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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著想了些心事,顯然馬上又會睡著的。\Www.QΒ5。coM//人們說一個人被關在幽閉的地方,不用多久就會發瘋,那種精神壓力不是人可以抵擋的。所以,監獄里和幼兒園的黑房子成了恐怖的象征。
膽小鬼在這里三個多月了啊。我大概有兩個半月是在睡眠中度過的吧。前兩天開始,我發現自己有那么多東西可以想,可以回憶,往往沒有時間抱怨這里的空氣糟糕。我開始珍惜自己神志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寶貴了。不過我也不害怕睡著,睡著不過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什么都不知道,等待醒來就是了,等待的時間里,你絕對不會感覺無聊。第二種更好,你可以在夢里看見你想看見的一切。比如父母,朋友,陽光……
“主席閣下。”
那個主席……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么,為什么明明該放我走的,卻一直關了我這么久!我已經醒了,其實我前面就醒了。我就是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后來又有了什么變化?那為什么連嚴凌也不來了?還好,還好他們沒有忘記我。
我差點激動得跳下床,不過那個聲音讓我打了個冷顫。我雖然我不恨他了,但是我害怕他。
“他一直都這么睡著嗎?”
“閣下,有時候他會醒過來,繞著圈子低頭走路。”
“沒有其他動作和話?”
“沒有,閣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我和那個新來的人都被他的笑攝住了。
“聽說他是一個殺了十七個人的瘋子……”
我無語,又多了十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來多久了?”
“十五天了,閣下。”
“哈哈。好。不過你放心,他永遠也殺不了人了。等他醒了來告訴我一聲,這里太臭了。”
“是。閣下。”
我不敢起來,他想干嗎?來羞辱一個廢人?我不會忘記他給我喝藥時的猙獰,武炳坤。他已經成了主席,只用了三個多月。了不起的人啊,為什么他們要對我這個小不點恨之入骨?
與其靜坐冥想,不如起來走走,讓他來吧。
我繞了幾圈以后,地牢的門被打開了。昏暗中,我看不清來人的面貌,不過他就是武炳坤。
“你醒了?還是不會說話?還恨我嗎?”
他就是來調戲一個手下敗將的?
“喬兄,我來告訴你三件事。都是你想知道的。呵呵。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忍心啊。哈哈。”
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一點不忍心,我低頭控制著自己的腳步。
“第一,在下已經在五天前就任華夏共和國主席一職。呵呵。本主席還是很得民心的哦。嚴凌女士就任內務部總長。你朋友岳宗仕已經是參謀部總長了。高興吧。呵呵。”
“第二,還是你的老朋友,杜澎,他現在已經取代了右相的位置。你或許會很奇怪,為什么他對付的是左相,卻取代了右相的位置?哈哈,因為他和左相的誤會消除了。你或許一直不知道你在他的計劃里扮演什么角色吧。呵呵,就是扮演撮合他們的角色。他處心積慮地找到你這樣能讓左相看上眼的人,讓你敵視左相,相信他,再接近左相……哈哈。可惜他識人不明啊。”
“不過左相到現在還以為杜澎是你的鐵兄弟,你卻恩將仇報,一心陷害整跨杜澎。可悲的人。唉……哦。第三件事,童話王國已經決定并入我們華夏,舉城遷徙來都城定居。可惜找不到你的石頭,否則你也可以換個會標了。呵呵。我的目標又近了一步啊。本來想直接殺了你的,不過為了我的成功多一個人分享,我留你到我成功的那天殺。哈哈哈哈。”
三個月時間里,武炳坤和杜澎都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標,我只能珍惜難得的清醒時間。
如果不是武炳坤的藥,我肯定難以入眠。夢里,一個青衣長袍的沒落人,幽幽地對我說:“夢里不知身是客……”
等我再次醒來,居然沒有聞到平時的那股惡臭。一個弱小的身影趴在鐵欄外的桌子上睡著了。我想,大概是他幫我打掃的,不禁有些感動。生活在這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是以往,我首先猜的是他幫我打掃的目的,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感動。
心跳無端加快,他突然醒了,抬頭和我對望。暗影里,兩個眸子閃閃發亮。我不該這么看著他的,繼續裝傻嗎?
“你好。我叫安康。”
我直直倒下,他安康了,我未必能安康。繼續睡吧,他會以為我在做夢。
“我知道你沒有瘋。你是裝的。”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唉。
“因為你吃完飯都用衣服擦嘴!”
倒,誰說精神病患者不擦嘴的?
“我家隔壁的瘋子就不會,他弄得再臟自己也不會收拾。”
“那是因為我和他得的不是一種病。”
“那你得的是什么病?”
“……”我居然被一個小孩揭破了自己的偽裝。我的智商一定又到了十歲孩子的程度。
索性坐起來和他攤牌。
“我得的是睡眠狂癥。我現在一天沒少時間是清醒的。我讀過很多書你相信嗎?我想教你,祖國的文化不能失傳。”
如果他是個好學的人就好了,我可以繼續安全活在這里。
我看到他笑了。他顯然很高興我這么說。他道:“好啊。我本來最討厭讀書了,不過來這里以后,我更討厭打架。越來越想讀書,可是沒人教我。我十六歲,讀高一。我就知道你很博學,所以才幫你打掃了房間,呵呵。”
“多謝了。不過如果能幫我弄點水來擦個身就好了。我已經臭得自己都受不了了。”
“嗯,好。等等。”
“唉,回來,帶一盆沙土回來。還有一根樹枝。”
“哦。知道了。”
安康跑上去了,我真的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快又睡覺,這么久了,說話的感覺實在太好了。而且,我要當老師了。當一個歷史學者是我的理想,現在能教教一個高中生,也不是一件壞事。我感覺我的運氣開始轉好了。
“我回來了。”安康果然辦事效率很高,不過我的困意又來了。
“我又要睡覺了。這里就你一個?等會我醒了叫你……”說著,我就睡著了。睡眠對我來說,和死亡一樣不可抗拒。不過我也沒有試著去抗拒睡眠。
“喬老師,我已經幫你擦過身了。水都是臭的。呵呵。”
我很不好意思,不過看他一直守在我身邊,更加有點感動。
“別叫我老師,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哥哥就可以了。呵呵,如果我是騙你的,是個不學無術的家伙,你不是虧了?”
“不會的,參謀總長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大才子。”
是岳宗仕嗎?呵呵,他干嗎這么說?因為出賣我而悔恨?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我說清楚了,我本來是學法律的,喜歡歷史和文學,關于理科方面的東西不要問我。高中化學幾乎沒有及格過。”
“好。我沒什么喜歡不喜歡,本來喜歡玩游戲,到這里以后,我常想看看書,也不知道想看什么書。”
“嗯,文史不分家,我就以歷史為主線給你講點故事吧。不過,你以后來,最好能帶點外面的消息給我。”
“好……”
于是,我開始給他講大家知道的神話故事,不過他很認真,沒有插嘴。當我想睡覺的時候,我已經講到了商紂王那個暴君。他沒問什么問題,我說了晚安,自顧自地睡去了。第一次,我入睡的時候是微笑著的。當夜,我夢到了陸彬,他還是老樣子,說要當個老師,隱去所有的血腥,只傳授文明。不過剛才,我仔細地給他解釋了什么是“炮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