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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今天的禍是我闖的。康廣和張輝是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老康,你聽說我,你說我能做得了主嗎?我對不起你們兄弟,我有我的難處啊。”那老李略帶哭腔,不過我相信,他可以在下一秒之內變個臉。
“老康,張兄弟,你們也知道,我能開這個,是右相給的臉。卡城的兄弟也都給點面子,否則我怎么活得到今天。今天下午,右相的一個門客,帶著王英來了。他點名要紫羅蘭。我能怎么辦?兄弟,你說,我能怎么辦?”
想必那王英不是等閑之輩吧,起碼是右相身邊的紅人。
“我操,王英,你個王八給我出來。”張輝扯開嗓子叫道,連康廣臉色都變了。
“啊!”張輝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漆黑的影匕。
“偉大的創世之神啊……”我一見到血,馬上就加以急救,萬一匕首穿心,那就連施法的時間都沒有了。
看著張輝還有命,我才抬頭看到廳中多了一個人,瘦瘦的高個兒,臉瘦削得只有鼻子上有肉。一手叉著腰,一手玩弄著一塊石頭,拋起接住,拋起接住,像是在賣弄什么。
“下次嘴巴干凈一點,不過就是個妓女,她自己都沒說給你包了的話。念你是初犯,石頭還給你。”陰陰地說完,手里的石頭落在張輝的胸口。我還沒有看見他轉身,人已經飄出很遠了。
“我們走。”康廣沉聲倒。
“三位走好,嘿嘿。”那老李的確很勝任他的鴇公崗位。
回到帳篷,張輝已經可以自己走動了。但是一臉的悲戚。
“婊子無情。你想開點,說不定那個**自己要傍王英的呢。”康廣安慰他。
張輝一句話都不說,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對不起。”我終于喃喃道。
“沒你什么事,今天的事誰也怨不得誰。”康廣道。
“王英那狗賊,我非要閹了你不可。”張輝恨恨道。
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在留在這里,借口晚上還要查賬,就回酒樓了。
第二天一早,劉強慌慌張張把我叫醒,不管我一臉的不悅。對我說:“老板,出事了。今天早上巡城的人在喝早茶的時候胡侃,說是天不亮的時候,老城城門口掛了兩個人,解下來一看,都死了。杜老板的傭人出城買菜,認出其中一個是老板的朋友,就來告訴在下了。”
我一驚,怎么會?怎么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是訛傳?
等我跑到老城門,尸體已經不在了。
等我再跑回帳篷,只坐著昨天那個姑娘。見我進來了,連忙站起。
“早,康大哥他們呢?”我有些急躁,希望是訛傳。
不過女孩的神情已經告訴我,那不是訛傳了。“我早上去商業區買菜,路過老城門,圍了一圈人,我好奇,就過去看看,結果發現,地上躺著的兩個人是康大哥和張大哥。”女孩飲泣著。
我一下子就像癱了一樣,沒有安慰她。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先生。杜老板找您。”門口突然多了一個人。康廣他們知道我的真名,其實,起假名的主意也是他們教的。好久沒聽見有人叫我“陸先生”了,有點不習慣。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馬上到。”我淡淡地說。
“你能照顧自己嗎?不能的話,我來幫你吧。”我很誠心地對她說。我也的確愿意照顧康廣的干妹妹。
但是女孩很好強,表示不必。我也不好強求。最后告訴她,我很喜歡吃她的飯菜,希望以后一天三頓還是能幫我做好了送來。她點點頭答應了。
“杜兄,唉,我朋友他們……”我一臉哀傷,沒有絲毫做作。
“陸兄弟,我知道了,人是我讓人埋了的。卡城已經明令禁止私斗,可是,你看這……”杜澎也很難過一樣。
“哦,對了,知道兇手了嗎?”杜澎問我。
我苦笑一聲道:“我?我怎么會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我一個小牧師,能給他們報仇不成?”
