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非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翔,我們的組織錯了?!蔽覍λf。
吳一翔想來也認識到這個問題:“中華民族最大的危險出在內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精神世界的墮落才是我們的大敵?!?
“所以,我們的組織怎么走?光是殺人流血解決不了問題,只可能把大家帶入新的墮落中。等軍國主義打著愛國主義的旗號在中國抬頭,我們的一切都完了。最后就是丟失五千年的文化,墮落到倭奴的那種檔次?!?
吳一翔夸張地打了個哆嗦,道:“你別危言聳聽。再墮落也不至于那么慘吧。不過‘殺’的確不是解決的方法……”
老爹看著我們,道:“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但是不能亂闖。一時意氣必不能持久?!?
靠著吳一翔的偵察術,我們很輕易地避開了流動放哨的邊防戰士,進入外蒙。這是我第一次出國,不過沒有傳說中的那樣激動。在我看來,一樣的草一樣的天,若不是老爹指著一塊界碑對我說我們出國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身在他鄉。
老爹的兩個隨從輪流開著車,我也知道了他們的蒙古名字。那個鼻梁很挺,有點像俄國人的叫賀興格,標準蒙古臉的那個叫拉西彭楚克。老爹的名字叫哈卜圖兒哈思,所以道上的人都叫他“老哈”。
我記不住這么復雜的名字,還有他們的姓氏。所以只好盡量避免叫他們的名字。吳一翔的有語言天賦,很快就叫得上口了,甚至還學了幾句蒙古語。
兩天后,我在他的熏陶之下,也會了簡單的蒙古語,雖然不是很標準,但是用蒙語叫他們不再成障礙。
很快,我們就要進入走私者和間諜的天堂。它的名字若是翻譯成漢語,就是希望之城,雖然里面的東西可能都是帶給人類絕望的武器。
老爹在這里的確是個風云人物。我們的車剛開進小鎮,就有一隊人馬迎了上來。吳一翔的手放在匕首上,似乎隨時準備著保護老爹的安全。
吳一翔多心了。來人是老爹的手下,負責希望之城的接待。領頭的是個中年人,看起來不像中國人,不過他的普通話很標準,只是帶了點西北口音。
“他是哈薩克人,我這里的生意他幫我打理。當年我從俄國人的槍口下把他救了出來,所以他就跟著我干?!崩系阉榻B給我們,“是個很能干的年輕人。呵呵?!?
我們只是點頭示意,他也如此,而且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我敬佩那種能夠控制自己情感的人,“勝人者力,自勝者強”。
“老爹,這里真的安全?”我們住進了一家兩層樓的旅館。
樓下有不少人都帶著槍,老板也看起來不像個好人,甚至還瞪了幾眼吳一翔。所以吳一翔一進屋就嚷著說是黑店。
“在這個鎮里若是動武會引起公憤的。沒關系?!崩系殖槠鹉欠N旱煙,“因為誰都說不準有沒有人帶著原子彈。呵呵。”
老爹很滿意地看了看我和吳一翔驚詫的樣子,繼續道:“不過暗殺倒是不少,剛才啞巴告訴我,前幾天有個澳大利亞的間諜被殺了?!?
“啞巴”就是剛才那個哈薩克人。他不是真的啞巴,只是形容他的寡言少語。
我和吳一翔對望一眼,這是提醒還是鼓勵?
“所以你們不要亂跑,尤其是你。”老爹指著吳一翔道,“你是瓜子臉,一看就是漢人。林小子穿這衣服倒還像個蒙古人?!?
老爹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吳一翔比我帥,不過我不介意。男人又不是靠外貌吃飯的。
“還有,刀是防身用的,別不帶。這里不能開槍,但是亮刀子打架那是常事。弱肉強食,死了白死?!?
這……不是和卡城一樣嗎?好歹卡城還有禁止私斗的標語,這里好像更混亂。
“不過你們不挑釁,也沒有人故意來你們為難。大家都是來做生意的。睡吧,明天我們見幾個行家,再幫你們看看?!?
剛才我們在外面的一家小飯館吃了蒙古烤肉,還拌了孜然,新疆味更濃一些。老爹說不能喝酒,因為我們酒量太差會誤事。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告誡,不過我們都很感激他這么體諒我們。吳一翔的胃疼了三天,都歸罪在奶酒和肉干上。
“喬林,你說,我們把東西買回去了,有什么用?”
