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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堰州……暉州……”
丁展坤的面容**了兩下,李洪濤這兩點暗示已經足夠多了。
“世子精明過人,眼光怎么也會比李某長遠那么一點點吧?”李洪濤淡淡一笑,轉口說道,“南虎口關已成燙手山芋,不管是由虎嘯軍控制,還是由永盛軍控制,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世子不介意的話,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李某暫時替為看管,也免傷了和氣。”
“是嗎?”丁展坤心里有數,沉思了一下,問道,“莫非李將軍不是虎嘯軍少營甲隊典軍尉了?”
李洪濤笑而不語,這樣的問題,他是沒有回答的。
又過了一陣,丁展坤才說道:“看來,李將軍也是非常之人。只不過,如若展坤將南虎口關交于將軍的話,將軍有什么可以保證的呢?”
“永絕賊患,保建州東北不再受到侵擾。”
丁展坤微微皺了下眉毛。“也就是說,李將軍已經收服了臥虎道的山賊?”
李洪濤仍然只是笑了笑,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
丁展坤沉思了一陣,說道:“如此甚好,既然李將軍能夠……”
“世子,李某也有一個要求。”見到時機成熟,李洪濤這才說道,“李某保證臥虎道的山賊不再侵擾建州村鎮,可同時,世子也要保證前來臥虎道的商隊能夠順利到達。”
丁展坤微微一愣。“李將軍的意思是……”
“堰州戰亂將起,商路阻絕,如商隊從建州通過的話,也能給建州帶來不少的收入,這對我們都有好處。”李洪濤直接把話挑明了,“今后,建州可在南面設關收稅,只是南虎口關這邊嘛,希望世子高抬貴手,給李某留一條活路。”
丁展坤沉思了一陣,這才微微點了點頭。“看來,李將軍把什么問題都考慮到了。”
“李某也只是想混口飯吃,至于這對建州是好是壞,相信世子心里有數。今后李某還要在這邊謀生,自然希望與世子搞好關系。這也算是李某為結交世子送的一份厚禮吧。”
丁展坤立即就笑了起來。“李將軍果然厲害,簡單一番話,就讓展坤無從選擇了。”
“戰,還是和,這都由世子決定,李某不過一區區隊官,手下不足百人,怎是世子的對手。如若真的打起來,李某恐怕就只能往山里逃了。”
丁展坤暗自苦笑,李洪濤這番話不是示弱,是在威脅他。
“當然,世子如何決策,李某不得而知。只是在李某看來,現今局勢,對世子,對李某來說都一樣,多一個敵人遠不如多一個朋友。”
“李將軍愿與展坤做朋友?”
“難道,李某還有選擇的權利嗎?”
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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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永盛軍退去,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水辛逸也萬分驚訝,李洪濤一番話就把丁展坤“嚇”跑了,這可能嗎?
“去把肖旭叫來。”李洪濤一**坐了下來,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水給濕透了。如果丁展坤腦袋發熱,下令攻城的話,他們這幾十名甲隊官兵都得死在這里。
逃?笑話,北虎口關那邊還有上千人,各寨的山民也在陸續趕來,如果李洪濤逃走的話,這些人都將遭到永盛軍的屠戮。再說了,李洪濤的職責就是守住虎口關,只要永盛軍打到北虎口關,就算他逃走了,今后也別想在暉州混,只能落草為寇,去當山賊。
不多時,肖旭就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來到了城樓上。他開始也嚇壞了,甚至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隨時逃命呢。
“肖兄弟,請坐。”李洪濤一直很鎮定,至少神色上很鎮定。“丁展坤已經答應放商隊通行,只是在經過建州的時候,丁家要收取關稅。”
“這是自然,商隊過任何一州,都會交納關稅。”
李洪濤微微點了點頭。“現在,肖兄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吧?”
“這……”肖旭長吸了口氣,“李將軍英明神武,不但智退強軍,還能讓丁展坤……”
“這些話都留著吧,我們談正事。”李洪濤也不再羅嗦,“現在,肖兄弟能夠保證每月出售多少糧食給李某?”
