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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嗔道:“是誰這么多嘴多舌?連這件事都給抖摟了出去。”
朱高熾低頭笑道:“這可是咱們府里近日的大新聞,有誰能不知道?”眾人均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揚著下巴笑道:“敢情都來看我笑話了呢?”說著,轉(zhuǎn)身讓到一旁,幾人均背著手進了屋里,我故意落在后面,與朱高爔對看一眼,他微微搖了搖頭,我朝他一笑,走在了他的前面。
方才坐定,朱高燧就嚷嚷著要我吹一曲。我瞪了他一眼,吩咐盈香將簫拿來,一曲而畢,眾人卻已笑倒在椅子上。朱高煦捧著肚子笑道:“這曲子曾聽四弟吹過的,當(dāng)時頗有憂傷之意,怎么今日聽來不但歡歡喜喜,又兼凌亂無比?”
我拿起洞簫拍了他一下,嚷道:“這是我改良過的,怎樣?”
朱高熾微笑著道:“恩,倒是改良的不錯。”
正說著話,盈香和綠湖端了茶水進來,眾人方止了笑。朱高煦忽道:“聽說父王近日就要出征,你們收到命令了么?”
朱高爔一楞,道:“還沒有。”
朱高煦眉宇間隱隱有擔(dān)憂之色,道:“就快三月了,這次與盛庸再戰(zhàn),必是比之前所有戰(zhàn)役都要艱辛幾倍。”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沉默不語。
又要作戰(zhàn)了么?那就意味著,他們又將再一次的離我遠去,奔赴戰(zhàn)場。而這樣的離別,會不會又成為永無止境的分離呢?想到這里,我的心不禁疼痛了起來。轉(zhuǎn)頭望向朱高爔,他朝我溫然一笑。
一時天色既晚,眾人紛紛起身告辭。我坐在房中等了一會,果然見朱高爔又走了進來。起身迎了上去,道:“還沒說么?”
他道:“是。”搖頭道:“剛到父王房外,就被二哥拉了過來,還未來得及說。”
我凝視著他,綻顏微笑道:“不日就要出征,現(xiàn)在去說,也不是好時候。”
他帶著一些無奈看著我,道:“小七!”我伸手掩住他口,道:“別說話!”輕輕伸手環(huán)繞住他,柔聲道:“來日方長。”
二人相擁,心中卻不由得略覺無奈。這樣的戰(zhàn)役,何時才能結(jié)束?每一個明天,都好似最后一日,每一次分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這樣的恐懼,壓的人生生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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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三年三月,朱棣再次帶著他的大軍,在夾河與盛庸會戰(zhàn)。
這一次,雙方都慎重對待,誰也不敢再輕視對方。
盛庸采取的仍是上次的戰(zhàn)略,以盾牌列于隊伍前方及左右翼,并裝備了大量的火器和弓弩,用以打擊北軍的精銳騎兵。朱棣依然選擇了進攻對方的左翼,大將譚淵率軍進攻,卻被盛庸部下后軍大將莊得一刀砍死。
朱棣沒有錯過這次機會,他迅速發(fā)動了總進攻,而譚淵的行動迫使向來謹(jǐn)慎的盛庸調(diào)動中軍對圍攻側(cè)翼的北軍進行圍剿,從而露出了難得的破綻。
朱棣立即率領(lǐng)朱能、張武等大將向出現(xiàn)空擋的南軍后側(cè)發(fā)動猛烈進攻。盛庸雖及時恢復(fù)了陣型,但在騎兵的強烈沖擊下,南軍陣勢已迅速被沖垮,莊得也死于亂軍之中。朱棣趁勢退兵,親率少數(shù)騎兵殿后,揚長而去。
這一戰(zhàn),雙方均損失一員大將,可說是打了個平手。
然而夾河之戰(zhàn)并未結(jié)束。第二天,史上最為奇怪的一場戰(zhàn)役,馬上就要到來。
敬請收看下一章:三十、混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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