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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像很拽嘛,到我們的領地偷果子不說,還一言不發就動手殺人,嗯?”瞿棣的樣子才叫拽,難怪喜歡抓俘虜,那是類似貓科動物的一種本能,盡興地玩弄到手的獵物。
對方好像自己也覺得理虧,沒有說話。其實我還沒有聽說過這里的領地概念。至于果子,我覺得既然是野生的,也談不上你的我的。當然,我不會幼稚到拆自己人的臺面。
“我們是漢唐帝國的。是漢唐帝國大陸風臨城的駐軍。因為城被敵人暫時攻破了,所以……就……”誠實是一種美德,不過像這個小妹妹一樣,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就這么誠實,似乎該說是天真。她的薛姐也在一旁碰碰她,示意不要多嘴。
看來瞿棣和我都沒有聽說過漢唐帝國,也不知道附近還有什么風臨城。我仔細想了想游戲的時候,好像也沒有聽說過有個“漢唐帝國”的公會。
瞿棣悄悄問我:“怎么辦啊?帶回去還是放他們走?”
我也覺得麻煩,照他們說的,是敗兵,放走,他們能走到哪里去?而且實力不是很強……但是帶回去,我擔心的是,他們可能被認為是奸細,被判處苦役。
“帶回去吧,總不能就這么放他們走。”我小聲對瞿棣說。
“啊。其實我們又沒有什么事,沒必要吧……”這個小子心腸倒是還很好,可惜就是把我想得太壞了點。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現在讓他們走到哪里去?你一個人都能擺平,他們這么弱,亂跑不就是自殺?”
“啊!大哥英名。嘿嘿”嘿嘿。
“你們去多摘點果子,跟我們走。”瞿棣是個好兵,總想著自己是元帥。可惜拿破侖不在,否則一定很喜歡他。
我們早上的“采摘行動”結束,莫名其妙地有了三個“戰俘”。霧已經散了,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高聳的城墻了。他們三個人很虛弱,走得很慢,但是都努力打著精神,一臉肅穆地抱著一堆果子,這樣的情形有點好笑。
“瞿棣,你怎么會帶著把刀的啊?”我問他。
“嗯?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我是男巫?”
“哦。原來如此。你怎么能給我解毒的啊?”
“沒有啊,是你自己解的。”
“啊?”我真的不明白。那陰冷的感覺的確是外界傳進來的。難道我有什么特殊的體質,我還不知道?
“我不過就是用解毒術刺激了一下而已吧,把你叫醒,你心里沒有了恐懼,那毒也就沒有了咯。”害我白開心了。忘記刺客也是有解毒術的,不過和牧師的解毒術是不能比。
恐懼應該是人最基本的情感之一了吧。聽過一個奇怪的說法,說是嬰兒容易哭鬧,其實就是就是因為恐懼害怕。小孩子一餓就怕自己餓死;一尿床就怕自己淹死。此文是刊登在一本三流雜志上的,朋友覺得有趣,特意拿給我看,號稱是引自美國某家心理研究機構的最新成果,絲毫不足采信。但是真的有“臨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人嗎?即便真的有這樣的人,那也只能說他們的涵養功夫到家,表面功夫到位。未必就是真的鎮定。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人真的鎮定到這種非人的地步,他就真的沒有一絲恐懼?
“話說回來,聽說你來的第一天就被莫遠君嚇得跪在地上了。我本來還不信,不過……你的膽子好像是小了點吧。嘿嘿”沒辦法,那是事實,唉,一世英名……能怪誰呢?其實我到現在看到刀啊劍啊還會打冷顫。自小就是乖孩子,別說打架,連和人吵架都沒有過,淪落到這里……唉……
離城還有半里左右,城門大開,出來了十多人,不知道城里發生了什么事。我們一行五人都停住了腳步。瞿棣跑上前去。一會兒,招手示意我們過去。
走近一看,原來是葛洪、米崇光和三個女孩,押著昨天收來的苦役。
“你們干嗎去了?”是葛洪的大嗓門。
“我和小林子去吃早飯,結果這幾個人攻擊我們,被我一個人都打趴下了。哈哈你們去干嗎呢?”瞿棣興高采烈。我差點吐血,私下里叫我“小林子”也就算了,難道他還叫上癮了不成?真的想敲死他。
“小林子?啊?哈哈哈哈哈”莫遠君笑得太夸張了吧,要不是體諒她是美女,我真的連她也想打。
“怎么叫得像太監一樣啊?呵呵”連楊曉慧也這么說。蒼天,讓我死了吧……
大家都在笑,但是我注意到,旁邊的苦役和我們的戰俘沒有笑。是呀,當你的命在別人手里的時候,不管發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都會變味。
“小棣子,他們是不是敵人還有待訊問,你先帶他們去找間空屋子,找兩個兄弟看住,等我們回來再說吧。”惡人自有惡人磨,對于柳時雨的話,瞿棣一向都不敢違抗。其實,在游戲的時候,我們公會就一直很民主,誰說得有道理聽誰的。而且現在,木頭這些“老人”挑大梁,會長可以說一直沒有什么特別的權威。不過對這個英氣逼人的巾幗豪杰,大家都很尊重。瞿棣尤其如此。
“雨姐,其實他們很弱的,我一個人就擺平了,還救了喬哥呢,呵呵,他一上來就被……”這個家伙,雖然他救我是事實,但是,多少給我點面子吧。我和戰俘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哈哈,林子怎么不揍他啊?哈哈,這小子賊張狂。”葛洪雖然是北方人,但不是東北人,那個“賊”字,逗得大家直笑。
“你,一切都好吧?”莫遠君問我。
“一切安好,你放心吧。”我知道她一語雙關,看她笑了笑,證明自己沒有會錯意。
“想開點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知道,她說的那個你,其實是“她”,還好我的理解能力比較強。
“呀,遠君在和你的喬郎說什么呢?”瞿棣喊道,大伙的注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在我們倆個身上。莫遠君的臉羞得通紅,馬上拔劍朝瞿棣砍過去。瞿棣夸張地躲閃叫嚷著。
“遠君,我們快去快回,你先處理那個瞿郎好了。”算我看走眼,女人的嘴全都那么鋒利,連楊曉慧嘲人都那么有水準。
遠處,莫遠君羞羞地跑回來歸隊。
到了城里,我才發現,原來空置的房子有很多。游戲里的建筑,已經失去了游戲里的功能,現在就成了空房。
“進去吧,把果子給我們。”瞿棣說得很坦然。
“我們也很餓啊。”那個小姑娘明顯還沒有適應戰俘的角色,我很擔心瞿棣不知道憐香惜玉。
“嗯……那我們一起吃算了。等下,換個房間。”瞿棣到底還是個單純的孩子,寬容是他的本性。
我們來到一間放置了家具的房間,其實也就是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和一張床。本來我也想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吃的,但是我又實在不放心余淼一個人。
“你一個人看著他們可以嗎?我想去方便下。”我對瞿棣說。
“可以可以,你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不知道瞿棣在想什么,不過只要我能離開就可以了。
“我先走了。有事叫我吧。”
“哎哎,你方便拿那么多果子干嗎啊?”
我沒有理他,三步并作兩步,望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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