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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其實我們沒有惡意?!?
“沒關系,謝謝你們的招待,我想我們該走了?!蔽液蛥且幌瓒家呀浱岷昧讼渥樱瓦@種人做生意太危險,說不定他們只是想吃掉這些錢。
“先生們,其實圈子里都知道,我老哈做生意很重信譽。我保證你們找不到第二家信譽比我好的中間商。”那個中國老頭的口音很怪,大概是蒙古族人。雖然蒙古族以豪爽重義著稱,但是誰能保證沒有例外呢?
“若不是大神保佑,我們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在蒙古占主要地位的宗教是喇嘛教和薩滿教。從這里的裝飾就可以看出主人不信喇嘛,沒有一件圣物。所以,我猜他信薩滿。
“哈哈哈,別提什么大神,他不要我了。好了,小伙子,談生意之前,我很好奇你們為什么不怕麻醉劑,這個是俄軍最新的研究。你們真的是什么薩滿巫師?”
“不,因為我們有解放軍最新研制出來的萬能解毒劑?!蔽耶斎徊粫ソ忉屖裁茨翈煹慕舛拘g,不過說完這話我也有點擔心,他們不會懷疑我是政府派來的特工吧?
不過還好,只是那個俄國老頭眉頭稍微皺了一下,老哈沒有什么反應。
“小伙子,我們是第一次合作。我要比市價多收百分之五,不過你也要知道,我可以提供最好最完善的服務,作為第一次優惠,我可以幫你貨物運到巴格達?!?
“不,我們不需要那么遠。錢好商量,只要我覺得值得。如果你的信譽像你說的那么好,我們可以長久合作下去。”
“你們為什么人工作呢?當然,你不說也不要緊,我只是做個基本的了解罷了?!?
吳一翔從口袋里取出我們的名片,遞給他。這次我們帶出來的名片是張佳新印的,上面居然真的有了激光防偽,對著陽光可以看到一排排的蓮花。不過我喜歡的黑色變成了銀色,質地也更硬,那朵紅色的蓮花甚至還有凹凸感。
我不知道行情,不過我想很少有激進組織會把自己的名片做這么好。
“哈哈哈,我第一次看到這么有趣的玩意?!崩瞎囊馑际钦f這種東西沒有必要?不管是不是有必要,給張佳找點事情做總是好的。
“這張卡可以給你帶來七折的優惠,若你們是買家。”我現編了一個用途,若是說只是因為組織里有人閑得無聊,那肯定會讓他看不起我們。
“我看你們也不像**的特工,他們做事講究實際,不會做這么花哨的玩意。呵呵?!崩瞎淹嬷?,“你們想買什么?”
我負責談判和付錢,吳一翔負責購物,接下去就是他的事情了。我更想好好端詳一下這個俄國人,他坐著一句話都不說,卻把剛勁寫在臉上,而且,他剛才的反應說明他懂中文。
“我們需要一些東西,你可以看看這些。”吳一翔說著遞過一張紙,上面是我們要的間諜器具和一些小火力武器。這些只是我們采購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得親自挑選。
老哈沒有花多少時間就看完了這些東西,熟的人只要看幾個字母就知道是什么了。吳一翔是軍事發燒友,從飛機到匕首什么都知道。雖然他也教了我很久,不過我對這類東西明顯缺少感悟,總也記不住名字和編號。
“你們帶了多少錢?你要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我看你們都很年輕。”
“錢應該不成問題。”我說著,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箱子。又補充了一句:“人民幣能用嗎?”
“當然可以,一比十換美元。”
“你在敲詐,現在的匯率是一比八點三?!蔽覜_著這個奸商叫道。
老哈像是知道我的反應,笑著說:“別激動,小伙子,我很喜歡你們。我知道你們剛起步資金很不寬裕。不過我是商人,我得談生意,我最多給你們一個大優惠,算是對新人的幫助。”
我和吳一翔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否該相信這個老狐貍。
“你看包括你的傭金,這些東西要多少錢?”吳一翔對這個市場也不知道多少,或許他就是比我多知道一點點。
“我會幫你們的,來吧小伙子們,我們換個地方談。我喜歡你們,我這次即便虧本也會幫你們的,你們放心。”老哈站了起來,很熱情地摟著吳一翔的肩膀,我在他摟我之前提起了兩個箱子。我不相信有人會喜歡我們兩個,不過我絕對相信他喜歡這些——錢。
狡兔三窟的確不假,驅車一個小時之后,我們進入一個小鎮。老哈帶著我們左拐右轉,最后來到一間不起眼的民房,地道入口就在里面。俄國人就在這里和我們告別,聽老哈說,他是一個很不錯的合伙人,負責俄國方面的聯系。大約四十分鐘后,我們從地道里鉆了出來,直接來到了一間暖和的房間,尤其重要的是里面空氣很好,還有一股好聞的酥油味。
“看吧,我多么信任你們這兩個小子。這是我家,還不錯吧。”
我們按照他的意思在座墊上盤腿坐下。一只巨大的狗歡樂地朝他跑去,絲毫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
“這是我的伙伴班杰,你們不必管它。”老哈摸著狗頭,看著從側門出來的幾個端著奶酒的姑娘。
“原來蒙古狗真的可以養這么大。”吳一翔感慨道。我想起他曾說過,他想養一只德國黑背。
老哈笑得很大聲,道:“這不是蒙古狗,這是一只藏獒。它是我在西藏揀來的?!?
