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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秦宛向他揮了揮手:“不好意思,我得趕緊進屋去了。文羽,以后有機會再聊哦,拜拜!”說完,她莞爾一笑,扔下看呆了的文羽,身子一縱,越過高墻去了。
文羽怔怔地站了好半天,才一臉幸福地慢慢離去。
當文羽滿面春風地回到寢室時,文翼三人早已經回來了。
文羽從他們的表情很容易判斷出,只有林宇軒沒有能成功。這胖子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生悶氣,文翼和白铘在一旁有說有笑地談著什么。見文羽回來,白铘一臉壞笑:“小羽,你去哪兒了?這么晚才回來,還一臉熱戀中人幸福的樣子。”
“啊……我……我沒去哪兒啊。”文羽沒想到居然一下子被他看出了端倪,有些慌亂地掩飾著。
“嘿嘿,你別裝啦,裝是沒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白铘揚揚得意地說,“說嘛,看上誰家的姑娘了啊?”
“死大眼,你可別亂說啊!”文羽趕忙轉移話題,“倒是你們,修煉的結果怎么樣啊?”
白铘聳聳肩:“你該看得出來吧,就胖子一個死活都沒法過。”
躺在床上的林宇軒哼了一聲,翻個身將整個人裹在被子里。
文翼望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對文羽說:“凌爺爺今天又來了。他說胖子的事確實沒有辦法,可能沒……沒有天分。我們三個人,加上蕭云,下個周末正式開始修習仙術……”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還不想學呢。”林宇軒伸出腦袋冒出一句,又立刻裹進被子里了。文羽看看將自己裹得緊緊的林宇軒,心里有些替他難過。他知道,胖子其實也是很努力的。
“別擔心這家伙,只要吃一頓美餐,他什么都會忘的。”白铘拍著文羽的肩,笑嘻嘻地說,“還是言歸正傳,說說你那位吧。”
“什……什么那位啊,別胡說啊,人家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文羽急了,忍不住脫口而出。
白铘得意地笑了起來:“哇哈哈,上當了吧,是你自己承認有這么一位姑娘的哦。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文翼也笑著說:“就是嘛,普通朋友有什么關系,哪對戀人不是從普通朋友做起的啊。”
“老哥,連你也開我的玩笑!”文羽紅著臉嚷道。
文翼笑著對弟弟說:“呵呵,好啦,有什么嘛。這種事很正常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就說說看,你的心上人是誰啊。”
這時,連林宇軒都悄悄地從被窩里探出頭來,伸長了耳朵。
“這……這個……”文羽猶豫不決,撓著頭半天連個屁都不放。
白铘等得不耐煩了:“哎,大男人怎么這樣婆婆媽媽的!”
文翼也催促道:“說嘛,說了我們還可以幫你哦。”
也許是哥哥最后一句話打動了文羽,他終于紅著臉,輕輕地將那個在心中念了一千遍一萬遍的名字吐了出來:“她……她……她叫秦宛。”
“秦宛……這個名字這么這樣熟悉……能讓我有這樣印象的一定是個美女沒錯,你小子挺有眼光嘛。”白铘笑著問,“她是哪家的小妞啊?”
文羽吞吞吐吐地說:“她……她就是那個秦央的妹妹。”
“什……什么!”這一下,不光白铘和文翼驚得合不攏嘴,就連林宇軒都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當文羽說出秦宛的身份時,文翼三人的反應空前的激烈。嚇得文羽怯怯地說:“你……你們這么大反應做什么?”
文翼一臉恍然大悟狀:“難道她就是我在廣場上遇見的那個白衣美女?”
文羽紅著臉點頭。
白铘一聽,雙眼立刻放出了最標準的色狼光輝:“哦?翼哥,她長得很漂亮不?”
“嗯,是很漂亮,可是……假若她是秦央的妹妹……還是算了吧。”文翼直接給弟弟潑涼水,“根本沒可能的,你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是,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哪兒會看得上你呀。”林宇軒也不失時機地跟著打擊,現時他正不爽得緊,就想拉個同是天涯淪落人下水。
文羽忙紅著臉解釋:“喂,喂,我……我可沒說過我一定要追她啊。”說著,心中已經有些喪氣了。
白铘笑嘻嘻地說:“小羽,別自欺欺人啦,我可是情場幾十年的浪子,這么點小事還看不出來?”
