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枕紅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劍晨見霍驚覺從半空撲下時所使的赫然是悲痛莫名,不禁錯愕當場!
就連一向冷靜的無名也是微微皺眉,此式原是無名傷痛愛妻被殺所創(chuàng),愛當年妻不知何故被何人以何種方式所殺,劍意蘊含悲痛與莫名,故越是悲痛,莫名之意越強烈,力量便越強大。
他還記得,這一式,創(chuàng)于那一年……
那年他劍術修為已達巔峰,聲望日高,可惜在江湖中結(jié)怨太多,終于惹下禍端。
某次他離家遠行,回來后竟發(fā)覺愛妻已被仇家所殺,他甚至不知道是哪個仇家所為,要報仇亦不知向誰報去!
他緊緊抱著愛妻的尸首呆了三日三夜,不眠不食,傷痛欲絕,但卻欲哭無淚!他寧愿自己可以大哭一場,可是卻偏偏淌不出半滴眼淚……
他這才明白,最大的悲痛并不需要淌淚,當一個人已到達悲痛的頂點而淌不出眼淚時,那份悲痛才是最難忍受的!
就在第三夜,那夜下著滂沱大雨,他再難壓仰心中的悲痛,于是抱起妻子已在發(fā)脹的尸體奔出屋外,在暴雨中瘋狂地舞自己的劍!
既然沒法痛哭,他逼得要將自己所有的悲痛盡情泄在劍上!
他于是創(chuàng)出這一式為情而生的一劍——悲痛莫名,立把方圓十丈的所有物事悉數(shù)摧毀,雨點亦無法在其錯綜復雜的劍網(wǎng)范圍內(nèi)著地!
這就是悲痛莫名。
其后,他因過度悲痛而悟到世事盡屬虛空,遂借死退隱,不再提起自己的名字。
正因為悲痛莫名的創(chuàng)念原在于劍手心中的悲痛之情,劍意已凌駕于劍式及劍訣之上,故此用劍者心中愈是悲痛,便愈能發(fā)揮個中神髓。
劍晨雖然跟隨自己習劍多年,對于此劍卻仍是難以得其神髓,反觀霍驚覺這滔天的劍勢,竟然已經(jīng)是駕輕就熟的模樣,想來霍驚覺偷學到這招也不過幾日,這份資質(zhì)簡直令人駭然!
這樣的一個孩子,若然悉心栽培,假以時日,必定又是一個武林神話!
當下,如果不是因為霍家劍法與他所傳下的莫名劍法在造詣上實在天差地遠,那么,以霍驚覺的資質(zhì),絕對不是劍晨所能匹敵的對手。
可惜,他的劍勢中卻蘊含著無比的恨,無比的悲,無比的乖戾!
這樣至情之人又怎么可能忘情?
倘若他一朝劍藝得成,恐怕……
眼見悲痛莫名的劍網(wǎng)當頭罩下,劍晨雖然驚愕,但也不愧是無名看中的傳劍之人,對手既然使出了悲痛莫名,他自然便穩(wěn)立地上使出悲痛莫名來抵擋,閃電間,地面又升起另一劍網(wǎng),迎向霍驚覺的劍網(wǎng)!
劍晨雖然習練此式多時,本應較霍驚覺更加熟練,可惜,他自幼蒙師父悉心照顧,可說天生便是寵兒,怎么可能領悟到這人間至痛至悲之劍?怎又匹敵得了霍驚覺那滔天的恨,滔天的悲,滔天的痛?
兩劍幾乎不用接觸,結(jié)局恐怕便已確定!
眼見便是劍碰人傷之局,無名雖然神色淡然,他之前已經(jīng)說了,兩人的比試只是“點到即止”,眼前的兩位少年雖然都是天縱之才,卻也沒有在無名眼前傷到對方的本事,更何況不用無名出手便已經(jīng)有人替他們“點到即止”了。
不知何時,兩面劍網(wǎng)中間竟然多了一枚小小的石子!
傳承自天劍無名的絕世劍招難道還怕一粒小小的石子?
剎那間這個疑問便已經(jīng)得出了結(jié)果,漫天劍網(wǎng)相碰,登時發(fā)出“啪啪”不絕的刺耳響聲,接著劍晨和霍驚覺手上的竹棒一炸,紛紛爆裂。
兩人劍勢一觸即分,雖然都是毫發(fā)無損,兩支竹劍卻是全都變成了碎屑,顯然已是打不得了。
“這……算是平局吧?”劍晨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霍驚覺依舊一臉冷然,半晌兒才開口道,“其實一開始便是我輸了,只是沒想到到最后你也沒贏!”手掌一翻,一粒石子竟從他的手心落了下來。
“師父……”
劍晨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無名,無名卻微微搖頭,“不是我出的手。”
霍驚覺聞言臉色一變,冰冷的目光落到了西門身上,重重地吐出了四個字:“你……跟我打!”
西門搖頭道:“不打。”
霍驚覺臉色更冷道:“讓你先進三招!”
西門再次搖頭道:“不打。”
“那就得罪!”霍驚覺飛起一腳,從身邊簡易的武器架上挑起兩支竹劍,一支刺溜一下落入己手,另一支卻不偏不倚地向西門飛去,幾乎是同一時間,霍驚覺搶身進劍,赫然是一式“一劍成名”!
劍勢迅疾無匹,倒比之前與劍晨過招之時還要快上一分,這霍驚覺的習劍天分果然非同一般,只是稍加印證,便將自己對莫名劍法的理解再上層樓。
一旁觀戰(zhàn)的劍晨已然張大了嘴巴,顯然霍驚覺這一劍已經(jīng)出乎了他的意料,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劍將及體,西門竟然沒有去接霍驚覺踢給他的那支竹劍,只是愣愣地看著霍驚覺的劍越來越近,似乎根本沒想明白對方為何突然攻擊自己。
“不好!”
劍晨剛待搶身而上,出乎意料的,場中的兩人已然分出了勝負,西門竹劍在手,霍驚覺的劍竟然被他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