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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銘的援軍到來之前,由于回城的大道已經被六人眾派在谷外的一支人馬堵住,秦宛她們只得從谷旁的樹林繞道而行。途中,不斷有術將帶著士兵留下來狙擊追擊的敵人。他們用鮮血和生命保持著敵人與秦宛的距離,維系著那微弱的一點點希望。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而且太強,很快,秦宛和醫術師的身邊已經只剩下一個術將。而他們距都廣野還很遠。
“這樣下去不行,只有分開走了!”術將焦急地說,指了指一條岔道,“小姐,我護送你走這邊,她們就走另一條道,至少能分散一下他們的注意,而且我也能專心護送小姐回城!”
“這可不行!”秦宛一聽,忙擺手,“她們可都是女孩子,萬一遇上敵人怎么辦?”
術將急切地說:“現在哪里顧本書轉載全本小說網文學網得上那么多啊,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
“是啊,隊長,你就聽他的吧。”那幾個醫術師也說,“我們會照顧自己的!”
秦宛還想爭辯,那術將卻拍了白虎一下,叫道:“走!”白虎低嘯一聲,朝前飛奔而去。術將趕緊策馬跟上。兩人一前一后朝樹林深處狂奔。
然而,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很快被追上了。
一個人“呼”地一下從他們前方的土里鉆了出來。正是六人眾之首的武赫。
白虎停下來,對武赫怒目而視,朝他發出一聲長嘯,整得四周樹木搖搖晃晃,落葉飄散。
“真不愧是秦銘的坐騎,我真是喜歡。”武赫不僅不懼,反而笑起來,他又看著秦宛,雙眼放著綠光,“不過,我更喜歡這虎上的美女,哈哈!”
秦宛又驚又怕,坐在白虎上一動也不敢動。
那術將勃然大怒:“大膽,竟敢對我們小姐無禮!”
“嘿嘿,真沒想到,我的兄弟們全都跟錯了人。”武赫根本不理他,一臉邪笑地朝秦宛走去,“只有我運氣好,逮著了你這個美女。人人都說都廣野秦家小姐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別欺人太甚!”那術將忍無可忍,從馬上一躍而起,念動術咒,手一伸,射出一道金光直取武赫面門。
武赫不慌不忙,念起咒語,右手猛地一擊地面,一層土壁呼地卷起。只聽“當!”的一聲,將那金光生生彈開,緊接著就將術將裹了起來。術將大駭之下拼命掙扎,可是無濟于事。
“哼,你這樣的垃圾也想來壞本大爺的好事——土噬術!”武赫冷笑一聲,右手一揮,一道黃光閃過,只聽得“嘭”的一聲,那術將還沒來得及叫一聲,那土層就將他吞噬,然后與地面重又融合在一起。很快,一片烏紅的血漬滲出了地面。
秦宛心中不忍,難過地扭過頭去。武赫飛身縱到她面前,狂笑著伸手就往她臉上摸去。秦宛驚叫一聲,向后躲閃著,一下從虎背上跌落。
白虎怒吼著,鋼尾倒豎,卷舞狂風,伸爪就朝武赫抓去。武赫迅急閃到一邊,哈哈大笑:“這白虎倒真是忠心,我可舍不得殺。”說著,他大喝一聲,“地牢之術!”伸手往白虎身前一指,只見一道黃光閃過,地面忽地裂開一道小口,白虎猝不及防,四足陷了進去,動彈不得。
武赫一下閃身,又來到秦宛面前,嘿嘿笑著:“美女,急著走干嗎呢?你看這里,環境幽靜,真是太美妙不過。就這樣走了,豈不辜負老天爺的美意……”
秦宛剛剛爬起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你、你想干什么?”秦宛驚惶失措,連連后退。不料,卻一下被一根枯樹枝絆倒。
武赫舔舔嘴唇,步步逼近:“哈哈,你真是愛開玩笑,荒山野嶺,孤男寡女,你說能干什么呢?”
“流氓!”秦宛又氣又羞,想站起來逃走,可雙腿就是怎么也使不出力氣。
武赫笑得越發得意,在秦宛悲憤驚惶的目光中,伸開雙臂就撲了上去。一旁身陷土中的白虎仰天發出了悲絕的長嘯……
樹林之中,秦仲策馬狂奔。在他身后不遠處,心急如焚的文羽已經跟了上來。秦仲回頭瞅了瞅,微訝之下也不由暗暗贊嘆文羽的耐力和體力如此之好——他哪里想得到,文羽居然也會使用元神力量呢?
