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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個指手畫腳的家伙了吧。盯著他打。”聾子突然出現在我身邊,我確定他剛才絕對不在這兒。聾子有三個職業,一個點火燒飯的圣徒,一個放暗箭外加偵察敵情的游俠,還有一個就是刺客了。
我循著聾子的手指,發現了那個不抬撞木,只是指揮的胖子,看來他就是頭領。擒賊先擒王,我想到了才品嘗過了“竊取呼吸”。
“黑暗吾君,以您無上的力量,吞噬光和熱,驅散生的氣,給您的敵人恐懼和死亡。”我應該算不笨,一夜下來,我已經可以自由地使用各種游戲里的魔法。而且再也沒有必要愚蠢地關注咒語或者手印,該用的時候,大腦會自己操作。就像呼吸和心跳,并不用我特意去控制。這就如同自己的本能一樣。
我的咒語成功了。黑色的龍卷風一閃而過,再沒有動靜。我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為什么我的“竊取呼吸”這么快就消失了?
我的嘴張開,不能合攏。本來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居然殺了人。這是我殺的第一個人,一個只能承受一擊的脆弱的人。兩秒鐘前他還生龍活虎地指手畫腳,現在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不管在哪里,哪個世界,生命都是脆弱的。
“那是個苦力,沒有什么能力的。”瞿棣在一旁,不經意地告訴我。聾子也一樣不動聲色。倒是我這個殺人的兇手,覺得他們兩個太過殘酷。
“我不過就是想試試看‘竊取呼吸’……”我的語氣由自己聽起來淡淡的,不知道包含了什么情感。
“沒什么關系,不過你的第一次就給了這么個人啊,哈哈。”瞿棣還是少年心性,大咧咧地開著玩笑。
我無言地站著,底下又傳來一陣騷動,撞擊也停了下來。原木上突然出現一個人,不知道和那群人說了什么,抬頭向城頭望了過來。我也回望那個黑衣人,他沒有什么動作,法袍合身,經風鼓起,給人一種瀟灑的感覺。突然,消失了,憑空消失了。我一直盯著他在看,他卻沒有念咒也沒有手印就消失了。我更為驚詫,問道:“怎么回事?”
“被拉走了。”聾子道。
“嗯?”我沒有明白。
“你也會的啊,召喚術咯。”瞿棣告訴我,突然叫道,“他們在撤退?”
城門口本來撞門的人扔下原木,也不管那具尸體,開始潰退。
“他們逃了,沒有發現有埋伏,追嗎?”聾子果然冷靜,我們還在費解的時候,他已經做了一次偵察。
城門開了,下面的戰士們已經沖了出去,我和另外幾個戰友留守。聾子和瞿棣已經隱身,施用“穿墻術”。“穿墻術”其實并不是說穿過墻,它其實就是術士用的“瞬間移動”。不過比術士的“瞬間移動”要麻煩。施用穿墻術,首先要隱身。一旦在隱身狀態下施法,施法者就會自動現身,所以用起來很累。而且對于法師刺客而言,精神力再多還是不夠。有一個“暗影閃電”這樣快速的法術,精神力就像沖鋒槍的子彈,不要多久就沒有了。所以施用“穿墻術”是很奢侈的。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站在城頭,金光灑在屋頂上,就像給屋頂鍍了層金。木屋占了絕大多數,還有幾棟小茅屋。在陽光的沐浴下,一切是那么的祥和,風聲和鳥鳴,讓我感覺到了大自然的氣息。從小生活在城市里,現在接觸到的一切是那么虛無飄渺,果然是在夢里啊!
剛才的所有流血和喊殺都隨著這如畫的景色消失了。我正等著教堂的鐘聲響起,一色人穿著古裝在城里走動時,有個聲音對我說:“美吧,就像中世紀的一座歐洲小鎮。寧靜祥和。
我扭頭大量著這個和我說話的人。他大概有一米八十五,鼻梁很挺,目光深邃,身上的法袍有點緊,而且短了。露出的小腿,可以看見肌肉發達。我只有一米七十三,單從身高上,他的確可以俯視我。
“趙石成,你好。”他一邊報出了自己的真名,一邊伸出手。
“喬林。你好。”我也不能不知禮節。
“啊,北有喬木,引鳳來棲。郁郁成林,秀秀我邦。是你寫的嗎?”趙石成居然把我昨天和瞿棣說的背了出來,那種情形下,這么好的記憶力,不簡單的人。
“呃,呵呵,不是,是改來的而已。你游戲里叫什么?”我想岔開這個話題,因為我對自己根據《詩經》改的這首小詩并不滿意,現在碰到一個好像識貨的方家,最好不要多在這個話題上多轉悠了,免得被人笑話。
“我們不認識的。我以前是古殿公會的。到了童話沒多久,《魔劍》就結束了。而且我一直都是駐守在童話沙漠城。”
“哦。原來如此。”我一時也找不到什么話題了。只好這么沉默著。
沉默了一會,他感慨道:“如此美麗的景象,可惜被這些尸體和血玷污了啊。”這話也勾起了我的感慨,長吁一口氣,想起昨天和瞿棣說的,去看看幻化之魔的墳。
“呃,現在能自由行動了嗎?我想去墓地看看,我一個朋友聽說葬在那里。”我不敢自己不打招呼就走開,這里有種軍隊的味道,雖然沒有人有什么軍銜軍職。
“沒關系,我們一起去吧。我也有朋友在那里。”說完,他抖了抖法袍,邁開大步。
我對這人有種好感,他似乎很靠得住。沒有猶豫,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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