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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是,我覺得先喝茶交朋友是對的啊,不過如果是歸殊融那種大可不必。
「哈囉,我打個岔。」我嘆了口氣。「也許你們可以先和我介紹一下狐嫁是什么,我跟時輕是什么關係,然后再邀請我留下來。」
奇怪,我為什么還要教綁架犯怎么讓犯人心服口服留下來?
「或是你們兩個可以先滾出去,我來接手。」門口倚著一位新的女子,看起來與時輕差不多年紀。一頭白長發用黑色絲帶扎成高高的馬尾,身穿淺藍色的運動上衣,牛仔短褲則是選有很多邊鬚的那種,感覺有點像青少年的那種使壞風。
然后時輕和寧嵐還就真的這樣被攆出去了。
關上拉門后,女子呼了口氣。「抱歉啊,那兩個笨蛋看到你就智商下線。」
啊……看得出來。
「首先,我的名字是柳映雪,我和他們都是狐妖。而你所在的地方是墨溪山里的狐之境,也是狐妖的家鄉。」映雪簡明扼要地提供基本資訊。「你的前世和時輕締結契約,又或者稱為烙印,為夫婦之關係,也因此你會被稱為狐嫁。同時,這也是為何你頸后會有彼岸花的印記。」
「你是說白笙羽?」我想起森林當時聽見的名字。「所以時輕隨時都能知道我在哪里嗎?」
「是的。」映雪微微一笑。「我喜歡理解力快的人。」
我怎么突然覺得挺恐怖的?
「時輕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你沒有前世的記憶,所以才會這么急切留你下來。」映雪無奈搖搖頭。「不過一旦你下山,一定又會暴露在王洛的攻擊范圍,而屆時,時輕在你身邊的防護可能會不夠。」
「那他為什么不直接下山找我,還要大費周章在我周遭佈防護?」我明確指出盲點。
「如果在古時的話,這做法的確可行,可現代社會的城市太多污染,已是狐妖無法久留之地。」嗯?我怎么覺得她要開始控訴人類社會了。「狐妖待在城市時,妖力和健康都會一點一點被侵蝕并越來越虛弱,直至死亡。你出生的時候,時輕是使用烙印定位下山幫你佈下防護,而當時短短幾小時就讓他躺了半天。」
噢,所以我出生時就被他看過了嗎,怎么越來越怪異了?
「不對,可是城市看起來對歸殊融和王洛沒影響啊?」我猜測歸殊融和王洛八成也是山上這一派的。
「蛇族的部分我不太清楚,不過王洛那種野狐是可以在城市橫行的,我認為應該是因為野狐與污染同質。」映雪似乎頗有耐心,有條不紊地回答我的問題。真的,她比剛剛那兩個人有用多了。
「野狐是什么?」由于映雪一臉隨我問,所以我便問了。
「我們狐妖會隨著修練突破獲得新的尾數,而突破失敗的人就會變成野狐,必須以人類精氣為食才得以存活,修為也不會再增加,因此總是在狐之境外為非作歹。不過最近多了一批不是突破失敗的野狐,我們還在查清是不是人類社會所致的污染。」映雪面色凝重。「由于你上輩子的作為,你體內保存著對狐妖來說極為珍貴的『靈脈』,所以才會被王洛視為目標糾纏。」
好的,所以我現在算是某種像唐僧肉一樣的良藥就是了。
……
我的上輩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映雪。」我深吸一口氣。
「什么事?」
「我上輩子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
「嗯……應該是個很大膽又很努力的人類吧,還附帶著拚死的干勁,她的小命也是因為這樣而丟掉的。」映雪想了想,補了句:「其實跟現在的你氣場沒差太多,不過由于時空家庭不同,應該還是會帶來些差別。」
「哦那,我身上是因為什么才帶有靈脈的?」聽起來好像什么修仙的東西,不過我感覺并沒有更強壯。
「你上輩子把靈脈給吞了。」
「蛤?」
「我沒有夸大,你是真的把它吞了。當時王洛一樣在追殺靈脈,而持有靈脈的你為了避免王洛搶奪便一口吞了靈脈,于是之后靈脈就一起跟著你的靈魂進入了輪回。」雖然映雪沒明說,不過我猜我最后還是被殺害了。
值得嗎?為時輕一個男人拚成這樣,我是真的無法理解。
「秦笙羽。」也許是看穿我的想法,映雪頓了頓。「時輕他……是真的愛你。」
「他愛的是白笙羽,不是我。」我反駁道。
「可是在他眼中,你與白笙羽毫無差別呀。」映雪苦笑道。「要不這樣吧,我請你給他七天。」
「七天?」
「上一輩子,他給你七日的時間留在狐之境打動他的心,這次,我希望你能轉而給他七天的機會。這段期間,山下的事情都會由我們狐族搞定。」
「如果七天之后你還是執意下山,我就不準他們攔你,也不得再干擾你這世。可相應的,你不得在這七日刻意逃避時輕。」映雪嚴肅說道。
她說得很肯定,甚至沒有討論之后王洛的事情要如何處理。
只要在狐之境住個七天,狐妖們便會無條件放我走,而若我與他們硬碰硬似乎也沒佔到便宜。幾經思索之下,我答應了她的條件。
「那好,我去叫他們進來。」幾分鐘之后,房里站了時輕、寧嵐及當日的那個少年。
「寧嵐你已經認識了,旁邊這位是燕石,時常隨侍在時輕身邊。」
燕石比寧嵐稍矮一點,應該是寧嵐的弟弟。他的發色比寧嵐的淺棕再深一點,旁分的瀏海遮蓋到眉毛,讓人有乖乖牌的錯覺。附帶一提,他和寧嵐都戴著黑框眼鏡,站在時輕兩側非常對稱。讓我稍微聯想到金童玉……咳咳,沒事。
「你好。」我禮貌性對他點頭。
「你看起來跟之前沒什么不同。」燕石一開口就直接進入了白目狀態。
「用完午飯后,能邀請你到林里走走嗎?」似乎已經習慣把燕石的白目當空氣,時輕直接忽略他,對我發出了邀請。
我和不遠處的映雪對上眼,而她的眼神儼然就在發出「記住你剛剛答應了我什么」的警告。
于是我點頭,露出禮貌性的微笑。「當然好。」
就這樣,我在狐之境的第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