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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點點頭:“還行。先前輸了七百的樣子;后來用a6擊退了一對k。那個家伙看到下面出了a,還敢逼我全下,真是個沒腦子的笨蛋。”
“要是沒有這種笨蛋,我們吃什么?”我笑笑說,摸出一支煙,遞給杜芳湖;然后自己也點上一支。
“鄧生,可以給我一支煙么?”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我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他剛剛才說出“我全下”三個字。
“當然。”我轉身遞給阿進一支煙,并且給他點燃。
“你玩得很不錯。”他吐出一口煙霧,對我說。
“你也是。最后那把牌,你偷得很漂亮。”
“你那么肯定我是在偷雞?不,我知道他只有一對,可我是三條。”
我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阿進這話只能騙騙那些魚兒,他如果真有三條的話,絕對不可能以全下的方式嚇走對手;那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他會下個小注、再一個小注……注碼小到對方愿意跟注的心理承受范圍內;這樣才能騙到一點算一點。
也許這樣騙到的錢看上去確實很少,但長久這樣玩下去,積少成多,到最后也會是一個大得驚人的數目——阿進不是魚兒,他當然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阿進也沒有再說什么。他走開幾步,倚在墻壁上若有所思的抽著煙。他非常瘦,看上去隨時可能會被風吹倒的樣子;他的身旁空蕩蕩的,這讓他顯得格外落寞。
在第一次休息和第二次休息之間,盲注的數量會從150/300美元漲到750/1500美元;這還不至于令人無法承受;但已經足夠讓所有牌手都積極起來——盲注越來越大,為了避免無所作為的被盲注吞沒,每個人都必須做出些行動。
杜芳湖和阿進的玩牌風格,使得他們在這種時候,很是顯得游刃有余。他們清除出去一個又一個對手;相比之下,我面前籌碼的增長速度,就顯得太慢了。
我們這桌往c桌輪換了一個;往d桌輪換了一個;我又干掉了一個……還有六個人的時候,巡場開始安排并桌,bc兩桌合并、ad兩桌合并。
杜芳湖被安排在我的上手位;看得出來她對這份安排并不滿意——因為接下來的比賽里,我的每一個決定都可以參考她的行動。
“嗨,阿湖,能坐在阿新身邊,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應該感謝巡場,這真是個浪漫的撲克派對。”一個相熟的鯊魚笑著說。
和陳大衛的那把牌之后,幾乎所有鯊魚都認為我和杜芳湖之間有些什么——這種事情永遠是解釋不清楚的;在別人拿這事取笑我們時,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緊緊的閉上自己的嘴巴。
“當然,我的確想坐在他的身邊。可絕對沒想過要坐在他的右手位。”杜芳湖大聲的對那條鯊魚說。
牌局開始后,我才發現,更有理由抱怨的人應該是我。由于杜芳湖奔放的玩法,我比之前棄掉了更多的牌。她總是下注、加注……你根本無從捉摸她的手里究竟是什么牌。
有一把牌杜芳湖加注了,另一位牌手更猛烈的加注;杜芳湖跟注。翻牌是9、3、9。杜芳湖全下,對方跟注并且翻出一對3。
“我是葫蘆,你不可能比這更大了。”他對杜芳湖說。
“不,我比這更大。”杜芳湖笑著說,翻出自己的底牌。
所有的牌手都被那兩張底牌震撼了——那是一張9、一張3。任何一個頭腦還算清醒的牌手,都不會玩這種牌。
但杜芳湖會。
建立起籌碼優勢的杜芳湖和阿進簡直就是無法戰勝的。他們分頭在兩張牌桌上,瘋狂的清掃籌碼;某些時候,他們會連牌手一塊清掃出去。在離第二次休息還有一分鐘的時候,巡場領著a桌剩下的五個牌手,走向我們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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