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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陳大衛的身后,還有兩個人;一個是2006年金手鏈獲得者,他的大弟子金杰米;另一個戴著一頂鴨舌帽,還把帽沿壓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臉——但那肥胖的體型卻出賣了他。
我對著他們笑了笑:“當然不介意。陳大衛先生、托德-布朗森先生、金杰米先生,請坐。”
“這真是個不錯的位置。”坐下后,陳大衛笑著指向杜芳湖,“在這里,你可以一直關注你那位小甜心的每一把牌。”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的生活就像用刀斬裂般,分為截然不同的兩份。一份,是學生身份,我的姨母、老師、同學(龍光坤除外),他們誰都不知道杜芳湖的存在;而另一份,是牌手身份,在以這個身份出現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杜芳湖和我有什么曖昧關系——而我們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也讓我根本無從辯解。
幸好,比賽及時的開始了。陳大衛沒有再說什么,他和金杰米一邊聊著天,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懸掛在觀眾席前的大屏幕——那里,會不時播放出一些已完成的、精彩的牌局。
而我只是一直看著杜芳湖。我希望她每一次抬頭,總能看到我充滿鼓勵的微笑。
杜芳湖的開局并不是很好。她的下家在一把牌里錯誤的加注,但卻幸運的在轉牌湊成兩對,掃走了她的一半籌碼;而另一把牌里,她又被真正的大牌設下陷阱,雖然杜芳湖在河牌時明智的棄牌,但此時她的十萬美元籌碼已經只剩下了兩萬多一點的樣子。
兩個小時后的休息時間里,杜芳湖走向我;她的臉色很難看。
“你的小甜心已經快被打垮了。”陳大衛輕聲對我說,“阿新,如果你沒法把她的信心找回來,那你現在就可以去給她訂明天回香港的機票了。”
我知道陳大衛說得沒錯,可當杜芳湖站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卻不知道怎樣鼓勵她;我完全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我應該說些什么……所以只能是看著她。
她也看向我,我們就一直這樣對視著,直到賽場的揚聲器里傳來“請牌手就座,比賽將繼續進行”的聲音。
她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我輸了好幾把大牌,還指望你能安慰我呢;可你現在的樣子,好傻啊。”她一邊笑,一邊對我說。
“是嗎?”我也笑了起來。
杜芳湖回到了座位上。接下來的比賽里,她更猛烈的出擊,而且也幸運的拿到幾把大牌。她全下了三次,這三次她都毫無懸念的獲勝了。她不但把損失的籌碼都贏了回來,還成為了整個牌桌上籌碼最多的人——
“她干得很漂亮。”第二次在大屏幕里看到杜芳湖全下獲勝后,陳大衛對我說,“你的小甜心放手一博了;你剛才的鼓勵很有成效。”
我點了點頭。無謂的全下等于送死;但在你無路可退的時候,全下就成了一種必須的策略——偉大的超-攻擊流牌手阿梅爾-瓦哈迪曾經說過:為了生存,你必須愿意去死。
十四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現在是半夜兩點鐘,牌手們都已經休息過了七次。盲注也漲到可以吞沒一些人的程度;大家的玩牌節奏都降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著day1c的結束;但杜芳湖還在瘋狂的攫取著。
沒錯,丹-哈靈頓還說過:當你在牌桌上看到一個超-攻擊流牌手的時候,通常他的籌碼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這是因為當他大肆進攻時,別的牌手卻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籌碼——
大屏幕不斷刷新排在day1c籌碼榜前一百位的牌手名單。杜芳湖的名字也在里面,從九十名,前進到七十多名;再到四十多名……
我看到杜芳湖再度加注進入彩池,剩下的牌手們一個個搖頭,嘆息著把牌扔回給發牌員……就在這時,賽場的揚聲器里,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世界賭王道爾-布朗森剛被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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