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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夜深了,明日還要上早朝的。”
于心然按住了皇帝的手。她怎么都沒想到皇帝在皇后淑妃那轉了一圈,跑她這來斥責幾句,回過頭來還要行此事,她都受傷了,他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既知道夜深了,那貴妃配合些,否則朕無時間休息。”皇帝手上的動作完全沒有因她的話而有一絲的猶豫和停頓。
他不是人!
皇帝親手解她的衣裳,比她自己解要快,“你乖一點,別亂動。”
別亂動?聽聽這還是人話嗎?可下一瞬,于心然靈光一現,她知道皇帝為何將太醫留下來了!哪里是防著她半夜發燒,明明是怕他自己肩上的傷口......才明白過來,嬌艷的紅唇便被狠狠吻住了。
寅時。
那雙始終掌控一切的手終于松開了纖腰。皇帝湊得更近了一些,于心然只當要又吻她,微微揚起頭去迎合,然而預想中的吻并沒有落下。
于心然睜開眼,近在咫尺的人正凝視著她,唇邊有淺淺的笑,連帶著眉眼都舒展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敢這么近距離地同皇帝對視,近到連九五之尊眉角的痣都能看清,他的容貌真的是無可挑剔,輕易便能攝人心魄,
“去叫太醫進來。”沙啞的聲音將滿室的春光渲染到了極致。
啊?
余韻未消,于心然眼底朦朧迷茫,原本白瓷般的肌膚上染上了淡淡的桃花紅色,臉上更是緋紅一片。
“叫太醫進來。”皇帝起身,又命令了一遍。
于心然這才反應過來,他輪廓分明的寬大胸膛又暈染開小小一灘血漬。
作者有話要說: 太幸災樂禍是會倒霉滴
第9章
“臣妾、臣妾這就去。”于心然急匆匆地下床,狼狽地去衣柜里翻找衣裳。
......皇帝就不能收斂些嗎?御醫進來該怎么想啊。況且門外有宮女,他去吩咐一聲也方便,偏偏要折磨她,于心然一邊腹誹一邊穿戴,收拾端莊之后才乖乖去門口傳喚宮人。
在門口守夜的宮人得到吩咐后立即跑去偏殿,不知道為何好好睡覺都傷口都能裂開,也許是貴妃娘娘睡覺的時候碰到皇上的肩膀了?
清晨待皇帝走后,小琴進到寢殿里來語重心長道,“娘娘,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竟然令皇上箭傷復發,若是他追究起來,可是大罪!”
于心然趴在床榻上,薄被只蓋到腰際,整個人蔫蔫的沒有精神,她也不想的啊,有口難言就差捶床了,可是為什么每次皇后和淑妃斗法,傷及卻是她這樣一個無辜閑人,她只是想隔岸觀個火啊......
深秋,陰雨綿綿,皇城里的雨也比宮墻外頭愈加冰冷刺骨。一連好幾日,天子身受重傷,朝堂上下震蕩,淑妃之父聯合其他文臣,不遺余力地議皇后兄長華長明之罪,如此一來后宮亦被攪得不得安寧。
于私,華長明是皇帝的內弟,他們一家人關起門來,這件事盡可大事化小。可于公,損害龍體是潑天大罪,認真議罪下來整個榮國公府都會被牽連進去。不過于心然也就看看戲罷了,這與她是沒有絲毫關系。
這日下午,屋外秋雨不斷,她著一身粉嫩宮裝坐在寢殿二樓的長廊下倚欄觀雨。
手邊宮婢們煮著茶,茶香四溢,掌心揣著江南進貢來的蜜柑。本該愜意的下午卻被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攪亂了。
“主子,前庭消息傳來說大理寺已經定了華大人的罪。”小琴匆匆忙忙上樓來稟報。
于心然手腕撐著頭,坐得毫無規矩,懶懶嗯了一聲后繼續掰了一瓣蜜柑進嘴里,真甜。
“娘娘,你聽沒聽奴婢同你說話?”
“聽見了。”皇帝前幾日便已經透露說不會放過皇后的兄長,所以這樁在別人看來天大的事,在她看來也不過爾爾。
“皇后月華殿已經亂成了一團。”小琴又接著道。
哦,這又與她何干,于心然換了個姿勢繼續觀雨,順便思考晚上讓小廚房做些什么好吃的。
小琴見她如此,屏退左右伺候的宮婢,“侯爺傳話來,讓您務必向皇上進言饒了華大人死罪。”
此時于心然才抬眸,若華長明死了,那真是傷了華家根基,皇后這般錙銖必較的性格,哪能善罷甘休,后宮免不了一場風雨,她還想繞道走避開呢,父親竟然不顧她的安危寵辱,命她此時去相勸進言。在皇帝面前,到時候別說皇后的兄長沒救下來,說不定連她都小命不保,黃泉路上走在華長明前頭。
“娘娘,您在聽奴婢說話嗎?”小琴又道。
“聽著呢。”于心然又轉而看向廊外的一片深秋煙雨,冰涼滲入骨髓。
于心然進宮兩年,自己并無根基勢力,里外還是要仰仗家里,明面上當然不會違抗什么。傍晚雨停她就去皇帝真正的寢宮靈兮殿了。
皇帝不喜別的宮人們進宮殿的內室,也幾乎不在此處招宮妃侍寢,更沒有讓她在這過過夜,兩年來她很少來這兒。
小琴被攔在了外頭,于心然第一次覺著進靈兮殿是這般輕松。
同在御書房不同,皇帝褪下了龍袍正在臨摹字帖,桌案上焚著香爐。果然,這般的陰雨綿綿的天氣,尊貴如皇帝也只是在自己一方天地內懶散著。
靈兮殿里的裝飾比起皇城里任何一座宮殿更加奢華,陰雨天氣令殿內的珍貴擺設失去了耀眼光輝,卻平添了幾分暗淡與神秘。
于心然行禮后將點心放下,皇帝依舊自顧自地練著字,不像是要搭理她的樣子。她便閑散地踱步于紫檀木架子前,觀賞著琳瑯滿目的珍寶。
“朕未見過愛妃的字。”皇帝隨意道了一聲。
她自小讀書寫字都是生身母親教的,母親識字不多,她也是如此,所以也欣賞不來所謂的字帖名畫,說到底只是個庶女,別說皇后和淑妃,就連位分再低一些的嬪妃她也比不過。
“臣妾字丑。”
話音剛落,皇帝捉她到桌案前,將手中的玉管筆交到她手里,握住了她的手腕。面前一副才臨摹到一半字,再往上看,發黃的紙張上寫著的是......蘭亭序
既然到了他手里,那必定是真跡。
身后,皇帝的氣息縈繞到她頸窩處,暖且曖昧得發癢,不是她們最親近的姿勢,但這種若有似無的感覺令于心然臉上卻漸漸染了紅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