文羽沒好氣地說:“我呸你個大言不慚的家伙,還情場幾十年呢,自己不撒泡尿照照看嘴上有幾根毛。”
白铘朝他擠眉弄眼:“呵呵,先別說這個,你到底想不想追她呀?想的話就得聽我的。”
文羽看了看白铘,又看了看林宇軒,猶豫了好一陣,終于點點了頭。畢竟,內向了十七年的他對于泡妞這樣相當有技術含量的事情是一竅不通的,還是得靠白铘這樣成天在女人堆里閑庭信步的頂尖高手指點才行。雖然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可若與追到心目中的女神相比,面子算個啥呢?
“嘻嘻,總算承認了吧。”林宇軒嬉皮笑臉地看著文羽,故意拿腔捏調地說,“冬天還沒到,春天就要來了啊?哈哈!”
文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就對了嘛。”白铘得意地看了文羽一眼,故作神秘地說,“告訴你,要追到像秦宛這樣的大家閨秀,非得采取本人發明的的四狗方針不可。所謂四狗,就是‘像獵狗一樣發現對方,像哈巴狗一樣討好對方,像癩皮狗一樣纏住對方,像餓狗一樣撲向對方’!這就是泡妞的終極奧義!掌握了這一精髓,無論什么類型的女人都會在你面前臣服!到時候你就成為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泡妞之王,就像本人一樣!”
文羽被他這番理論唬得一愣一愣,眨巴著眼睛。
文翼聽白铘吹得天花亂墜,忍不住說:“喂喂,我說大眼,你給我老弟提點有建設性的意見行不?那些空話套話就別說了,弄點具體的方案出來嘛。”
“這個……”白铘撓撓頭,面有難色,“一時半會兒怎么拿得出嘛,你也知道,秦宛可不是一般的女孩。”
文羽忙點頭。
白铘一臉壞笑:“所以,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散會!”還沒等文羽反應過來,白铘就打開門,大笑著一溜煙就跑出去了。好半天,文羽才醒悟過來,自己被耍了。仔細想想,白铘總是被女孩追,他根本就沒主動出擊過,哪里懂什么泡妞奧義呢?
唉,真是郁悶。
翌日。
每個周一的上午,孤兒院的孩子們都是先進行恢復性的身體練習,以便在經過周末的休息后,盡快地進入狀態,開始一周的高強訓練。
當然,這只是指男孩。由于女孩在身體上先天的劣勢,使她們的地位更加低下。女孩注定了無法做戰士,女孩們的課程基本上就是醫療、救護、編織、女紅之類。大部分的女孩只能做醫務救護工作,天分差一點,就為戰士們織布縫衣做飯,或是在戰爭期間替代出征的男人們耕田種地等等。
再不濟的,就只能完全淪為生育的工具,在這樣一個冷兵器時代,一個城邦所擁有戰士數量也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重要因素之一,尤其是在都廣野這樣一個戰事不斷的城邦,顯得更為重要。
當然,這些歸宿對女孩們來說還是好的,要是她們在孤兒院里表現不好,就會被送到妓院去,滿足那些長期征戰、沒有老婆的戰士們。她們只是泄欲的工具,一旦年老色衰,就會被拋棄,大多都是在街邊餓死凍死。
戰爭年代,女人的命運往往是最悲慘的。
原本,城邦對于收留女孤是有限制的,但是由于戰事頻繁,逃到都廣野的孤兒以及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都廣野孤兒越來越多,這些處于青春期的男孩正是血氣方剛,體內激素分泌旺盛之時,面對相對少得多的女孩,自然要爭個你死我活。因此孤兒院里經常能看到男孩為了爭奪女孩而打大出手甚至群毆的場面,根本無心訓練。正因為如此,城邦最終才放松了對孤女進入城邦的限制。
盡管如此,到目前,整個孤兒院十個年級加上幼兒園共有近一萬名的孤兒,男女的比例相差依然很大。就拿文羽他們這一屆來說,總共有六百多名男孩,但是女孩卻只有可憐的兩百人,僧多粥少。
