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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天際,俯視大地萬物,阿爾薩斯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飛得如此之高,飛得如此之遠,直至內息不濟,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一顆血菩提塞入嘴中,這樣連飛了兩天一夜,他才在極北之地尋覓到一處理想的落腳點。
山勢高絕,峭壁聳立勢如刀劈,此等絕峰,就是輕身功夫再好,也絕難登頂。北地多山,阿爾薩斯也不知道腳下這處絕峰到底叫做什么,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不虛那老禿驢這次是絕對追不上來了。
當rì兩人可謂是一前一后到的鐵心寺,要是阿爾薩斯再磨蹭半會兒說不得就要迎面撞上,饒是如此,那白面和尚仍是在阿爾薩斯屁股后面吊了一天一夜,最后追得他自己都開始力盡吐血這才停下腳步。
說起來阿爾薩斯和不虛兩人倒是有過一面之緣,阿爾薩斯知道不虛的武功很高,起碼是無名突破之前的程度,但卻著實沒想到不虛的輕功竟然也如此之好,甚至不下于自己步罡踏斗全力發動時的速度。
其實圣靈之翼飛行速度并不算快,充其量也就跟用禹步趕路差不多,唯一的優勢就是可以無視地形,山川溝壑飄然而過。相較起來,一會兒需要攀山,一會兒需要渡河的不虛實在是吃了大虧,最后只得力盡而退。
收起圣靈之翼,阿爾薩斯尋了個背風的天然凹槽蜷身進去,那凹槽不大遠遠算不上“山洞”,不過容下阿爾薩斯一人倒是綽綽有余。
紅rì初升,安然休息了一夜的阿爾薩斯終于將身體調整到了最佳狀態,有關黃泉十渡的傳說已然存在了上千年,至于這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卻是誰也說不清楚,阿爾薩斯將紅布揭開,卻發現里面仍有一三尺長雕工細致的紫檀木匣子,上面竟還掛著一把金鎖。
這點小問題自然是難不住阿爾薩斯,指尖一觸,那金鎖已然應聲而碎,只是萬料不到,就在阿爾薩斯將那件所謂的“圣物”從匣內取出同時,紅rì初升的晨霞竟突然變得暗沉如血,天際更是忽地連環爆響三聲轟天旱雷,恍如九天十地也在為這件圣物再度顯露人間而震怒,發出三聲嚴厲的jǐng告!
轟!
轟!
轟!
驚雷震耳yù聾,仿佛永遠沉寂在冰雪之中的孤峰陡得震顫起來,突如其來的這三道雷鳴竟然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雪崩,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jǐng告著阿爾薩斯,速速住手,別再因一己私而將天理逆轉,別再強天地所難,別再執迷不悟,否則……
天地不容!
而正當驚雷三響的同一剎那,阿爾薩斯的眼睛出奇地睜得老大,但他卻非因這天地異象而睜目,一圣壓百道,哪管什么天地不容?阿爾薩斯之所以驚詫,完全是因為方才取到手心的物件,那件被喚作“黃泉十渡”的佛門圣器,竟然陡得綻放出一道驚世之光,那光柱沖天而起,竟將漫天血云一沖而散!
然而這道光芒雖然驚世,卻不奪目,相反隱含一股溫潤祥和之氣,良久光芒散盡阿爾薩斯終于瞧了個清楚,一瞧之下,他的表情更顯驚詫,那鐵心寺每代上下逾百僧眾遠離人世,傳承守護了將近一千三百年的圣物,竟然是……這樣的?
無名絕峰之下。
一只手掌驀地從雪堆了探了出來,不虛掙扎著從積雪里爬出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間便如同鐵匠們給爐火加溫時扯動風箱的聲音,驀地又是兩聲劇烈的咳嗽,不虛忍不住一口熱血噴了出來。
“無界之血已現,九天十地也在狂怒,黃泉十渡已然現世,終究…….來不及了么…….”
樂陽鎮,中華閣。
正在用茶水鍛煉劍氣的無名,手指猛地一顫,那茶杯應聲而碎,飛濺茶水幾乎濕了他的青袍一身。
“啊,師父,你……怎么?”
劍晨驚詫,他自小跟隨無名,無名鍛煉劍氣的手段自然是見過無數次,卻從未見過無名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沒……什么,為師只是……突然有些……心緒不寧?”無名劍眉微皺,眼神不自覺地像北方望去,仿佛那片空曠的天際深處,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師父,徒兒跟隨你這么多年,從沒見過你如此忐忑不安,以你的劍道修為,早應臻至古井不波的境界,難道……難道江湖將有……大事發生?”
“嗯。我也是這樣的想,不知何故,我體內的劍氣遽地急劇亂竄,仿佛感應到一股完全不屬于這世間應有的強大力量!”
劍晨臉sè微變,惶恐地道:“難道……又是師弟……他?”
無名沉默良久,終于搖了搖頭道:“小二子的力量雖然同樣不該存于此世,但圣靈真氣光明正大,乃是人間正氣。但這次……我隱隱感到,那……應該是一股近乎不可理喻的力量,不是來自于人,而是來自于……”
西湖畔。
一位仿佛亙古便已端坐于神座上的男子眉頭微皺,眼中神光一閃,昏暗的宮殿中竟然憑空出現幾道炸雷!
少室山。
一分不清面目、看不出年紀的女子仰天長嘯,數百株合抱粗的大樹噼里啪啦地爆碎一地!
與此同時,更有一雙臂盡斷的魔xìng男子、一氣勢渾然天成的青袍漢子、一目光深邃仿佛歷盡千載的文士、一笑容滿面渾然無害的矮個老者、一絕劍、一魔劍、一絕刀、一魔刀……
歷盡神州,數十道仿佛足以洞穿虛空的目光遙指北方天際,仿佛于千里之外已然看到了阿爾薩斯手上那令人震驚卻又令人疑惑的“傳說中世間最為神圣之物”,那竟然是……
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