我看到吳一翔很尷尬,解圍道:“老爹去過西藏?”
“哈哈哈,你的嘴真甜,自從我最后一個兒子被打死后還沒有人叫過我老爹。”他似乎很期待別人這么叫他,不過我當時只是一時靈感,并不知道這個詞是用于父子之間。
“我去過西藏,我幾乎去過中國所有的地方。我最北到過西伯利亞,最南到過加爾各答。四十歲才安定下來,靠老朋友給面子做個中間商。”老哈繼續道,“我只做大生意,你們這點錢我還真的沒有看上眼。所以,你們不必擔心什么,我只是喜歡你們兩個?!?
“為什么?”吳一翔問道。其實我也很好奇,不過我不會這么直接問出來。
“因為我的兩個兒子。他們是好小子。我就是被他們絆住了,才住在這兒。”
人年紀大了就是容易感慨,尤其是像他這樣的人,孤獨地守著一大堆錢卻不知道留給誰。
知道老哈是在醞釀感覺,我們沒有打攪他,等他自己開口。
“他們要比你們帥多了。馬也騎得好,槍法也準。呵呵。”老哈對我們笑著,我突然發現這是慈父的笑容,和剛才那種陰冷的微笑迥然不同。
“不過他們被打死了,有人想吞掉我們的錢。這兩個傻孩子,錢算什么?”我看見老哈的眼睛開始泛紅,卻不知道說什么。電視里很多狡詐的老狐貍都有這種說哭就哭的本領,但是我不相信他是在騙我。中年得子是人生大喜,晚年喪子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或許我們真的讓他想起了他的兒子。
“知道嗎?這么多年來,我從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的年輕人,你們身上有血氣卻沒有殺氣。和我兒子一樣?!?
我不知道血氣和殺氣有什么區別,或者這是他獨家的評定標準。我見到錢凝以及其他伙伴,都能感覺到血氣,誰殺人多少一目了然。
“血氣和殺氣?”吳一翔問道。
老哈點點頭,悠悠道:“現在像你們這個年紀開始殺人的不少,但是他們都有殺氣,我討厭那種味道。你們一定殺過人,而且殺過不少,所以你們有血氣,。但是沒有殺氣,說明你們不想殺人,但是不怕殺人。你們是天生的殺手,也是慈悲的殺手。和我兒子一樣?!?
我慢慢體味著老哈說的區別,自己的確不想殺人,但是一直生活在死亡之中也不把殺人當一回事。不過他不知道,這個是被折磨出來的??梢哉f我是個天生的商人,更壞一點可以說是天生的律師,但我不可能天生是個殺手。
“老爹,若是您不嫌棄,我們就當您的兒子吧。”
我詫異地看著吳一翔,他說得那么誠懇,是想利用這個老人還是當真?不過當我看到老哈滿臉地欣喜,我知道他自愿被我們利用。所以,我也很誠懇地看著老人,連聲附和。不過若是老哈看到我們整個組織,他豈不是多了一百多個子女?除了張佳,我還沒有看到誰沒有血氣呢。
老哈仰天長笑許久,喘息著說:“上天奪去了我的兩個兒子,又給我送來了兩個好兒子。我沒有什么親人,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哈哈哈~!”
“老爹,我們會像奉養自己的父母一樣奉養您的。”吳一翔說道。這個小子把好聽話都說掉了,我只好點頭。
“不過你們終究要走的。你們是草原的雛鷹,總是有自己的天空,我老了?!闭f著,神情又黯淡了下去。
“不,老爹。只要你想,上海,北京,西安,都可以去。我們有基地在這些地方。若是你不想動,我們每年都會回來看你?!蔽覒┣械卣f,只是北京和上海的基地目前尚未動工。
“你們有這個心就夠了。”老哈低下頭,對著狗說,“班杰,你又有兩個哥哥了,高興嗎?”
狗像是聽得懂話一樣,對著我們叫了兩聲。
“來喝酒。蒙古男兒哪有不會喝酒的?”老爹舉起海碗,晃蕩著里面的奶酒。
我和吳一翔最多就是喝點葡萄酒,干紅對我來說就已經算烈酒了,可是這個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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