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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然一笑:“哮癥。是從小就有的,就連她父親都無法根治,發作的時候,只有用這花方能緩解一二。”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亦不知該說什么。若離那單薄瘦弱的身影在腦海里顯現,這樣一個女子,必須得日日與毒花為伴,想來也是可憐的吧。
只是,我想起她的溫然笑顏,或許,她并不是一個需要別人同情的人呢。
對有些人來說,尊重遠比同情來的更讓人能夠接受些。所以朱高爔,才從不對人提及這些吧。
他微笑地看著我,道:“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完畢了,你還有別的問題么?”我嗔了他一眼,道:“問題多著呢,只是今日我不想再問了。”
他哈哈大笑,道:“那咱們還坐在這里做什么?快出去欣賞雪景吧。”說著,伸手拉我起來。我卻是心中一動,想起常寧和張輔來,忙拉住他手道:“我不想去。”
他笑吟吟地看著我,道:“那你想做什么?”我一抬頭,恰巧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洞簫,伸手一指,道:“我要你教我吹簫。”他輕笑了兩聲,道:“怎么想起要學這個了?”說著,走過去將洞簫拿了過來,微笑著問我:“想學哪首?”
我伸手拍了他一下,努著嘴道:“明知故問。”
他笑了起來,柔聲道:“小氣鬼!”
是,我是小氣鬼。他和若離那日的共曲,我雖是裝作毫不在意,心中卻是一直耿耿于懷。可是,這樣的感覺,從未對他提及,卻原來他也知道。
看著他微笑的眼睛,我的心里,泛起了一絲絲的甜蜜。
這種感覺,就是幸福吧?
我對樂器天生不感興趣,也全然不懂該如何操作。他是教的滿頭大汗,我也是學的痛苦萬分。只是,哼,回去的路上,我在心里暗暗想:“偏就要學好它!”
晚上閑來無事,我坐在房中一遍遍地吹著剛學的那首“游人只合江南老”,可惜音調老是上不去,偏是轉折的地方就下去了。綠湖笑道:“小姐,這首曲子是好的,只是怎么被你吹的好象在敲破鑼呢!”正在房子里收拾的幾個小丫鬟聽了,都是掩口而笑。我亦笑道:“就你貧嘴!過幾天讓你看看我的厲害。”說著,也不管她們,自顧自的繼續練習。
不知是不是練習的太用功的緣故,一夜好睡。早晨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推窗一看,外面卻又已紛紛揚揚的下起了雪來,雪珠子打在屋瓦上,擲地有聲。我伸了伸舌頭,道:“怎么下的這么大?”
說話間,綠湖已捧了洗漱用具進來,一進來就嚷道:“這天可真冷!”盈香笑道:“可沒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么?這還算好的。”說著,接了過來服伺我漱洗。
一時梳洗完畢,盈香吩咐小丫鬟將食盒子等拿進暖閣里來吃了。綠湖見我又拿出了管簫,忙掩著耳朵道:“好小姐,饒了我吧!”正說著,外面已有人掀了簾子進來,笑道:“饒你什么?”
我見是朱高爔,笑道:“這死丫頭,嫌我吹的太難聽了。”
他大笑了起來,道:“你吹的是不怎樣,害我昨兒晚上做了一夜的噩夢。”我作勢捶他,被他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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