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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才好好打量了女孩子的閨房，真的，我第一次進(jìn)女孩子房間，沒有興奮，只有恐懼緊張和不安。這個世界，女孩子的閨房和我的窩棚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擺設(shè)都基本一樣。不過，我看到房間里并不只有三個人，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躺在莫遠(yuǎn)君床上。

一定是受傷了，難怪莫遠(yuǎn)君要叫我來這里，很可能就是漏網(wǎng)的刺客，否則不必這么小心不被看見。看來那個女孩子也是了。不過先救人吧。我想著就往床邊走去。一點都沒有考慮如果他恢復(fù)了，他們?nèi)齻€一起對付我怎么辦。

“他已經(jīng)死了。”聲音很好聽，比莫遠(yuǎn)君的都好聽，我第一次聽到這么動聽的聲音。而且聲音里還有一種讓人心碎地哭腔。

“啊，那你要緊嗎？”我轉(zhuǎn)向她。想從昏暗如豆的燈光里看清她的相貌。可惜她的長發(fā)遮住了臉。

她低著頭緩緩地?fù)u著，隱約還在嗚咽。對于女性的認(rèn)識，我可以算是文盲。從小接觸的女性都是長輩，上面還有四個表姐，只有一個妹妹還相隔千里。現(xiàn)在也只能看著她哭，別的也不知道能干嗎。

“治療下吧。”莫遠(yuǎn)君對她說，但也是提醒我。

女孩子已經(jīng)趴在了那具尸體的大腿上，無聲地哭著，背部劇烈地起伏。

我看著一陣心痛，想起祖父去世時，家人們的動天悲號，甚至在遺體告別的時候，姑姑們，還有媽媽，幾乎都哭得昏闕過去。現(xiàn)在她默默地抽搐，又把我拉回到了痛失至親的時光。

“創(chuàng)世的神啊……”我再一次頌讀這篇禱文，第一次在其中摻雜了對生命逝去的無比哀傷。雖然我知道生死輪回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但是這個年輕的生命本不該如此之早就回歸虛無。“治療術(shù)”發(fā)出了圣潔的白光包住了女孩，我并不知道她的傷勢是不是很嚴(yán)重，但看她的樣子好像很虛弱，所以我又用了一個“治療術(shù)”，反正用多了沒有什么副作用吧。

“好……好了，謝謝你。”梨花帶雨的嬌容，配上攝人心魂的聲音。我想起以前看過的色*情小說，里面常用“色授魂予”來形容那些登徒浪子見到美女色心大起的樣子。我現(xiàn)在如果被那些作者看到，他們一定也會用這個詞形容我。

“真的好了，謝謝你。”她一定看到了我的丑態(tài)，該死，我該收斂點的。不過她身上還散發(fā)著治療術(shù)的白光，真的像天堂里的天使。這樣的心靈攻擊，擋不住也是正常的。

莫遠(yuǎn)君坐在她邊上，輕輕地?fù)嶂谋常疽馕依瓘堃巫幼隆?

雖然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不過這個機會想必沒有什么人會放棄吧。反正我已經(jīng)不可能再睡得著了，能靜靜地看著她也是一種享受了。

“你叫什么名字？”倒是看得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了，本來這句話該是我問的。

“呃，喬林。你呢？”

“余淼。”看她的樣子，真的像是一條無助的魚苗。楚楚可憐。

“呃，他是你男朋友？”不知道怎么，我忍不住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而且有點酸酸的感覺。

“他是我哥哥。”唉，我果然是個混蛋，看著“魚苗”的淚珠又下來了，我不由咒罵自己。不過聽說是她哥哥，反而有了一種輕松的感覺。

“從一生下來哥哥就和我在一起，他總是照顧我……嗚嗚……”可憐的孩子，哭得那么傷心，真的有使天地同悲的凄涼。

“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嗚嗚……媽媽……”天，女孩子哭的時候真的會叫媽媽爸爸？其實這個世界上我不也是只有一個人？

