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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開學(xué)后的第一個周末,我回到半山區(qū)那座別墅。/Www。qb5、com//
我們一家人在餐廳里吃過晚餐后,瑪麗給姨父送來他的西裝。我知道,姨父將會像每個周末一樣,向我們道別;再之后,他會坐車去九龍的尖沙嘴港口,然后從那里坐船,去澳門休閑。
但是,姨母也站了起來,她對姨父說:“老公,你愿意讓我去送你嗎?今天晚上,九龍那邊有個酒會,贊助者指名要我出席,我想我們正好順道。”
姨父走到姨母身邊,親昵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親愛的,我當(dāng)然愿意。你甚至可以送我到尖沙嘴港口,等我上船之后,再讓阿峰送你去酒會,反正他也不可能把車開到澳門去……那么阿新也和你一塊去嗎?”
對我而言,這種所謂的“慈善酒會”就是一種受罪,一次就已經(jīng)足夠了,我絕不想再有第二次。于是我馬上站了起來,對他們說:“姨父、姨母,我想我還是不去了。”
“嗯……是的,現(xiàn)在你開始念書了,難得回家一趟。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姨父說,他把西裝搭在手臂上,姨母則挽著他的另一只手臂——通常他們一同出門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
所有的富人在外面都是這個樣子的,但回到家里究竟有多恩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過,至少我可以高興的證明,我的姨父和姨母都屬于那種表里如一的人。
我送他們到了別墅的門口,和他們揮手作別。司機(jī)阿峰發(fā)動了車子,我看到那輛勞斯萊斯向前開去,然而還沒等我轉(zhuǎn)身進(jìn)門,車子又倒了回來。
然后車窗被搖了下來,我看到窗邊的姨母在向我招手。
我走過去,彎腰問她:“你們是忘掉什么東西了嗎?我可以幫你們?nèi)ト !?
“是的,我是忘了一件事情。”姨母笑著從坤包里翻出一封信,遞出車窗,“暗夜雷霆叔叔,給你可愛的小朋友回封信吧。不過你要記得,回信只能通過我們慈善基金會轉(zhuǎn)交;如果你私自和她接觸,那可是違法的。”
我接過信,車窗再度被搖了上去,然后它慢慢的開出我的視線。這一次,車子再沒有回頭。
我迫不及待的跑回自己的房間,這期間我的手一直緊緊捏著那封信。我知道這封信必將出現(xiàn),但我絕沒有想到,當(dāng)我真正拿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會感覺到如此興奮、幸福和滿足;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充斥在胸間、和我的整個身體內(nèi)。
即使讓龍光坤再輸給我十次,我想,我的滿足感也絕對不可能超過現(xiàn)在。
直到我關(guān)上房間的門,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跑得滿頭大汗。但我只是用手背隨意的擦了擦,然后我的注意力就完全轉(zhuǎn)到那封信上面去了。
信封是很普通的那種白殼封,沒有任何打印在上面的函頭和落款。這種信封在每一個街頭郵局都可以花五仙(1港幣=10毫=100仙)買到。
然而,信封上的字跡卻格外清秀——
郝氏慈善事業(yè)基金會外事部轉(zhuǎn)暗夜雷霆(叔叔)收
圣法蘭雅根信馬可勃羅德圣會亞洲致善堂司馬昭昭博士夫人第一紀(jì)念中學(xué)——楊永蓮。
我這才知道她的名字原來叫楊永蓮,這是個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的名字,這個名字讓我在瞬間便想起了,那首孩提時便已經(jīng)唱響內(nèi)地大江南北的歌——阿蓮。
“阿蓮,你是否能夠聽見,
“這個寂寞日子,
“我唱不停的思念,
“阿蓮,你是否能夠感覺,
“這雖然相隔很遠(yuǎn),
“卻割不斷的一份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