“唉,說的也是啊。我們這些商人,有什么力量?總歸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杜澎感嘆道。
“對了,杜兄,我想繼續住我朋友那里,要不要什么手續?”帳篷里說不定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而且多了一個私人空間。
“呵呵,法律沒有遺產法方面的內容規定啊。不過你可以證明你住在那里就可以了。真的有人去搶房子,我們也沒辦法啊。”
“也是……”
百無聊賴地從杜澎那里出來,一點成果都沒有。尸體也看不到了。
我還是第一次到自己的茶坊。是一座小*平房,不過里面地方倒是不小。被隔成兩個區域,一個自然是有錢人的圈子,還有一個則是平民圈子。來人都很自覺,沒有特別的標識,卻沒人亂坐。我現在就坐在兩個區域交接的一張桌子上,喝著一種果飲。
陸彬來了。他說他每天都會來。我就是在等他。
“王英的資料帶來了吧?”我沒有抬頭。
“唉,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是王英干的?”陸彬反問我。
“你思維敏捷,條理清晰,分析問題獨到,考慮事情全面。來這里幾個月,與其說是你投靠杜澎,不如說是互相利用。老城門口吊了兩個死人,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我乘機恭維,不過不算吹牛。我想問題海闊天空,但是遠不夠他們這些在社會上滾了多時的“老人”們有條理。
“你夸你自己呢啊?王英是個高級盜賊。動作極快。匕首是影匕。嗜好是女人,而且很變態,喜歡玩有夫之婦。夜夜**,天一黑就找不到他人了。是右相的人,為右相刺探情報和暗殺。最近很得寵,勾引右相的情婦,結果右相送給他了。”
“那看來我殺他還有獎金拿了。呵呵。不過既然他剛賺了個女人,干嗎還去**?”
“你什么意思?他昨天去**,那是因為一個右相門人,想拍他馬屁。說紫羅蘭有男人了還出來賣,結果他就被騙過去了。又當面被人罵王八,你想,他一直是讓人家當王八的啊。呵呵。”
“呵呵,右相想殺他了,我給右相當一次殺手,也讓右相幫我點小忙。今天晚上我去見右相。明天早上,最遲后天早上,王英的尸體就會在老城門上了。你見到尸體,派個小弟去領賞金,然后讓他把賞金交給紫羅蘭。”
“看不出,你倒是個好人哦。還負責照顧朋友的遺孀。呵呵。”
當夜,我把所有東西都轉移到了康廣的帳篷里。吻了吻余淼的秀發,希望她可以為我禱告。我對今夜的行動也不是很放心。穿上法師刺客的黑色法袍,這件是陳誠新給我的,有腰帶,而且更像裙褲,顯然被人改過,不過穿著還是很舒服。我別上龍牙匕首,戴上了獸皮頭罩,只有眼睛和嘴鼻留在外面。拿了勾爪和繩索,心里有點緊張。不過好友的遇害更讓我激動。
看看一切都準備妥當,月亮也已經升到了半空。我決定行動。如果順利,我還可以抓緊天亮前的時間,再辦一件事。
城里有人巡夜,不過那些人并不相信敵人會突然出現。事實上,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如果在大漠深處,王英也未必能如此輕松就解決康廣他們。很輕易地繞過守夜的人,來到老城城下。陸彬不會搞錯,我現在只要從這里翻過了墻,三層的石屋,門朝南開的就是右相府邸。我現在就是去找右相。
拋出勾爪,拉了拉,確定可以支撐我的體重,開始網上爬去。說來有趣,這在原來,你告訴我我可以做到,我一定以為你是瘋了。長期的閱讀不運動,使我的身體反應遲鈍,而且贅肉成了我運動的障礙。到了這里,職業能力的開發,以及多次的苦難,我的身體更為協調,而且人也越來越精壯。
陸彬覺得我來找右相太過冒險,我也覺得。不過我既然決定了要為康廣他們報仇,所以我就要把害死他們的人都殺掉,一個不留。如果單憑自己去殺,很容易造成恐慌,一旦全城戒嚴,我要行動就更麻煩了。現在,右相就是一個可以幫我避免或者是解決麻煩的人。
“咚咚咚。”深夜里,敲門聲傳得很遠。那是我敲響了右相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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