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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布朗森和阿力也走了出來,他們從我們的身邊擦過;在一個距離我們有些遠的窗口前停住。我聽到托德在不斷的大吼大叫,而阿力則一直陪笑解釋著什么。
最后托德-布朗森走到了我和杜芳湖面前,他大聲的問我們:“你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你想知道什么?”我反問他。
“嘿!這只是一個牌局而已!”托德-布朗森重重的揮著他肥短的手臂,“聽著,一個牌局而已!難道這把牌讓他傾家蕩產了嗎?難道這把牌就把他徹底打垮了嗎?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這把牌對他有多么重要?”
我和杜芳湖沉默下來。我們都不知道,這把牌對阿進究竟有多么重要;但我們知道,如果最終托德-布朗森擊敗了我們兩人,我們的下場可能比阿進更慘。
“嘿!我要回拉斯維加斯!這是我沒法理解的世界!我要回去!”從我們這里得不到答案的托德-布朗森又走回阿力身邊,他不斷的吼叫著。
“我們只是玩牌,不是玩命!丹尼爾-內格萊努一把輸掉了5700萬美元,可他走的時候也沒忘記給發牌員小費!還有,mr.moss,i_have_to_let_you_go!”
“這句話什么意思?”杜芳湖問我。
這個故事姨父曾經對我提起過,我組織了一下詞句,對她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希臘賭徒尼古拉斯-膽大勞斯和美國賭徒章尼-冒斯在馬靴酒店單挑;兩人把能想到的撲克游戲都比試遍了,戰斗一直持續了五個多月。五十多歲的膽大勞斯終于流盡最后一滴血,輸干了全部二百五十萬美元的賭資;那時的二百五十萬,至少相當于現在的2.5億美元。最后一局結束,膽大勞斯站起身,向四十多歲的冒斯微微鞠了一躬,他說,‘冒斯先生,我不得不放你走了。’然后轉身上樓睡覺。后來,他的這句話就成了所有西方賭徒的名言。你知道的,那邊的人,就算是賭徒,也要講紳士風度的。”
在說完這個故事后,我才發現,阿力和托德-布朗森已經不見了。
阿刀出現在我們面前。他遞給杜芳湖一支煙,再遞給我一支。
“牌局會暫停多久?”接過那支煙,我輕聲的問。
阿刀的臉陰沉得可怕,他搖了搖頭。
接著他的頭轉了過去,他看向剛才托德-布朗森站過的地方,眼神就像看著殺父仇人一般陰騭。過了很久,他問我們:“你們現在……感覺還有多少勝算?”
我和杜芳湖都低下頭去,我搖了搖頭;而杜芳湖則嘆了口氣。
“既然你們都覺得沒有勝算,那我會把牌局拖到他回拉斯維加斯……我總不信,他會在澳門呆上一兩年……”阿刀咬牙切齒的說。
隨后,他向賭廳的方向走去,我和杜芳湖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身后。喧鬧聲越來越大了;阿刀突然說了一句話,但我沒有聽清楚。
我們一直走到吧臺,阿刀換了十萬港幣的籌碼,給我和杜芳湖一人五萬。他說:“不管暫停多久,今晚肯定是不成的了……鄧生、杜小姐,你們好好玩、玩得開心。我刀仔就先失陪了。”
阿刀走了,我和杜芳湖把玩著手中的籌碼,卻誰也沒有心情下注。
最后我們還是走出了賭廳,回到了船頭。這里離歌舞表演的甲板很遠;也沒有其他人;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遠遠傳來,讓這里顯得更是靜寂。
夜間的海風比白天更大。我用雙手擋住火機,好不容易才點燃了那支煙。吸了一口后,我問杜芳湖:“你聽到阿刀最后那句說什么了嗎?”
“聽到了。”
“他說什么?”
杜芳湖的聲音有些怪怪的:“阿新,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
“他說……”杜芳湖突然撲進了我的懷里,毫無防備下,她差點被我手里的煙燙到;但她似乎什么都顧不上了。她帶著哭腔說了下去……
“他說……雖然吐血不是一個好習慣,但阿進……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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