一路上,到處都是躺在血泊中的士兵尸體。很顯然,這里也發生過小規模的戰斗。文羽真的很害怕,他不知道假若從中發現了哥哥的尸體,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樣的巨大打擊。
唉,要是哥哥當初不把他的龍魄石送給小月就好了。那樣,我應該能夠很容易找到他吧。
文羽想到這里,不由摸了摸掛在胸前的龍魄石。突然,龍魄石輕輕跳了兩下,他不由一驚。
是錯覺嗎?
然而,龍魄石又再度跳動了兩下,這一次,反應要強烈得多。文羽此時已經確定,眼下至少有五個高手出現在他們附近!
這時,秦仲也突然停了下來,他也感覺到了。他環首四顧,舉起了手中的長矛,臉色鐵青:“這些煩人的家伙,居然跟了上來……”
“他們……到底是誰?”文羽趕緊擺好架勢,緊張地四下張望。他清楚,憑龍魄石剛才的反應,對手絕非善類。
秦仲咬牙道:“哼,管他們是誰,總之擋我者死!”話音剛落,就聽得四周呼呼風響,剎那間卷起漫天沙塵。
秦仲和文羽不由伸手擋在眼前。
“嘻嘻,被發現了嗎?”“看來這兩個家伙并不是那么好對付哦。”“嘿,這樣打起來才有意思嘛。”幾個聲音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文羽就見得從沙塵中慢慢走出五個人來。卻見他們個個身披黃甲,一臉的倨傲。
秦仲瞇著眼打量著這五人,有些詫異:“看裝束,你們不是青山城的人吧?”
其中一個刀疤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連我們都不認識嗎?真是氣死我了!”
“三弟,不用生氣。”一個矮子笑著說,“這家伙一看就是個新手……你讓他嘗嘗厲害,他不就記住了嗎?”言語間,根本沒把秦仲放在眼里。
“你們居然敢小看我!”秦仲本就為表妹的安危心急火燎,這下更是氣得能噴出火來。當下就從馬背上躍起,揮舞著長戈朝這五人砍去。他知道表妹就在不遠處,不想在這里有絲毫的耽擱,因此一出手就毫無保留,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揮戈反日!
回環谷中,秦銘護著兒子,使出渾身解數,力戰以魅為首的幾大高手。三千精兵在他的率領下且戰且退,已經突圍在望。
山頂上,王茺焦急地望著遠方,他在等待元帥的援軍到來。他十分清楚,以目前的情況,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一旦被秦銘順利突圍,那這次“圍獵”計劃就完全失敗了。
按理說大部隊早該到了,可為什么現在還沒有動靜?王茺正想著,突然看見一個小小的白色物體從正朝他飛過來。旁邊一個弓箭手舉弓就要射,卻被他阻止了。因為他認得,這是元帥豢養的傳書信鴿。信鴿撲扇著雙翅落在王茺的手臂上。
王茺神情凝重,從信鴿的腿上取下一張字條。展開一看,他不由臉色大變。
在他身旁正接受醫術師治療的烏蒙見他神色有異,忙問:“軍師,元帥那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王茺搖著頭將字條遞給烏蒙。烏蒙接過一看,忍不住叫出聲來:”什、什么?”
只見字條上赫然寫著:“烏蒙將軍:情況有變,我現率軍攻打都廣野城,你等務必拖住敵軍,若能滅敵,速來支援,不得有誤。莊遠寒”
烏蒙百思不得其解:“軍師,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元帥居然如此有信心去攻城?那個華少奕還在城里呢!”
“不知道……不過既然元帥這樣說,他一定有什么撒手锏沒有使出來,我們照辦就是。”其實,王茺心中也是疑竇叢生。不過,眼下他也只能遵從元帥的旨意,無論如何也要拖住秦銘。
與此同時,在樹林之中,秦仲面對五大強敵,毫無保留地全力一擊,使出了殺招。
文羽只見得一道金輝在眼前劃出美麗的弧線,剎那間迸發出璀璨的七彩光輝,燦若錦繡,直沖霄漢。它是如此燦爛奪目,以致連陽光都黯然失色。文羽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如此華麗的仙術,一時竟有些呆了。然而,這在敵人眼中,卻是最殘酷的美麗。
那矮子和一個長著三角眼的家伙實在太過大意,當他們發現危險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在那七彩光輝的映照下,他們無法聚集自己最強的元神力量。秦仲手中的長戈放射著寒光,裹在七彩光輝中如同金蛇狂舞,瞬間將這兩人劈成兩半,鮮血四處噴濺。而刀疤臉和另兩人及時跳開,筑起了土之盾,才幸免于難。
“原來你是秦家的人,看來是我們低估了你。”刀疤臉收了盾,望著同伴的尸體,心有余悸。
秦仲有些吃驚:“你怎么知道?”