肖旭暗暗一驚,問道:“李將軍需要買多少糧食?”
李洪濤迅速計算了一番,說道:“六千余人,至少九個月的糧食。另外,還需要種子,耕牛。”
“六千人!?”肖旭驚訝的張大了嘴,“那一月至少需要三千擔糧食,這個……”
“肖兄弟有何困難都可說出來,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
“不瞞將軍,肖某每月最多只能出售五百擔糧食。耕牛種子這些都不是問題。這每月三千擔糧食……”
“那么,肖兄弟能否幫李某聯系別的商人?”
肖旭沉思了一下,說道:“南方產量大州并不少,不說其他州,葛州每年都有上百萬擔糧食節余,需要向外出售。只是,其他商家開的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具體多少?”
“稻谷至少要七十五錢一擔,小麥的話,大概要一兩二十錢。”
李洪濤皺起了眉毛,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如果稻谷與小麥按照三比一的數量采購,一月要花近二千六百兩白銀來購買糧食。李洪濤每月只能通過向少營其他隊“販賣”軍械收入大概七百兩白銀。就算不考慮多支出的軍餉,還有雇傭民夫修繕北虎口關的花費,李洪濤現在所有的四千多兩白銀最多堅持兩個半月,根本就撐不到明年秋收。
考慮了一陣,李洪濤解下了身上的佩刀。“肖兄弟行走江湖,應該識貨吧?”
肖旭遲疑了一下,接過了李洪濤的佩刀,拔出一看,立即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好刀,確實是好刀!”肖旭用指頭在封口上試了一下,“雖然毫無修飾,但是刃口鋒利,刀背堅韌,打造得極有水平,比一般的精鋼刀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可是高氏兄弟專門為李洪濤打造的一把“宿鐵刀”,其優良程度遠在裝備甲隊的那些普通戰刀之上,比其他軍官用的佩刀也要好得多。唯一的缺點就是,全刀上下毫無半點裝飾,看起來更像是戰刀,而非軍官的佩刀。
“肖兄弟既然識貨,那這把刀能賣多少錢?”
“李將軍要賣自己的佩刀?這……”
“肖兄弟誤會了,我只是想打聽一下價格。”
肖旭吞了口唾沫,說道:“如在產鐵大州,這樣的刀最多只能賣十兩銀子。如在其他州,能賣到三十兩。如在一些不產鐵礦,軍械緊俏的州,能買至少五十兩。”
李洪濤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是在葛州的話,能賣多少?”
“這個……”肖旭沉思了一下,“雖然葛州有鐵礦,但是產量并不大。五十兩不敢保證,四十兩是肯定有的。如果能稍加修飾,做得再精美一點的話,甚至有可能賣到上百兩銀子。當然,物以稀為貴,如遇上愛刀之人,賣得再高點也是沒有問題的。只是……”
“軍械禁售?”
肖旭點了點頭。“如從南虎口關出發,要將軍械運回葛州,需要經過建州與肅州。入關不難,出關時檢查極為嚴格,如被發現,恐怕就得人頭落地了。”
“如果一次只販賣十把二十把的話呢?”
“李將軍是說……”
“將刀藏在車板內,應該查不出來吧?”
肖旭立即笑了起來。“這是當然,如果數量不多,可以當作商隊車夫的自衛用刀,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那就行了。”李洪濤立即有了主意,“不知道肖兄弟是否愿意拓展經營的行業呢?”
肖旭暗暗一驚。“李將軍是說,讓肖某……”
“今后,肖兄弟的商隊過來時,都帶普通的鐵刀或者鋼刀,回去的時候,帶上這樣的刀,一次大概能夠帶走一百到兩百把左右……”
“如果一次運送五百擔糧食的話,一次能帶八十把。如果我們在葛州采購糧食,每次運送一千擔過來的話,一次能帶至少一百五十把。”
“這就成了,每次帶一百五十把。肖兄弟商隊帶來的鐵刀鋼刀都由我買下來,如果肖兄弟手頭不便的話,下次交貨時再補差價。”略微停頓了一下后,李洪濤又說道,“不知道肖兄弟覺得如何?”
