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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韋應物得到了消息,張家之女早生了一子,現(xiàn)在已是李瑝的側(cè)妃了,信王府內(nèi)幾乎都是她說了算,而張三郎也已經(jīng)不在雙溪,搬到衢州經(jīng)商去了,張家在雙溪縣只剩下一幢老宅和一個由下人打理的小鹽店。在這一個月里,韋應物的足跡遍及了整個雙溪縣的鄉(xiāng)村,通過大量的實地調(diào)查,他開始對雙溪縣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當京里的朋友把韋應物所需的情況發(fā)來的時候,他對這個案子已經(jīng)有了一個明確的方案,在管于不管間他毅然選擇了前者,這便是他韋應物的原則:法無貴賤尊卑,任何事不能不了了之,即使不公也必須有定論.調(diào)查張家的背景只是想知道此案的背景和可能的阻力,首先韋應物發(fā)公函到衢州,要求把涉案張三郎引渡回雙溪縣,同是他已做好另一個準備,若衢州不理,則直接上書金陵監(jiān)察室,由監(jiān)察室出面問責,或許是時間長久,衢州方面并沒有什么阻撓便很快將張三郎解送回了雙溪縣。
這時,秋收已過,張三郎的再審案便成了忙完農(nóng)事人們所談論的焦點,三天后,雙溪縣縣令正式開審張三郎殺人一案,由于老婦人神智不正,故沒有成為原告,直接由縣里審理。
“大人,我去顧家滋事是真,但卻沒有想過要殺他們,當時所拿之物都是棍棒,相反他們顧家父子所拿的卻是長刀,我的隨從也被砍傷,到后來已經(jīng)不僅僅是兩家人斗毆那樣簡單,本來只有十幾個人的陣勢竟演變成一百多人的群毆,他顧家父子明顯是被金屬器具砍死的,可我們當時只帶了棍棒,這些很多人都可以作證,所以當時我在口供上畫了押,也是基于這種情況。大人,雖然事隔多年,我還是想重申,當時我絕沒有想過要殺顧家父子,只是忿不過他們逼死二娘,才想教訓他們一下,一切請大人明鑒。”
從卷宗上看,張三郎所說的話完全符合,更重要是顧家父子的尸首在十年前的一次洪水中被沖走了,想再驗尸骨都不可能,一切只能從證人和當時的記錄中來斷案。
“傳地保!”
很快地保便被帶了上來,十幾年過去,這地保也已成了垂老之人,被他兒子攙扶來過堂。
“大人,我父親已經(jīng)想不起過去的事了,不過小人當時也在場,愿意替我父親陳述。”地保的兒子,也就是現(xiàn)在的地保跪下稟報道。
“你說!”
“當時我和父親正在家中吃早飯,突然聽說張家和顧家打起來了,我便和父親一起趕去現(xiàn)場。我還記得當時人很亂,至少有上百人,也分不清楚誰是哪一邊的,只見顧家的兒子象發(fā)瘋似的拿著獵刀亂砍,他的父親已不見蹤影,后來見他拿刀跳進一個屋子里去砍人,就再也沒有出來過,顧家的兒子就是死在那個屋子里,他父親是怎么死的,我并未看見。”
韋應物一邊看著卷宗一邊聽地保的兒子述說,和他父親當時的證言也大致相同,可韋應物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沒有被寫進卷宗,可他又一時說不清楚是什么,接下來又招了不少證人問話,所說也大致不差,當天的審案便是在對往事的陳述中度過。
夜里,正當韋應物在考慮白天的案情時,突然門敲了幾下,韋應物打開門,見是縣尉兼捕頭雷萬鳴站在門外。
“雷捕頭有事請進來說!”
雷萬鳴進來后便開誠布公的說道:“大人,我深夜來訪就是要告訴大人一些白天案子的事,白天人多嘴雜,我不好說。”
“好!雷縣尉請直說!”
“當年是我去給顧家父子收的尸,顧家父子是被砍死在屋內(nèi)的,而且正是被他們自己的獵刀砍死的,我去的時候,兩把獵刀還插在他們的身體上,從傷痕來看,他們每人都至少被砍了上百刀,而且刀痕深淺不一,角度也不同,可見是被很多人砍過。所以屬下知道,殺死顧家父子的,絕對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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