚屋住,珠寶首飾光光閃閃,還有一個英俊無比的陳生疼愛。
可現在她睇著梁念慈眼皮上的色彩,想的卻是梁念慈黑盡的眼仁,像噬人的無底洞。
“我記得,那天之后我讓你不要叫我家姐,我沒你這樣二五仔的妹妹。”
“家姐……”
“聽,你又叫,你還說你怕我,你根本不怕我,連我的警告都不聽。”
梁念慈慢慢抬起手。
梁念慈有次去陳紫東的辦公室,兩人正在接吻,親著親著,她往下去,沿路吻過他的下頜,喉結,胸膛和肚臍的中線,硬生生用嘴解開了皮帶和拉鏈。
她問陳紫東,賭不賭今天她能把他整個吞下去。
“你盡力而為。”
可他的眼神在說:說大話。
梁念慈把前墜的頭發別到耳后,耳朵小掛不住,抽了陳紫東的領帶綁上。
她握著,如同鐵柱,澆灌了燙手的漿。
只是到底沒有成功。
門外有人敲門,說某某某要見他。
陳紫東穩定地回:稍等。手掌來到她的后腦,把多余的領帶纏到手上,控制住她,毫不留情地在她殷紅的口中沖刺。
她被嗆得流淚,提著白色涼鞋走進陳紫東的休息間,進去前陳紫東讓她不要哭,抱了抱她。
梁念慈就躲在門縫里偷看,她想看看,陳紫東工作時的模樣,他是怎么對別人耍狠逞兇,她聽了許多,從沒見過。
此時,她抓住梁念安的肩膀,就像陳紫東抓住那個某某某的肩膀,說出和陳紫東一樣的話。
“割你舌,信不信。”
當然,陳紫東沒有問某某某,他只說了句“割你舌”,拍了那人肩膀叁下,那人就軟倒下去。
梁念安總是還小,比梁念慈還小兩歲,害怕了只會哭。
“家姐,家姐我不敢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又不自覺叫梁念慈家姐了,失措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搖頭表示自己錯了,不敢有下次。
家姐這兩個字她喊了十幾年,從出生會說話就叫起,一時半會,改不了。
梁念慈直起身,“聽阿婆說,你要考鋼琴了。”
梁念安邊哭邊點頭。
“去考吧,考不過也是你的命。”她按著白色琴鍵,“大家都以為你有天分,你不要讓阿公阿婆失望。”
“嗯嗯嗯。”
“妹啊。”
“嗯?”
梁念慈好久不喊她妹了。
“你躺上我和陳生的床時,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家姐啊?”
梁念慈重重按下一顆黑鍵,沉重的一聲。
十歲那年,媽媽帶她和八歲的梁念安去學鋼琴,交了一節課的錢,兩個孩子去上,老師輪流教了半堂課。
下課,媽媽問老師誰比較好,老師說妹妹不錯,姐姐沒音感。
家里只交得起一份錢,于是八歲的梁念安去上鋼琴課。
媽媽說這樣也好,梁念慈頭腦聰明,更適合念書考學。
“上課前,你和我說,你想學鋼琴,不想跳舞,跳舞很痛,老師要把腳尖掰到頭頂,還要坐到學生背上,你看著就害怕。”
梁念安是妹妹嘛,姐姐要讓著妹妹,梁念慈耳朵聽老師講琴鍵,手偏偏不往老師說的那里按。
“安妹,陳生和鋼琴不一樣,我不能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