刀疤臉說:“這樣高級別的金系仙術,整個都廣野也就秦家的人能使出來吧。”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嘿嘿,小子,我們就是岷江城大名鼎鼎的六人眾啊。”刀疤臉旁邊一個小眼睛笑嘻嘻地說著,突然一拍大腿,“對啦,現在只剩下四個了。”
“三哥,看來我們還得感謝這個家伙啊。”這時,另一個很魁梧的壯漢甕聲甕氣地說,“現在你就是老二,而我也就變成老三了,哈哈。”
這兩人言談舉止間,不僅對同伴的死沒有絲毫痛苦,而且居然還感到高興。
這……這是些什么人!文羽咬著牙搖搖頭。
秦仲也是被他們這樣的反應弄得呆立半晌,才又問道:“六人眾?剛才你們不是只有五個嗎?還有一個呢?”
刀疤臉撇著嘴說:“你不問倒好,一問我就生氣。明明大家一齊在追趕那個小妞兒,可他卻把我們都支開,自己去追,讓我們去追擊那些士兵。還好我反應夠快,及時趕了回來。要不然那樣的美人兒就讓大哥一人享用,實在太可惜了。”
秦仲已經渾身顫抖了:“你……你說的那個小妞是……”
刀疤臉見秦仲反應如此之大,稍微愣了愣,繼而哈哈大笑;”我說你怎么這樣激動,想起來了,你們都是秦家的人嘛,哈哈!”
他說的是宛兒!宛兒現在怎么樣了啊?
文羽渾身一震,咬著嘴唇,緊握雙拳,已經怒不可遏了。
刀疤臉一臉壞笑地看著秦仲:“真可惜,她是你妹妹吧,我大哥現在就在前邊盡情享受呢。待會兒,就輪到我了。”
“你、你們這些畜生,我不會放過你們!”秦仲怒吼一聲,如下山猛虎,挺起長矛直朝刀疤臉刺去。
“嘿嘿,我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使出那樣的招數!”那壯漢怪叫著,右手一揮,無數邊緣鋒利的土塊在瞬間離地而起,竟像暗器一般精確地朝秦仲面門襲來。秦仲趕緊收了長戈防御。這時,小眼睛一躍而起,大叫一聲:“沙之噬!”只見得狂風大作,塵煙簌簌,飄散在四周的沙塵迅速縈繞在秦仲身邊,將他圍了個嚴嚴實實。沙塵彌漫中,秦仲完全看不清楚周圍的任何東西,只感覺自己的元神力量在不斷地消失。
秦仲心中暗叫不妙。他清楚,這樣下去自己的力量很塊就會耗盡,到時候就將完全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他立即集中意念,只見他額頭青筋綻起,渾身騰起一層璀璨霧靄。
這是金系仙術中惟一一個從全身各處釋放元神力量的術——“穿云裂石”,適用于使術者被困陷阱之時。威力巨大,但同時也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只見無數金光從秦仲全身各處激射而出,幻光怒爆,霓霞亂舞,包圍在他周圍的沙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秦仲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刀疤臉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那東西困不住你,但現在我這招你還能躲過去嗎?”說完,他念動術咒,雙手一拍地面。只見一層土壁呼地一下卷起,朝秦仲裹過來。
秦仲大驚之下急忙躲閃。然而,剛剛使出了穿云裂石之術,渾身如針刺一般的疼,一時無法挪步。
秦仲心中哀嘆,閉上了眼睛。可只聽“撲哧”一聲,他接著就聽到了刀疤臉驚訝的叫聲:“小子,你……你怎么會這樣的術!”
秦仲睜眼一看,不由驚呆了。原來,一面土壁擋在他的面前,阻擋了那致命的一擊。而站在土壁后使術的人,竟是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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