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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車上,想著回家后的種種。不過總是不自覺地想起今天和伙伴們道別的情景,這讓我無比失落。他們一定都把我看作是貪生怕死的人了,不過自己也的確有貪生怕死的嫌疑。真的要說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者,誰會信呢。
“到了。”
車在機場停車坪停穩,小張淡淡地對我說。我裝出十分熱情的姿態向他道謝,他只說了句不客氣,一踩油門就走了。看著汽車的背影越走越遠,我覺得和這些人之間似乎有根絲線,一端在我,一端系在車上……然后就是“啪”地斷裂。
最后檢察了一下護照和錢包,還有里面的錢。這還是出發前錢凝幫我們兌換的,每人五萬日元。我的錢原封不動,也沒有要用的地方。賓館的錢是銀行賬上扣的,連門童侍者的小費都是吳一翔付的。我盤算著這次“旅行”得了多少“偏財”。
正當我得意滿滿朝機場里走去時,脖子后面有種冷颼颼的感覺。心驚之下,回頭朝后看去。兩個穿黑西裝的男子,帶著墨鏡,應該是在向我挑釁。他們放出的煞氣,如此陰冷,估計是和我一樣的高階黑暗職業者。
我不甘示弱,也放出了自己的煞氣和他們抗衡,我們就隔著百米的距離對峙著。周遭走過的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著我們。
終于有一個保安終于鼓起勇氣走過來勸散圍觀人眾,那兩個黑衣男子款款向我走來。厚底的皮鞋踩在硬實的水泥地上,那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一樣。我突然有種想隱身逃跑的念頭,或許我真的該這么做,黑暗職業對危險的感覺敏感而不乏正確。
“先生,你是哪家的巡游者?”說話口氣很冷,但是沒有挑釁,暫時也沒有惡意。
我知道剛才在氣勢的爭斗上我已經輸了,對方能走過來說話,說明他們比我強。更何況,剛才我有逃走的念頭。不過他們的問話很奇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魔劍》日服的傳統或者什么習俗,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十分抱歉,請原諒我們的無禮。我們是山岸家的巡游者。在下是山岸青儀,這位是我師兄,忽滑骨彰儀。”年輕一點的男子微微鞠躬,介紹道。
看他的神態,雖然有禮,但是絕對的高傲。他師兄一臉惡象,對他卻必恭必敬。按照禮儀,這樣情況下的介紹,一般都是地位低的人介紹地位高的人給對方。理論上,師兄的地位一定比師弟高。不過從姓氏上,我看出真正地位高的恐怕還是這個師弟。
“我不是哪家的巡游者,我只是來觀光的中國人,現在要回國。”我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漩渦。表明身份,更重要的是表明自己馬上要離開,免得無意間侵犯了他們的家族領地而不知道。
“漢和兩宗有過互不侵犯的協議,不知道為什么要派門人來日本。閣下只是一個人來觀光?”那個年輕人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我不知道什么叫漢和兩宗互不侵犯,自己也肯定不是什么“門人”,傲然道:“我不是什么巡游者,我也不知道你說的什么意思。”
山岸青儀愣了一下,道:“用你們的話說,是云游者。”最后三個字他說了漢語,語調很怪。
云游,一般都是僧人和道士,還沒有聽說過其他什么人有云游的事。我更不了解他在說什么,不過對他的身份也有點起疑。問道:“你不是魔劍人?”
這次輪到他目瞪口呆了,問:“什么是魔劍人?我們沒有這個流派。”
我笑笑,道:“誤會了。其實我們互不相干。我趕飛機,后會有期。”說完,我提起箱子轉身離開。
突然背后一股掌風襲來,他們攻擊了。我有點惱怒,背后偷襲,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幸好自己也做過這樣的事,轉身的時候就已經候在那里了。
很輕易的避開,側退一步,箱子朝來襲者頭上砸去。對方不料一擊落空,很麻利地蹲身起跳,兩個起落退出了十來米遠。我定睛一看,動手的是山岸的師兄,那個叫忽滑骨彰儀的男子。雖然自己手上沒有武器,好在敵方也沒有動用兵器,目前情勢還算持平,不過對方有兩個人。
“卑鄙下流!”我罵了一句。
山岸的臉色一點都沒變,淡然道:“我不知道卑鄙下流在哪里。你今天一定得說清楚來日本干嗎,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么恐怖的威脅,如果是真的來旅游的,那可冤枉死了。但是現在的情形,又不能說是來殺日本人的。激怒了他們,于我沒有好處。周圍有很多人圍觀,想必他們也有所忌憚。雖然有些丟人,不過我還是決定撤退。
“我的確就是來旅游觀光的,和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別逼我動手。”我放出幾句狠話,雖然覺得不是很夠用,但也別無他法。
“如果不配合,就不能怪我了。我現在以山岸家的名義,請你去我家聊聊。”山岸青儀一抖肩,很酷的抖落了身上的西裝,擺出攻擊的架式。
那個忽滑骨往左側挪了三十度,與山岸形成對我的夾擊之勢,等待攻擊的時機。
我左右顧盼,居然找不到日本的警察在哪里。山岸已經對我發出了最后的通諜,我看到他的后足開始施力,要來了……
“我去!我跟你們走!”我狂叫道。
這一幕具有太強的舞臺效果,山岸霎時愣在那里,似乎在等我確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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