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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杜芳湖微笑著回答他;她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磁性:“刀哥請放心,我和阿新都知道應該怎樣做;我們一定不會讓刀哥為難的。”
在留下了聯系電話和手機,并且向阿刀保證隨叫隨到后。第二天下午,我和杜芳湖走下麗星郵輪,回到了香港。
我們都有很多問題想要和對方討論;也有很多話想要和對方訴說——我們都沒有回家。杜芳湖陪著我去了學校銷假,隨后我們又走進了學校旁邊的那家咖啡館。
我點了巴西黑咖啡;她仍舊要了一杯卡布其諾。
我們面對面坐在靠窗的紅沙發上。咖啡館的音箱里,傳來一陣憂郁的薩克斯風。在這有些哀傷的音樂聲里,杜芳湖問我:“托德-布朗森和陳大衛……為什么會來船頭找我們?他們那把牌,又是什么意思?”
我凝視著桌上的咖啡,搖了搖頭:“要是我能猜中那些巨鯊王是怎么想的,我也可以進wsop的決賽桌了。不過,我覺得他們對我們似乎沒有惡意。”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說真的,我現在感覺比之前好多了。其實,就算是托德-布朗森也不是不可戰勝的,要是那把牌真的給阿進發個a……”
“就是因為太多人有你這種想法,我們才能贏到錢。”我打斷了她的遐想,“我倒覺得陳大衛說得沒錯,通過玩牌的技巧……我們的技巧確實不如托德-布朗森,但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彌補。就像現在,他一定已經把我看成一個超-攻擊流牌手了。當我拿到一對a的時候,我確信他也會跟注我的加注。”
“然后他會在翻牌圈里,通過你的表情和下注,看穿你的底牌。他會棄牌,你贏不了多少。而且你不可能一直指望能拿到大牌。”杜芳湖也搖了搖頭,“阿新,你不能老是那樣保守,你應該更兇一些。你看,緊手玩法不能給你太多的利益;而當你兇起來,甚至在對上托德-布朗森的時候,也能建立籌碼優勢。”
“如果能猜透對方的底牌,我當然會變得兇狠……但在沒法判斷的情況下,緊手才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我現在真的感覺到,只要有一些些運氣,我們也可以戰勝托德-布朗森。而在這場牌局之前,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你被他洗腦了。”我說,“不過,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吧……”
在這個問題上,我和杜芳湖誰也沒法說服對方。于是我們對視著笑笑,同時扭過臉去,看向窗外。
我們看著窗外的行人開始慌亂起來;沒過多久,暴雨傾盆而下。
剛剛還很多人的大街瞬間變得空蕩蕩的;但沒過多久,街上又出現了打著雨傘的行人;一個、兩個……越來越多,多到數不過來。
“這就是牌手的生活。”在憂郁的薩克斯風伴奏下,杜芳湖的聲音顯得更為沙啞,這讓我突然覺得有些感傷。
她繼續說下去:“這就是牌手的生活。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大街上行走,直到你遇上狂暴的雷雨;但你還是不得不走下去……你可以打傘,但雨還是在下,你依然要一直走下去……你永遠不會知道,這雨什么時候會淋濕你;但你知道,你終究逃不過全身被淋濕的命運。”
“你完全可以等雨停下來再走。”我說。
杜芳湖搖了搖頭,她拿起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有些雨,是避不過的……就像阿進。”
我并不想和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于是我轉移了話題:“對了,說到阿進;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看看他。”
“是的,沒錯。”杜芳湖說,“可是,你知道他在哪家醫院嗎?”
“當然。”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片,“這是下船前,陳大衛給我的。”
大約半小時后,雨停了,我和杜芳湖走出咖啡館;二十分鐘后,我們分別提著花籃和水果籃,走進明德醫院。
在大門那里,我們看到了陳大衛;他正好在朝外走。
他也看到了我們,并且笑著和我們打招呼:“我知道你們會來看他的……可是我不能陪你們了。我要回拉斯維加斯;那里來了很多老朋友。對了,杜小姐也拿到了wsop的入場卷吧?”
杜芳湖微笑著點點頭。
“很好,半個月后,我在拉斯維加斯等著你們的光臨。”說完這句話后,陳大衛對我們笑了笑,然后他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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