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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悟吧,小子,這里就是你的墳?zāi)梗 卑咨摭埅熜χ仪白τ昧]了下去。
冰塊群如流星雨般,呼嘯著加速墜落。
文羽根本無法躲避,只是本能地將胳膊擋在面前,驚叫著跌落到地面。幾乎就在同時,無數(shù)冰塊轟然落地,將他瞬間掩埋起來。
“轟轟轟!”巨大的沖擊力激起漫天的水霧。
白色巨龍滿意地長嘯一聲,收了仙術(shù)。
當(dāng)水霧與漫天黑云盡皆散去,一切又恢復(fù)了寧靜。
靜得只能聽見微風(fēng)輕輕的嗚咽。
“結(jié)束了……”白色巨龍望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頭笑了,“嘿嘿,小子,我也算對得起你了,讓你長眠在這純潔的冰雪世界。”
此時,在外面世界里,秦宛三人很快又發(fā)現(xiàn)了文羽身體的異動。
隨著文羽身體劇烈地晃動,秦宛驚愕地感覺到,文羽的體溫在急劇下降,瞬間就變得寒氣逼人。緊接著,文羽的皮膚變得慘白,嘴唇烏青,身體表面更是赫然浮現(xiàn)出一層冰霜,陣陣寒氣如云霧般緲緲升騰起來。
望著秦宛三人驚愕的表情,藥蟾卻依然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他是被萬靈精元用凍氣給吞噬掉了,可惜呀……”
“不、不可能的,阿羽不可能就這樣丟下我們的!”秦宛帶著哭腔,拼命地搖著頭。
白铘此時也急了,他對藥蟾道:“藥蟾大神,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救他,求你告訴我們!只要你答應(yīng),我做牛做馬都愿意!”
“對呀,你不是神獸嗎,有什么辦法就說呀!”阿瑤也附和著。看上去,一臉焦急的她和白铘沒有什么區(qū)別,但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卻看得藥蟾心頭發(fā)虛。
藥蟾摸摸自己寸毛不長的腦袋,笑道:“好吧,看你們?nèi)绱擞姓\意,我便告訴你們……”說著,它指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火:“本尊先前說過,這是炎帝大人引到人間的天火,和人間的火截然不同。你們?nèi)舭盐挠鸱诺交鹋詠恚瑧?yīng)該能解他的凍氣……”
秦宛一聽,破涕為笑,立即就要和白铘抬文羽過去。
藥蟾一見,忙補充道:“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據(jù)本尊的觀察,這個小子受的攻擊很重,就算解除凍氣也未必能活過來……”
沒等它說完,阿瑤就不耐煩地喝道:“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
藥蟾嚇了一跳,趕緊禁聲。
天火果然名不虛傳。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幾乎就是片刻之間,縈繞在文羽身上的那層寒氣就消退不見,他的臉色也很快恢復(fù)了常態(tài),并逐漸變得紅潤。可也正像藥蟾所說的那樣,文羽依然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儼然已經(jīng)死了。
愁云立刻又襲上了秦宛和白铘的面龐。
“你們看,我早說了不是?”藥蟾有些自鳴得意。
阿瑤扭頭狠狠瞪了它一眼,藥蟾慌忙扭頭望向一旁。
此時,秦宛卻根本聽不到藥蟾在說什么,她的整個腦海里只有文羽。
望著雙目緊閉的文羽,回想起往日的種種,秦宛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在文羽身上,淚如泉涌。
“阿羽,你醒醒啊,你不是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嗎?你起來啦!”
她那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人無不為之動容。就連藥蟾也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秦宛哭喊著,聲音哽咽了,豆大的淚珠墜落在文羽的臉頰,跌得粉碎。
文羽的精神世界中。
白色巨龍臥在地面,悠然地晃動著長尾,靜靜地等待整個世界的坍塌。文羽一死,這個世界也就不復(fù)存在,白色巨龍又將回到萬靈精元球中。
突然,白色巨龍的兩根長長的龍須不自覺地抖動了起來。
氣溫在升高……
白色巨龍撐起身子,本能地扭頭望向文羽被冰塊掩埋的方向。
很快,那些碩大的冰塊一個個融化,文羽的身體露了出來。他趴在寒冷的冰水中,一動不動。
“應(yīng)該不是他的力量……這么說,一定是外面的世界發(fā)生了什么……”白色巨龍思忖,“真是麻煩,還要讓我再補上一擊嗎?”這么想著,它緩緩起身,伸出了右前爪。
就在這時,一件更讓它難以相信的事情發(fā)生了。
居然下雨了。
白色巨龍扭頭望向天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明明已經(jīng)收了術(shù),為何此時還會有雨?而且,這雨水,是溫?zé)岬模窍痰摹?
文羽趴在冰水中微微哆嗦著,他渾身像散架似的,沒有一絲力氣,眼睛也無法睜開,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還活著,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他清楚一點,此時的自己就是一盞風(fēng)中之燭,搖搖曳曳。
突然,他驚覺周圍的冰水在瞬間變得溫?zé)幔还膳鲝纳硐略丛床粩嗟孛俺觯芸鞂⑺娜戆饋怼?
雖然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文羽清楚地感覺到,這股暖流不光是化解了凍氣,還不斷涌入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讓自己開始恢復(fù)知覺。
文羽心中又驚又喜,很想撐起身子看個究竟。可惜的是,他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啪!”就在這時,有什么東西落在了他的臉上,水珠四處飛濺。
是雨水嗎……可是,怎么如此溫潤?
文羽正疑惑著,雨水緩緩淌到了他的嘴角。
咸、咸的?這、這難道是……
文羽心頭一凜。
細雨紛飛,一滴滴落在文羽的身上,臉上,唇邊。
文羽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眼淚。
是的,眼淚。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是秦宛的眼淚!
沒有任何理由,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就是宛兒的眼淚。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竟浮現(xiàn)出了秦宛伏在他身上痛苦的畫面。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我……我真是個渾蛋,曾經(jīng)發(fā)過誓要保護宛兒一輩子,居然在這里就先倒下,還讓宛兒為我哭泣……我……我為何這般沒用,我、我不能輸!
文羽只覺熱血上涌,突然睜開了雙眼!
淅淅瀝瀝的淚雨終于停了,整個空白的世界又恢復(fù)了寂靜。
白色巨龍疑惑地望了望天,然后又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微閉著雙眼等待著這個世界被自己的力量逐漸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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