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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然簡直就想吊死在這個地方算了,坐在塌上根本就不敢去看皇帝,太監們的頭低得不能更低了。只是對她泄題的報應吧?是的吧?那些考生們怨氣太重,都在詛咒泄題人是不是?
于心然捂著肚子,頭靠在床邊的雕花木欄上,虛弱且懊悔。
“朕又不會叫人劃開你的肚子,貴妃不必如此。”皇帝安慰了一聲。到底是九五之尊,此刻已經冷靜地側撐額頭,視線輕輕落在她身上。
可是這話她乍聽是安慰,可稍微細想一下,簡直隱晦地威脅她。如果她吐不出來,皇帝會不會真的讓人結果她的小命??畢竟肚子里的那塊玉是他的摯愛之物,而且他的另外一件摯愛之物已經被自己弄碎了,此刻正躺在御案邊的花盆里。
若是被他發現,再加上泄題一事,三樁事情加起來,自己今日肯定是活不成了。這么想想,怪不得皇帝沒那么喜歡她,連她自己都覺著自己太廢物了,自己都嫌棄自己,若她是皇帝,這么蠢的女人她肯定是不要的。
想到這里于心然絕望地靠在床欄上,磕了磕額頭,自己怎么會走到這一步,陷入如此境地。
所幸的是太醫的一碗催吐藥立即奏效,于心然很快就將那價值連城的血玉吐了出來,就是不知道皇帝還要不要......他命人拿下去了,大概是不要了。
“臣妾告退。”于心然捂著肚子道,他就大發慈悲放過她吧,她向天保證以后不會再做壞事了,不過這次叫她承認泄題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今夜朕要通宵批復奏折,貴妃在書房抄《周禮》陪朕吧。”皇帝漫不經心地吩咐道。
???于心然正準備開溜,沒想到還是被皇帝強行留下來,這寢宮她是不是永遠都回不去了。
深夜,書房燈火通明,于心然坐在御案下面的一張小木桌邊上,生無可戀地抄著書,皇帝沐浴過后身上披著衣裳坐在御案前翻看一本本折子,完全沒有要去安寢的意思,難道真的是要通宵??
明明皇后遭受打擊閉門不出,謝清又躲著皇后,后宮她最大,她應該是愉悅地在后宮橫著走的啊,這到底是為何啊!
“貴妃過來替朕研墨。”原本靜謐的書房里傳來皇帝的聲音。
“是。”于心然只能放下筆,走到御案前卷起袖子開始研墨。他怎么那么愛使喚自己,明明在書房外守夜的奴才就有十多個。
暖黃色的燈光下,皇帝眉眼柔和,手執御筆在折子上寫批復,字字如松,剛勁有力。寫完合上放到一邊,又翻看下一本。
于心然站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擋著皇帝的光了,于是又換了個位置打了下哈欠繼續做苦工。
“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折子?”于心然隨口問了句。
“禮部要重新舉辦會試,前陣子忙過的當然是要再忙一遍。若非如此,朕此刻已經安歇了。”說完這句,皇帝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
“......”于心然啞口無言,她也沒想到此事影響會如此深遠。
書房再一次安靜下來,她真的好累啊,原本好好站著研墨,后來又變成上手肘撐在面前的桌案上,睡意愈加濃了,差往前一沖點低頭撞進硯臺里,稍微清醒了一點后,攏了攏頭發繼續研墨。
皇帝伸手攬過她抱到腿上,“貴妃很困嗎?”
于心然點點頭,往后稍微靠著皇帝胸膛,她困得像是幾日都沒合眼的人,正在此時,肩上一沉,皇帝的臉近在咫尺,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好好研墨吧,”皇帝也沒饒了她,真的是沒有一件饒過她的。
由于是在太困,于心然坐著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可是坐著實在不舒服,本能地給頭找了個著力點,往前一趴,這個姿勢好舒服啊,就這么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誰也別睡了w
第15章
睡意濃重,本要酣睡至天亮,腦子里有個聲音突然提醒她,醒醒,你腦袋要掉啦!
掉腦袋?于心然猛然驚醒,從御案上起來,她怎么睡著了?!她方才趴在皇帝正在閱讀的折子上!
而此時......皇帝手中的筆已經擱回硯臺,往后靠到龍椅,不知道看了她多久,“醒了?”
她妨礙他看折子了,于心然立即反應過來,方才可是大不敬之舉啊,弄不好要掉腦袋的,于心然呼吸一窒,“臣妾立馬去抄書。”她今日做了太多蠢事了。
此時是皇宮最靜謐的時辰,宮門已關,主子們都歇下,宮人還未早起,唯有守夜的人低著頭一聲不響地守在御書房門口。
“不必抄了。”皇帝捏了捏眉心,神情似有一絲疲憊。
不必抄了?那意味著她算是躲過這一劫?于心然心里頭沾沾自喜,起身恭敬了行了一禮,“臣妾告退。”
“今日就隨朕宿在書房吧。”
“......”也好,這里距自己的芙蓉軒還有一大段的路,深夜寒意襲人,若得了傷風那就不好了,皇上偶爾還是體貼她。
洗漱后,于心然爬上書房的龍塌,頭沾到枕頭的那一瞬間忍不住感慨,今日她過得實在不容易,終于能睡了。未過多久皇帝也上塌來,伺候的宮人放下幔帳,熄了燈之后退了出去。
于心然閉起眼睛,為了更安心些她甚至悄悄轉過身面對著床內側。
馬上就要入睡之時,一個不輕的力道鉗制住了她的腰,滾燙的胸膛貼近她。于心然猛然睜眼,警惕起來,她不確定皇帝只是想要摟著她睡還是有別的什么意思。
直到纖弱的肩膀被掰過去按到塌上,她才分辨清楚,皇帝根本就不想放她好好睡覺,這雙手游離到腰身上,力道比往常更重。
“貴妃四兩撥千斤之計,用得十分大膽。”皇帝突然道了一句,熱氣噴灑在她脖頸邊,是什么意思于心然心領神會,側過頭去不敢出聲更不敢回嘴。
“而且還很倔強,你這樣的若是上戰場成了俘虜,一定不會投敵。”
皇帝自顧自地說話,也不管她是否在聽在回答,解她扣子的動作漸漸慢下來。于她而言,即將而來的哪里是一場歡、愛,而是一場凌遲,他這是換了一種方式要叫她承認犯下的罪。
皇宮,天下權力的中心,從來都不是她可以放肆的地方。皇后可以發怒隨意打罵嬪妃,淑妃可以恃寵而驕自閉宮門,到她就不行了,稍微些許行差踏錯,立馬就會被人撕個粉碎,所以她害怕,只敢躲在暗處使這詭計,卻依舊被皇帝輕易識破了。
坦白好了,坦白吧,皇帝追責之心如此堅定,還是早日認罪吧。于心然承受不了放棄了抵抗,她很困又很想哭,像她這樣從未被任何人偏愛過的女子,大概只配做別人的墊腳石。
“臣妾有罪.......”咬了咬牙,她很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來。
“愛妃何罪?”
皇帝已經解開了她一半的扣子,停下手上動作來等著她繼續往下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