再加上孤兒院的軍事化管理,男孩們基本上很少和別班的女孩接觸,更不要說其他屆的女孩了,矛盾自然無法避免。因此,盡管有著種種規章制度的約束,男孩們還是會經常為女孩爭風吃醋。
在文羽所在的七班,最不受男孩們歡迎的人可能就是白铘了。這一班的女孩本來就少,而他一個人就至少奪去了一半人的芳心,更可氣的是,他更換女朋友的頻率實在太快了——別人餓得要死,他卻撐得打嗝。
貧富差距如此之大,怎么會不招人恨呢?幾乎每個人都想收拾他,可卻又沒有一個人能得逞。據說每一個出手收拾他的人最后都是被整得鼻青臉腫而回。誰也不知道這個成天嬉皮笑臉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樣的本事,總之是對他又恨又怕。
這些,文羽和林宇軒卻是不知道的。他們一直都不清楚這個玩世不恭的好色室友到底有怎樣的實力。有時候,靠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一個人。
操場上,文羽心不在焉地做著準備活動,就像這初冬的陽光一般慵懶。在場邊,上完急救課的女孩們三三兩兩地坐著,對著男孩指指點點,大膽的,就大聲喊著自己心儀的對象的名字,為他加油。當然,喊得最多的,還是白铘的名字。這個時候,很多人都鐵青著臉,咬牙瞪著白铘。
但不管怎么說,有了女孩的關注,男孩們都賣力起來,巴不得教官能早點開始接下來的課程。因為,下一課就是一對一的格斗練習比賽。那是他們在女孩面前展示風采的最好機會。
但這一切,都無法讓文羽哪怕是有一丁點兒的認真。他根本就沒有在意此時發生的任何事情。他的腦子里基本上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名字一直縈繞。林宇軒和白铘最清楚不過他這樣的原因,不時地提醒他注意。畢竟,他們的這個總教官非常不好惹。
他是三大名門之一的楊家十少爺楊玄。此人才疏志大,是楊家最不爭氣的一個。楊家為了對抗秦家的秦央,一氣生了十個兒子,誰料卻一個比一個窩囊。楊玄的九個哥哥中,最差的也弄了個頭領來做,可他實在太差勁,無奈之中,楊家老爺楊屹只得給他討了個教官之職。
楊玄認為這是對他的侮辱,大鬧了一段時間后雖然認了命,心中卻還是不平。他不敢對老爸發火,氣自然只有撒到學生身上。幾年下來,他就得了個“鐵血魔王”的諢名。
此時,楊玄正懶洋洋地躺在場邊的藤椅上曬太陽。兩個助教一個幫他倒茶,一個為他捶背。他哼著小曲兒,愜意至極。終于,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哈站起身,向男孩們宣布:“停!現在到我這里來抽簽,準備格斗!”
就在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白铘身上。
目光里交織著興奮和仇恨。
聽到楊玄的話,白铘與林宇軒心下暗暗叫苦。
格斗練習是孤兒院最刺激的一門測試賽。原本每學年只有u17年級最終的期末考才有這項比賽,考生們抽簽捉對廝殺,最終決出一個勝利者。這不僅是對考生的學年綜合評判,也是對他們次年參加畢業考試以及名門學院選拔考試的一次預演。可楊玄接手這屆u17學生時,卻私自把比賽改成了一學年三次。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他這里,比賽沒有任何參賽規則,無論學生采取怎樣卑鄙的手段,只要讓對方求饒或是無法再戰就算勝利。排名最后五位的會受到體罰,而前五名則會領到不同數額的獎學金。為此,學生們為了勝利往往不擇手段,殺得頭破血流,比賽變得無比骯臟和血腥。
在楊玄看來,學生們就是斗雞,斗牛,只是逗他開心的工具。對他來說,這是一次排解煩悶的最好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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