躺在床上,讓我想起了在異世的日子,也是皮草,久久不能入睡。吳一翔一問這個問題,更讓我睡不著了。
“不是你說要買的嗎?”
“對,是我的主意。當初我太興奮了?!眳且幌柁D了個身,面對著我,“你不知道,我能碰到發生在小說中的情形,真的是太興奮太興奮。雖然我討厭那里的腥風血雨,不過老實說,那種日子很刺激?,F在回來了,我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強?!?
我也轉了個身,和他面對面,道:“你就不覺得那是人性的墮落?人們在迷失自己?!?
“你是東木的?我不知道你們的世界是什么樣,不過在西金,人們暴露了最本能的一面。天天都是血,連下的雨都是紅的。”
我笑了笑:“東木比較偏重陰謀。人性丑惡面也有,比如奴隸,妓女。不過沒有那么多仗打。最后還是統一了,大家過上了好日子?!闭f到最后,我很向往,那個世界的生態環境比這里好多了,只是我沒有堅持活到過上好日子……
“呵呵,在我們那里,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們就是爭斗。等級低的只有藏起來。別看游戲里很多人看不起盜賊,不和我們組隊,在西金,盜賊的日子過得最好?!?
“你沒有覺得厭倦嗎?”我盯著他的反光的眸子問道。
“厭倦?我到的第四天殺了第一個人,然后幾乎每天都在殺人和被人殺。哪有空厭倦?”吳一翔流露出濃濃的恨意。
“第一次是怎么丟的?”
“他殺了指導我生活的一個妹妹。那個妹妹比我早進去,她教我取得石頭,鍛煉自己的技能。不過被一個路過的元素使強暴,還殺了滅口……我當時剛狩獵回來,看到這樣的慘劇就追蹤過去。附近就那一個畜生,他吃飯的時候被我殺了?!?
我猜當時吳一翔一定很悲憤。和一個妹妹生活在一個城里,男獵女織,的確是童話般的生活。我想起第一次看到余淼,直至后來在卡城,在華夏,我都想過這樣的日子。解剖一下內心深處,當初也想過和張佳一直隱居在小屋……
“你是怎么死的?”吳一翔問我。
“被人殺的?!焙艽蟊娀乃婪?,就中過程他也不會細問,問也問不完。
“我也是。我愛上了一個姑娘,卻在新婚第一天被情敵殺了。真倒霉。”
“呵呵,的確倒霉。我情敵給我吃了我一種藥,害我睡了大半年,還變成了傻子??磥砬閿呈亲畲蟮臄橙税?。呵呵。”我開了個玩笑,吳一翔也笑起來了。
不過笑了兩聲,他就停了,嚴肅地說道:“我只后悔殺了一個人。他手無寸鐵,沒有什么能力。他的城剛被人洗劫,我過去了,又明顯是浪人,他就朝我撲過來。我剛殺了那個元素使,眼睛還是紅的,順手就是一刀刺在他肚子上。當時……算了不說了,反正從那以后,我一定要看著我殺死的人的眼睛,只有確定沒有那種憤恨我才能心安一點。”
我明白了為什么他要正面對著敵人,和其他黑暗職業的人相反。
“你不必這樣的。其實被人殺了大多都會憤恨。我當時也是,雖然我覺得他不是一個壞人。唉,太矛盾了。”
“不,不一樣。恨和恨不一樣的。那雙眼睛在對我說‘我解脫了,你就繼續在這個修羅場里沉浮吧’!這是對我最大的懲罰?!眳且幌栌窒袷腔氐搅四莻€世界。
“沉?。康拇_如此。太貼切了。我向往平淡,卻不得不一次次卷到陰謀殺戮之中……”
“向往平淡?其實是你心有不甘吧?”吳一翔一針見血。
不是我否認,我以前的確沒有想到。現在經他這么一說,似乎一切的故事都是因為我不甘心……他也這樣么?我和他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長時間的沉默,我以為他睡著了,他卻又開口道:“我覺得,我們保留著記憶的人,應該對那個世界的事進行反思。我們殺人已經成了習慣,似乎敵人只有殺掉才是唯一的解決方式。其實最大的敵人是我們自己……”
我同意他的觀點,不過現在腦子里太亂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