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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有反宮規(guī)。朕不許?！币槐菊?jīng)地訓(xùn)話。

于心然收斂了笑容，深怕皇帝收回恩典，“臣妾知曉了，不會再犯?！迸噬匣实鄣募纾瑴惿先ビH他討好他，皇帝身形僵了片刻未動，跟塊怎么捂都捂不熱的冰似的。直到于心然自行褪盡了裙衫，他臉色才稍霽，一雙手掌猝不及防地禁錮住她的纖腰。

***

次日妙靜云親自做了七八種花樣的點(diǎn)心送來芙蓉軒，碟子堆了滿滿一桌，樣式精致、甜香氣四溢。于心然伸手拿起一塊溫?zé)岬能浉庖弦豢?，心里頓時也舒展開來。

“娘娘，皇上可提起過嬪妾？”妙靜云試探地問道。

“嗯，提了?！背酝贶浉庥謴牧硗鈧€碟子里拿了塊茯苓夾餅，一口咬下清脆甘甜，“說你闖入冷宮按令當(dāng)罰?！?

“真的？！”妙靜云聽后慌得站了起來，“我就知道皇上厭惡嬪妾了。”

“本宮幫你求情了?！?

于心然面上神情差點(diǎn)繃不住，妙靜云原來比她想象中更好騙，蠢得可愛。

“謝謝娘娘！”她幾乎感激涕零地要跪下，于心然伸手扶住，“不必了，你點(diǎn)心做的不錯?！?

“那臣妾日日做了點(diǎn)心送來給娘娘品嘗！”妙靜云立馬接話。

“本宮今早想去向皇后請罪，聽說她這幾日怎么閉門不出？”于心然假裝隨意地問道。妙靜云依附于皇后，從她這估計能打聽不少消息。

“就因為那個小琴爬龍床之事請罪？大錯不在娘娘身上，不必向皇后請罪?；屎蠼彰χ??！泵铎o云道。

“忙什么？”

“就是、”妙靜云幾乎脫口而出，卻又想起什么來閉嘴了。

“本宮絕不透露給別人。”她好奇皇后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呢？

妙靜云掃了一眼四周的門窗，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皇后閉門不出是因為那個宮人小琴，她、她根本沒送到辛者庫去?！?

“送到了何處？”

“關(guān)在皇后娘娘寢宮的暗房里！”妙靜云神秘兮兮地道，“皇后命繡房制了一身與淑妃喜愛穿的宮裝樣式一模一樣的衣裳，叫人給那小宮人換上。往后日日鞭打，又不讓她死，每日參湯吊著，早已經(jīng)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有一日嬪妾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一個血人突然沖了出來，嬪妾嚇得連忙跑了當(dāng)夜還做了噩夢?！?

確實瘆人，皇后將小琴當(dāng)作淑妃折磨，于心然指尖本捏著塊蓮花糕，這會兒也吃不下了，又放回琉璃碟。

“皇上不知？”

“宮里規(guī)矩，主子不能私下對宮人行酷刑?；噬峡隙ú恢氯A殿的大門關(guān)得那般嚴(yán)實，估計要等那宮人被折磨死后才開門?！泵铎o云雖然剛?cè)雽m時有些得意，覺得背靠皇后這棵大樹好乘涼，可經(jīng)歷一些事后也分清了形勢，現(xiàn)下連皇后寢宮的門都不敢跨入。

一整日，妙靜云都在芙蓉軒說道皇后，比如皇后好好用著膳突然將筷子一扔罵了一句賤人，夜半獨(dú)自坐在床榻上哭泣，諸如此類種種，于心然聽得毛骨悚然。皇后真真恨毒了淑妃，這樣下去早晚瘋魔。

想著這樁事，于心然到了子時才朦朦朧朧入睡，卻有噩夢來侵?jǐn)_。夢里有個血肉模糊之人狠狠掐著她的脖子來索命，眼神狠厲，像是小琴又像侯夫人又像是皇后。不知過了多久，又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猛然驚醒坐起身，月之清輝透過幔帳灑落至塌上，夜里靜謐祥和，是她自己噩夢纏身罷了。

衣袖拭去額間薄汗，于心然撐著床榻起身，忽見紗幔外一個纖瘦的人影，“一喜？”

沒有得到絲毫回應(yīng)，那股血腥味再次襲來，于心然嚇得抱著被子縮到床角，“誰在那？！”

“娘娘是我。”詭異的聲音輕輕喚道，透著無限詭異。

于心然驟然睜大雙眸，是小琴的聲音！才反應(yīng)過來，一只突然出現(xiàn)的血手突然撩開了幔帳。血腥味撲鼻而來，在幾乎沒有多少光亮的昏暗房間，她面前直直地站著一個人，鮮血淋漓辨不清容貌。

“娘娘你救救我?！贝查轿樱谟绊樦惭嘏郎狭松蟻?，面目猙獰、聲如鬼魅。于心然連呼吸都停滯了，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

一只血手就在此時答在了她足腕上，冰涼如同鐵鏈，于心然在瀕臨崩潰的邊緣捂著嘴翻身滾下床榻，倉皇往寢殿大門奔去。

“來人啊！”嚇得聲音都隨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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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今夜輪到一喜守夜, 怎么不見她人？！

“娘娘，娘娘奴婢再也受不住刑罰，奴婢死都不愿被皇后抓回去, 奴婢保證下次再也不犯了, 再也不對皇上癡心妄想，以后一心一意伺候娘娘！只聽娘娘差遣！”小琴聲聲求饒。

于心然哪里會聽，早已經(jīng)慌得六神無主，不顧一切地沖到門口往外推, 緊閉的大門紋絲不動，像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來人！一喜！”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 她近乎絕望地拍打木門。

驟然轉(zhuǎn)身，正好對上那張鮮血淋漓的臉。

“娘娘，奴婢求你了！”

滿身是血、形容憔悴的小琴驟然跪下扯住她的裙擺，身上臉上盡是一道道小傷口，并不致命卻她如同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奴婢知道娘娘記恨侯夫人，若娘娘想為你姨娘報仇, 奴婢可以當(dāng)證人, 只求娘娘救奴婢出宮！”

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小琴的手在雪白絲綢裙擺上留下刺眼的血印, 于心然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姨娘是被侯夫人毒死的, 奴婢還知道別的。侯夫人已經(jīng)棄了奴婢, 不論娘娘想知道什么，奴婢都可以說，都可以做！”

聽了這些于心然頓時血?dú)馍嫌?，小琴擅長迷惑人心，自己絕對不能上當(dāng)。

“千真萬確！奴婢可以當(dāng)證人, 只求娘娘能保奴婢、”

求饒的話說到一半，昏暗的殿內(nèi)驟然被照亮，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門窗被猛然撞開，皇城禁軍破窗而入。

一把匕首就在此處抵在了她喉下，小琴失了這么多血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曲起手臂扼住她的脖子，慌張地環(huán)顧四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