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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旸。”
“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等到杜漁趕到時,雙方已打得腥血四濺,彈殼叮叮當當被彈體掙扎脫離,其余人都用槍在射擊,林旸和方駿卻在槍林彈雨間,惡狠狠的揮著拳頭,用最傳統粗暴的方式打在對方肉體。
她注意到有個身影始終如她一般藏匿于深處,小漁爬上樹干悄悄摸過去,從上方無聲滑落在他身后,手槍直直貼準陸棟生的太陽穴:“別出聲,刀槍無眼,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聲音略耳熟,陸棟生思考著來人的身份,跟著她默默退入更深處。
“你既是洪老的人,為何要幫林旸?”
“杜漁。”陸棟生認出了她,左手扣住手腕向前一送,小漁蹬住樹樁借力躍起,雙腿纏住他的脖間向后一轉,他重重摔在落葉間,騎在陸棟生的后背,緊抓住他的發根:“別亂動,跟你說了沒惡意。”
“咳..咳,你和他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要關心此事。”陸棟生撫著被傷的喉噥干咳幾聲。
杜漁冷笑,黑黝黝的槍口使勁頂在他的后腦:“廢話連篇,我問你答。”
她抬眸迅速掃過外間,林旸的人占了絕對的優勢,除方駿還在與他廝打,其余人七七八八已被槍殺。
拳拳到肉無人留情,他們像野蠻人縱意在對方身體釋放恨意。
“不管你的事,我勸你少插手。如果你真的好奇,不如直接去問他,你覺得呢?杜小姐。”
杜漁當然寧肯問林旸,可她明白,若非是監聽到他與顧天凡的談話,恐怕連他回到云川的消息都不會知會。
尖銳地槍聲響起,杜漁猛然回頭,林旸拔出手槍對著方駿胸口打入。
凌厲線條的臉被重擊毆打變形,他嘔出一灘紅艷鮮血,沉重的身軀倒在林旸上方,手指痙攣幾下,逐漸不再動彈。
阿旸一把推開他,滿身浸透著血,他側過臉急促喘息,不經意間與杜漁對上視線,隔空遙遙相望。
杜漁看著他爬起,一步一步沾染著紅色腳印邁向她的眼前,林旸輕輕使力抓起她放到一邊,又扶起陸棟生為他拍拍衣襟詢問:“沒事吧?”
陸棟生搖搖頭指著杜漁:“我記得你們認識的吧。”
林旸靜靜地凝視她,不走漏任何情緒:“不熟。”
鬼才要信。
陸棟生知情識趣把場地讓給他們,指揮著手下把尸體統統扔進海水里。
林旸脫力地捏出一支被液體濕透的煙,微顫的左手點了五次火都沒將它燃起:“你來做什么。”
“我想幫幫你。”杜漁取下他含在唇中的煙支,放上干燥的煙體。忽然貼近的距離,她的氣息亂散,小小的火苗滋燃煙頭,細細白煙環繞在僅剩的空間。
“我聽到你和...”滿是裂痕的手掌蓋住她未盡的話語,林旸未用多大的力,卻令杜漁無法抗拒。
汗濕的額頭貼住她,他沉沉渡了口煙侵入指縫流于她的唇角:“我并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沒有你,我一樣能完成。”
“忘了我吧,杜漁。”
持續翻涌地深藍海水,匯聚著四處河流的旁支。
SAM守在某處匯流口,隨時備著撈人。
顧天凡與陳安仁在某商場頂樓,靠邊而立,氣氛很是融洽。
“為什么要把視頻發給林旸。”
陳安仁點著光滑的下巴,眺望閃爍斑斕亮點的夜景:“幫他提早做決定,豈不是很好。”
“你應該提前跟我提一句。”
“送給顧警司一個驚喜啊,他淪為如此,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嗎。”
顧天凡掏出震動的手機,嗯了一聲:“野心不小,既然你我選擇合作,今后就別像他一樣自作聰明。”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垂下眼皮,掩住神色,他回應到:“也是。”
虛偽在世間川流不息,人人都佩戴著假象示人。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顧天凡把安排林旸住所的事情交給他,真的沒有想過這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