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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拉走!別讓朕再看見。”皇帝一聲令下,兩旁守衛立即上前動手。
此時,宮人們才松了口氣,大太監從地上站起,想追出去好好叮囑徐雁秋幾句,別在一天天地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了,若非看在他差點成為貴妃妹夫的份上,皇帝哪能輕易放過他!
“去傳貴妃去靈兮殿侍候朕用晚膳。”
大太監才走出殿門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皇帝已經恢復如常的聲音。不敢懈怠,立即遵旨趕去芙蓉軒。明明是徐雁秋自己作死,皇帝卻遷怒于貴妃娘娘!
芙蓉軒里。
于心然正端著飯碗,并未什么胃口,一口都未用。劉衛找了刑部平日里審女犯人的兩位婦人來嚴審一喜,這丫頭竟然只字未吐露也并未求饒。心中猜測她為淑妃收買,淑妃還控制了她的家里人,故而她寧死不屈。
才擱下手中瓷碗,見大太監劉公公匆匆趕來,心想別是皇帝招她侍寢。
“娘娘,皇上請你過去陪他用膳。”大太監如實稟告,臉上神色復雜,在他眼里貴妃娘娘待人寬厚,心思純正,結果落得個一生幽靜行宮的下場。倒是叫淑妃從此得意,自己在她執掌六宮之權后可吃了不少虧!
“......”皇帝這又是要做什么?他何時用膳需妃嬪陪著了?可于心然不敢抗旨,跟著劉公公來到靈兮殿。
皇帝果然并未給什么好臉色,自顧自慢條斯理地用膳。說是傳她陪他用膳,可飯桌上哪里擺放著她的碗,只放置了一雙筷子。
想了想是劉公公話沒傳對,皇帝命她過來伺候他用膳,而非陪他一道用。皇帝真真無情,她過幾日便啟程回幽州了,何必再這樣對她。
這么一想便執起筷子,夾了塊精心腌制過的牛肉到皇帝到手邊的瓷盤中,想以此緩和氛圍。
啪,皇帝手中的瓷碗與象牙筷子就在此時被重重擱置道桌上。他已經用完晚膳了,接過身邊豐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而后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終于,他終于不再當她是空氣,抬眼將視線轉換到她身上。他的貴妃看起來哪里有半分失寵的愁思,甚至比前幾日見她更嬌媚了幾分。若換了旁人被幽靜行宮,怕要哭天喊地,她倒好不哭不鬧,巴不得早日離開他。
“貴妃來得太遲,若早些來還能見見你妹夫。”皇帝伸手按住茶盞,漫不經心地開口。
聽了這句,于心然大約明白過來皇帝為何對她這態度,咕噥道,“他不是回去祭拜父母了么?”
心里想著一喜的事,實在沒工夫同皇帝再爭論下去。伸手拿過皇帝面前的空碗與筷子主動示好,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皇帝,“皇上為何欺負臣妾,不許臣妾用膳?”
“、”皇帝才又要張口說話,卻因她這一句,到嘴邊的話又卡在了喉間。
她有意岔開話題,看了看滿桌的菜,“皇上方才吃的哪一道菜味道最佳?”
“你少打岔。”皇帝思慮片刻回過神,“朕遣他回江南,你是不是舍不得?”
皇帝真的是沒完沒地胡鬧,她已經示弱,于心然不自覺咬著手中的筷子,怔怔地看著皇帝,想看他還能說出什么荒唐話來。
皇帝真的十分惱怒,這躁郁的心境也并非出自他本性。可于心然的回應令他覺得像是打在棉花上,十分不痛快。于心然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幾分嬌憨被皇帝看在眼里,他伸手扯掉她口中的筷子,以前抄書的時候咬御筆,現下還咬起筷子來了,哪里是貴妃該有的儀態,“朕用的筷子你也敢咬?”
他這在明晃晃地找茬!于心然一退再退,皇帝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她也無法忍耐了,“臣妾到底做錯了何事又惹得皇上不快?”
“徐雁秋方才來御書房前說要見你,如何都趕不走,他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
于心然哪里知道徐雁秋為何著急見她,疑慮片刻,心想自己行得正坐得直,“皇上就因此遷怒臣妾、欺負臣妾么?他說過要回去祭拜父母,臣妾哪里知道又為何著急見臣妾了!”
他祭拜他的,又與她何干!求到皇帝面前不是找死么?還給她帶來這種麻煩!
于心然對徐雁秋也生出幾分埋怨,心中抱怨完,腦中突然閃過什么重要信息,立即回想,祭拜父母......一喜也說要去祭拜父母,冬至已經過,怎么都要去祭拜父母?
許多疑慮交織到一起,事實真相直沖心靈,徐雁秋該有個妹妹!而一喜難道正是他的親生妹妹?!
她并非完全確信,可是一旦起了疑心,便急于回去求證,轉身就要往靈兮殿外跑。
“放肆!你去哪里?!”皇帝見她轉身要跑的姿態,立即擒住了手腕,拉她回轉歸來面對自己,貴妃真的越來越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了。若將她送回行宮,徐雁秋回到江南,指不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會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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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于心然起了疑心, 本急欲回芙蓉軒質問一喜,被皇帝蠻橫打斷后清醒了幾分。這兩日來不論刑部的人如何審問,一喜閉口不吐露只字, 若徐雁秋真是她哥哥, 她既然能隱瞞一年,也必定死都不會出賣他。
難怪一喜總那么緊張著徐雁秋的安危,于心然只當她暗自愛慕。可若他們真是親兄妹......于心然自然而然地將許多事情聯想到了一起。
“徐雁秋方才看起來是有急事求見臣妾么?”她回過神,雙手反扣住皇帝雙臂, 仰起頭質問。
皇帝正一口怒氣卡在胸口,哪里聽得了他的貴妃張口閉口地徐雁秋,她都不曾喊過他的名諱。
“皇上、唔”
于心然正要再問, 剛張口便被俯身而來的人堵住了唇,皇帝掙脫了她的雙手,一雙手臂強勢圈住她的腰收緊。她恍若渾身被枷鎖禁錮了般,不止如此,他步步緊逼,她倉皇后退, 直至后背撞上東墻, 才停下。
“皇上!”
許久才得了片刻喘息工夫, 于心然被吻得雙眸濕漉漉地。瞬間側頭避開了皇帝帶著譴責之意的灼、熱視線, 他緊鎖著眉頭望著她, 如同她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他是有急事要同你說, 朕訓斥他他都死賴著不走,寧愿不要性命也求見你一面,看來是真將你放在心上了。”皇帝面上冷漠至極,語氣中滿是鄙棄,“可朕偏不讓你們相見!”
最后半句話有咬牙切齒、棒打鴛鴦的意味。
聽他這么說, 于心然肯定了幾分方才的猜想,徐雁秋同一喜若非兄妹,必定也脫離不了干系,徐雁秋急于見她一面,定是因為聯絡不上一喜才如此緊張。
現下自己也不必急躁,該急的是徐雁秋,她懲罰自己的宮婢女合情合理,不見他徐雁秋又如何?!
如此想通之后于心然冷靜下來,“徐雁秋并未將臣妾放在心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