“小淼，我這么叫不介意吧？”我停了停，但是間隔絕對不足以她提出抗議，“其實，這里很多人都是只有一個人啊。生死有命啊，我們能把握的事情實在太少了。”

她沒有反應(yīng)，我不理會莫遠(yuǎn)君抗議的目光，把椅子往前拖了拖，繼續(xù)道：

“其實，即便是哥哥不在了，也還是會有很多人會照顧你，幫助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愛和光是取之不盡的。有光就有生命，有生命就有愛，有愛就一定會有光。你讀過《圣經(jīng)》嗎？上帝說：‘要有光’，所以世界上有了光。你看，如果不是上帝對這個世界的愛，他會給予這個世界光嗎？”說完，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跑題了，而且在她面前，說話的邏輯思路全亂了。為了避免多說多錯，我打算把話題拉開。

“你剛才沒有注意到嗎？你身上就散發(fā)著鈦白色的光，看起來就像個天使。”聽說女孩子只要有人說她美麗啊，漂亮啊，可愛啊什么的，就會很高興。反正贊美她又不要納稅，當(dāng)然挑漂亮的說。而且我剛才的確是這么感覺的，也不算是哄她。

“沒……沒有……”看來她還太小，根本沒有辦法理解我的苦心……莫遠(yuǎn)君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對著我。我沒有去理她，其實我現(xiàn)在也沒有耐心再去開導(dǎo)這么個小孩子了，剛才的美感正在退去。

“你打算怎么處理她和他？”我輕聲問莫遠(yuǎn)君。

莫遠(yuǎn)君瞪大了眼睛，那會說話的眼睛明白地告訴我：“如果我知道還要找你商量什么？”

“尸體不能再留在你這里了，這種天氣，很快就會臭的。到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

莫遠(yuǎn)君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后又看了看余淼，這個活人比死者更難安排。我一時也沒有主意，該怎么辦？真的要躲可以躲幾天？

“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她怯怯地說。我的心又被重重地一擊，豁出去了，她不該再受到什么傷害。看上去她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但是她哥哥倒是很高大，看起來比我要高得多。她父母超生？

“你哥哥和你，幾歲啊？”

“我們是雙胞胎，他今年十九歲。”這個小妹妹真的不是一點點可愛。

“那你今年幾歲啊？”我故意逗逗她，或許也是自己童心未泯。不過自從到這里開始，一切都讓我感覺沉重。今夜的遭遇雖然明知暗潮洶涌，不過卻有如清香的微風(fēng)撫過心田。

無意間看到莫遠(yuǎn)君的目光如劍，唉，小妹妹，你不知道現(xiàn)在讓她的心透透氣是何等地重要嗎？

“……”余淼什么都沒有說，嘴唇抿了抿。

“沒辦法了。小莫，你這里平時來的人多嗎？”差點叫“喵喵”，但是想想，不能在用網(wǎng)名稱呼了，這個世界不是游戲，是真實的血與鐵的世界，一再的互稱網(wǎng)名，無疑是一種對現(xiàn)實的否認(rèn)和回避。

“不多，男的都不來，不過失落，哦，瞿棣，有時候會來找我。”莫遠(yuǎn)君停了停，猶豫道，“還有，曉慧姐倒是經(jīng)常來聊天，時雨時不時也會來坐坐。”唉，那就是說所有女性都時常光臨這里，真的有點麻煩了。

“時雨？”我猜到是小雨的真名，不過還是確定下吧。

“柳時雨。就是小雨。”“哦。”

“你是什么職業(yè)啊？”我問余淼。

“法師刺客。”啊，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有希望了。

“你會隱身嗎？”

“會，不過……很多人都能看到我……以前在城里，我隱身只有哥哥看不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心的也越來越沉。除了他哥哥和一些朋友裝作看不見，她的隱身幾乎就是沒有效果，這也能叫會？

大概沒多久天就要亮了吧。我也得回到自己的屋里，當(dāng)然，我可以用穿墻術(shù)，方便，安全，快捷。但是她呢？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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