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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穎王殿下明察。Www.qВ⑤、COm//聽風戶籍不明這一條早就可以不計較了,也就算不得流民賤民。她那義母無意中聽說了同鄉的形容才千里迢迢趕到京城來,不通官話,看著畫像也摸很久才摸到大理寺,沒必要亂認一個干女兒,這點應該毫無疑問了。而聽風的義母久居我大鈞與藏儀邊界,本來無戶籍之制,聽風沒有更是理所當然。”
信鈴停頓了一下,躊躇一會,接著說道,“至于班主和我家王爺中的毒都屬藏儀獨有的寒茗一事,聽風的義母雖是藏儀族人,卻從未與藏儀本國人有所瓜葛。大人應當也知道,聽風義母所屬的游牧族屬于無人管理的種族,不僅不與鈞朝人交往,更是受藏儀本國人排斥。試問這樣的族人又怎么會擁有藏儀本國獨有的毒藥,還以此獨特的藥來下毒暴露身份?換了是我,隨便用砒霜下毒都比寒茗好得多。”
大理寺升堂審理玉硯堂毒殺案,瑞香按例回避,鈞惠帝并未到場,主持局面的便成了陸常與穎王兩人。
陸常聽他說完,看了看穎王的臉色,點點頭道:“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可惜終究無真憑實據證明聽風并非兇手。”
“我家王爺上次宴請玉硯堂眾人之時,已發現一事,宴席之上的辣味菜肴,眾戲子為保護嗓子根本一口未動,只有班主并不唱戲,只怕是會食用。當日宴席均由玉硯堂的小廝殷殷打理安排,懇請大人傳殷殷上堂問話。”信鈴記著瑞香的吩咐,說道。
聽風垂著頭跪在地上,對信鈴的話一知半解,更不太明白為什么這件事會弄成如今這樣的復雜。剛開始對大理寺的新鮮感過去后只覺得四周景象看無可看,左右亂掃視了一遍也沒有找到瑞香,完全沒心思聽著堂上人長篇大論為自己洗脫罪名,只覺萬分無聊。
聽到傳殷殷上堂問話,穎王的眉頭聳了聳,朝陸常點頭,陸常當即叫人去傳殷殷上來。
殷殷照舊是一副小小年紀卻穩重的派頭,跪下行過禮后,信鈴問道:“王爺曾問過你,當日的菜肴倒入泔水桶時有沒有特意攪動過,你當日回答說根本沒那時間也沒什么必要攪動,是不是?”
殷殷答道:“不錯。”
“那么我再問你,當日從你將菜肴倒進泔水桶,到提刑司的人去驗那桶泔水,這段時間內,有除了你之外的人碰過那泔水桶么?”
殷殷認真想了想,回答:“應該沒有。”
“那便奇怪了。”信鈴一邊在心底暗嘆果然不出瑞香所料,一邊說道,“照理說,班主中毒身亡,玉硯堂眾人食用同桌菜卻無人出事,而那日的泔水中又確實有毒,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如王爺當日所見,毒下在辣味菜肴中,只班主一人食過,二是毒下在聽風端去的玫瑰茯苓糕中,也同樣只有班主一人食用。陸大人,穎王爺,這個推斷應當沒有錯吧?”
陸常與穎王同時點頭。
“那么無論是哪種情況,那毒藥都不會是下到所有菜肴里去的,最多就是在辣菜中,或者只在玫瑰茯苓糕里。即便所有剩菜都到了泔水桶,因為剩菜沒有被攪動過,那么毒素應當沒有染到所有。提刑司卻又是怎樣斷定泔水桶里一定有毒,難道當真這么湊巧,第一支銀針試下去,就正好插準了那有毒之處?”信鈴抬頭,朗聲道,“還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為了讓提刑司檢驗不出到底哪樣菜有問題,便將剩菜全部倒進泔水桶并攪拌得使所有菜都染了寒茗之毒?”
殷殷被他問得愣住,歪頭想了想,回答道:“不對啊……我當時收拾剩菜,那也是因為班主出了事,剩菜還那樣攤在桌面上實在不好看。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我沒注意時攪動過……可是攪動泔水那也是正常的,并沒有什么刻意……”
“那么我說另外一件事。”信鈴笑道,“當時聽風從頭至尾都沒有接近那個泔水桶,在場所有人都看著,是不是?”
殷殷咬著嘴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