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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信仰支柱緩慢坍塌的海瑟斯痛苦地發(fā)出哀嚎，在格洛尼的獨特視野里，籠罩在他身上的圣潔白色靈光瞬間蒙上漆黑的斑點和塵土一樣的灰霧，這是某種意義上的神罰。

“信仰反噬！”格洛尼饒有興趣地看著海瑟斯受苦，暗地評估萬能的主宰的水準。

一般來說，蒙受神恩的牧師發(fā)生罕見的改信和信仰支柱的坍塌都會使內(nèi)在的圣力反噬身心。尤其是后者，對神祇的信仰必須牢不可破，否則一旦發(fā)生動搖，會馬上產(chǎn)生連鎖反應(yīng)。數(shù)十年身心如一地筑造信仰的堤壩，容納神恩和反哺的圣力，發(fā)生坍塌時，精神隨之崩潰，身體也會被殘余的圣力掀起的‘洪水’摧毀，外在的表現(xiàn)為火焰焚燒、冰凍結(jié)晶、肌體石化等，這個時候就會顯露出之前信仰的神祇的本質(zhì)。

海瑟斯的皮膚被圣力轉(zhuǎn)化成黑曜石質(zhì)地，細小的火苗從裂開的縫隙出冒出。

“巖石和火焰，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又在預(yù)想之中。”格洛尼有些訝異地看著身體慢慢崩潰的前牧師。

“救我，我侍奉祂，也可以侍奉你。”海瑟斯知道教會圣堂的一些隱秘，他知道觸及萬能的主宰的隱秘必定不會幸免，因而在絕望中他選擇改信。

“我可以拯救你脫離苦難的深淵，不過請你記住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在不久前的遠行中幸運地窺見通往不朽的道路，盡管如此格洛尼還不是神祇，因此無法接受海瑟斯的信仰，他默默向德米特里稟告。

很快，格洛尼的身上籠罩著黃昏的光，在他的手里憑空凝聚出一個圓形的圣徽，上面有交叉的金黃色麥穗和鐮刀。

跪在地上，雙手支撐著身體的海瑟斯看見格洛尼站在他面前，“你愿意向大地女神敞開心靈，行祂的道路？你只有一次機會，永遠無法回頭。”

“愿意，我將行大地女神的道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格洛尼滿意地把德米特里的圣徽貼在格洛尼的額頭，一瞬間，巖石皮膚轉(zhuǎn)回正常，火焰也悄然熄滅，黃昏的光輝浸入地面，在他身體周圍聳立出連綿起伏的山形的土臺，仿佛一座微型的山脈形成的盆地，又像是古老的祭壇。

海瑟斯蜷縮在祭壇里，仿佛回到出生前的胎兒，泥土覆蓋了他的身體，很快緩緩打開，就像浪花泡沫之女誕生的一幕。改信后的海瑟斯獲得新生，除了快燒毀的衣服，他的身體完全恢復(fù)了。

周圍響起了若有若無的祝福聲，格洛尼的黑暗源泉陡然高漲，這是立足大地后獲得第一個牧師的德米特里的喜悅，為了感謝格洛尼而注入的神恩。

“尊敬的黑暗領(lǐng)主格洛尼大人，改信后的我是女神的一級牧師，我主掌管大地和冥界，豐饒和收割。”恭敬地海瑟斯不再屈膝，而是微微額首，這是基本的尊敬，同樣也是獲得一定身份后的自信。

‘女神的權(quán)柄又擴展了！也對，祂立足大地后，除了北方的卑格支山脈，領(lǐng)域應(yīng)該籠罩這個狹小的世界。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看來我的征服也要盡量提前。’

“很好，你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領(lǐng)民，就去做女神要你做的事情。”格洛尼隨意地揮了揮手。

“香茅丘陵的城堡應(yīng)當在攻占后修繕保存，灰暗密林的領(lǐng)地是一個支點，這就是第二個。尊敬的格洛尼領(lǐng)主，您的領(lǐng)地范圍內(nèi)沒有幾座像樣的城堡，不會讓貴族承認你的地位。”

“你的建議很有趣，能詳細談?wù)劊俊?

“如你所愿，尊敬的領(lǐng)主。”海瑟斯和格洛尼一邊走一邊交談，稍微落后黑暗領(lǐng)主一個腳步，海姆跟在后面，小心地警惕著周圍，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趁機搗亂。

“薩曼森男爵的靈光已經(jīng)消失，他肯定被殺了。這樣做的結(jié)果，有好有壞。”海瑟斯一開始就用難以捉摸的言辭，使人感到他的意圖無法輕易揣測。

“在戰(zhàn)場上，誰也不能保證生命不受威脅，即便是按照慣例受到優(yōu)先對待的貴族。”格洛尼不在意地搖頭。

“您擁有攻占一座男爵城堡的實力，足夠讓那些貴族重視，可是沒有得到他們的認同和肯定，您永遠都被排斥在主流之外。”

格洛尼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我的使命是征服，而且我已經(jīng)清晰地看見命運的軌跡，沒有必要和那些腐壞墮落的貴族攪在一起。”

海瑟斯繼續(xù)勸導(dǎo)：“尊敬的格洛尼領(lǐng)主，只要你在下一次的征服中，高高舉起的屠刀不要落在格羅拉子爵的身上，我有把握讓你獲得貴族的身份，從容走入由貴族匯聚在一起形成的主流中。這是一個重要的過程，讓你的統(tǒng)治具備權(quán)威和正統(tǒng)。”

“按照你的說法，教會的意見也很重要。”

“事實上，不需要。貴族的潛在勢力很強，教會并不能凌駕在他們之上，只能勉強坐到稍微平等的位置，畢竟作為教會地位的保證之一的圣錘騎士團還沒有完全恢復(fù)，而且圣堂最近四年以來根本沒有誕生新的牧師。有一個秘密的傳聞，圣堂最深處的光輝祭壇，永燃的圣火陷入沉寂，盡管沒有熄滅，可是繼續(xù)下去情況只會更糟。”海瑟斯看了一眼落在后面，刻意保持一段距離的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