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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科塔和布倫立即就像抽身退避,急切的動作牽動了墨菲始終保持平衡和穩(wěn)定的手,火把握柄一端的鑰匙因此掉落。
“哼!”墨菲立即抽出火把,放在地上,雙手各自抓住科塔和布倫的肩膀,使勁將他們壓住,然后微微搖頭,嘴角露出冷笑。
看守還在睡覺,剛才的動作只是有驚無險。這讓恢復平靜的科塔和布倫羞愧不已,幸好是在夜晚,墨菲并沒有看見他們臉上愧疚的紅暈。
轉(zhuǎn)過頭的墨菲借助塔樓外面的微光,看見鑰匙就在離門一肘尺的位置,伸出右手試圖勾取,還差了一些距離。而用火把撥動,墨菲擔心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鑰匙滾動發(fā)出的聲音會驚醒看守。
科塔和布倫也清楚現(xiàn)狀,不由為自己魯莽的舉動懊惱,感覺很對不起同伴。
墨菲把手從鐵欄柵伸進去,左右摸索一番,發(fā)現(xiàn)厚實的手背是阻礙。他發(fā)狠地壓低身體,哧溜一聲,把手滑進去,仿佛一頭捕食的毒蛇噬咬住獵物,他順利抓住門鑰匙,然后用力收回。
眼尖的布倫看見墨菲的手背和手臂被鐵欄柵翻開大塊皮膚,鼻子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忍不住心里發(fā)抖。在灰暗密林獵殺兇猛野獸時受傷流血也沒有現(xiàn)在這種感觸,他似乎看見墨菲的決心和兇狠,不止是對敵人,同樣也對自己發(fā)狠。
科塔手里被墨菲強行塞進門鑰匙,同樣深有感觸的他有些顫抖地打開鐵欄柵,眼睛卻留意正在用獸皮碎條扎住受傷右手的同伴。卻被墨菲狠狠瞪了一眼,似乎呵斥他,開門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吱呀一聲,很少使用缺少潤滑的木質(zhì)門軸發(fā)出尖利的聲音,看守似乎有所察覺。墨菲立即從縫隙閃身進去,左手握住他的脖子,使勁一扭,徹底解決了這個麻煩。
沉睡的尼肯被驚醒了,看見面前出現(xiàn)的墨菲一行人,有些愕然地發(fā)愣。他不知道這三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是來拯救他脫離苦難的朋友,還是將他繼續(xù)推進永淪深淵的幫兇。不過很快,尼肯就知道自己該做出什么表情了。
一團破破爛爛的酸臭獸皮強行塞進他的嘴里,尼肯有些憤懣;四肢的鐵鐐銬逐一解開,尼肯為重獲自由感到高興;重傷未愈的手腳被浸水的粗麻繩捆縛地嚴嚴實實,尼肯知道自己面臨的結(jié)局不是那么美妙。
墨菲示意科塔和布倫扛起動彈不得的尼肯離開,擎著復燃的火把,他在城堡里轉(zhuǎn)了一圈,如預料之中地發(fā)現(xiàn)儲藏糧食的地下室。
‘主人曾示意將在收獲日劫掠這片領(lǐng)地,這座城堡是愚蠢的薩曼森男爵和只有肌肉的騎士最有力的底牌和支柱。哼!我該做點什么,減少即將面對的阻礙。’
墨菲接下來做的,就是找到儲藏室的木架,打開裝滿油料的木桶蓋,把香氣撲鼻的脂油傾倒在裝滿麥子和面粉的麻袋上。‘有些可惜,不過只有燒掉糧食,才能向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偽善者們敲響送葬的喪鐘。’
砸下火把,火勢借助油料熊熊燃燒,眼看火焰灼燒到腳下,墨菲立即轉(zhuǎn)身離開,火焰追隨他的腳步離開儲藏室蔓延到整座城堡。
翻滾的濃煙和焦灼的熱浪終于喚醒沉睡中的城堡守衛(wèi)和堡民,敲鐘人立即跑到鐘樓上,雙手抱住撞錘,以特定節(jié)奏敲響火災的鐘聲。城堡大門打開,木欄柵收起,吊橋咚的一聲轟然放下,從護城河取水救火的衛(wèi)兵排好隊伍用接力的方法,向著火的地方撲水。
趁著一鍋不停翻涌的熱粥般的混亂,墨菲離開城堡,匯合科塔和布倫,帶著成功‘捕獵’到手的尼肯直接往灰暗密林方向前行。
木桶村,在教堂禮拜堂結(jié)束晚禱的牧師海瑟斯,借助昏暗的燭光抄寫羊皮卷上的古舊典籍。今夜,他有些心神不安,輾轉(zhuǎn)反復都無法入睡,因此按照過去的慣例,用抄寫經(jīng)典平復自己波蕩起伏的心情。
“……荊棘遍布的道路,圣徒走過,火焰處處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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