“當然不行,領刀時,我們就補上差價,算是我從你這里購買,每把……”
“每把三十兩,如有特別的,再當場估價。”
肖旭眼珠子一轉,立即就答應了下來。每把刀轉手就能賺十兩,一次帶走一百五十把刀,一個來回就能賺一千五百兩白銀,這比販賣糧食賺的多出了十倍不止。
“只不過,李某還有一個麻煩需要請肖兄弟幫忙解決。”
“什么麻煩?”
“鐵礦石。”
“這……”肖旭驚了一下,立即說道,“鐵礦石與軍械一樣,都為禁運物資,如果……”
“在過關檢查的時候,任何一州也不可能檢查每一袋糧食吧?”
“這是當然,車隊有數百輛牛車,另外只需要有商隊的通關文告,一般都只進行抽查,而不會檢查每一部車輛。”肖旭又略微猶豫了一下,“不瞞李將軍,任何一支商隊多少都會販賣一些禁運物品,畢竟只靠正規手段經營,誰都會虧本。過關的時候,我們都會賄賂守軍軍官,一般都能免于檢查。只有在緊張時期,才會進行嚴格檢查。可問題是,葛州鐵產并不豐富,商人根本就買不到。”
李洪濤微微點了點頭,哪里有鐵礦賣,這才是關鍵。
肖旭觀察了一下李洪濤的神色,說道:“李將軍其實可以考慮與建州做買賣。”
“建州!?”
“在建州西北,伏牛山西面就有幾處地點盛產鐵礦。建州一直依靠出口鐵礦從中部各州換取糧食牲畜,從西部各州換回戰馬等物資。”
李洪濤一愣,立即就笑了起來。“那肖兄弟是否認識建州的鐵礦商人?”
“這個……”肖旭搖了搖頭,“肖某主要跑的是西北地區。另外,就算建州商人可以向外販賣鐵礦,也要先征得節治府的同意,而不是想賣到哪,就能賣到哪的。”
李洪濤微微點了點頭,這很有道理。建州與暉州挨著的,而暉州鐵產并不豐富,如果建州鐵礦賣到了暉州的話,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只將鐵礦運到南虎口關的話,不存在出關的問題。如果李將軍想要聯系建州的鐵礦商人,肖某可以去野涼城一趟,幫將軍……”
“不用,這事還得我親自去搞定。”李洪濤心里已經轉了幾個彎。
今后要在建州大量購買鐵礦的話,肯定無法保守秘密,遲早會讓丁家知道。與其到時候被動,還不如主動找上丁展坤。就算現在吃點虧,只要能保證獲得穩定的鐵礦來源,對今后的發展仍然有著巨大的幫助。
見到李洪濤不開口,肖旭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他只是個糧食商人,對販賣鐵礦一事并不是很清楚。所謂隔行如隔山,如果搞砸了的話,那還會讓李洪濤瞧不起他。
“這樣吧。”李洪濤摸了摸下巴,“肖兄弟先帶著我這把刀回去,找到買主,把銷售渠道打通,然后趕緊運糧食過來。另外,聯系其他商人的事……”
“李將軍不需操心,回到南風后,肖某就去聯系其他的糧食商人,最多一月,肖某就能將第一批至少五百擔糧食送到。”
“那就有勞肖兄弟了,今后李某從肖兄弟這采購糧食也按照其他商人的價格計算。”
“這……”
“肖兄弟切莫多說,李某是不會讓朋友吃虧的。”
當下,兩人就達成了協議,隨即肖旭就離開了南虎口關,取道建州,肅州返回葛州。
****
野涼,節治府內。
自從二兒子丁展坤在四年前接管了永盛軍之后,丁中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野涼,甚至很少離開節治府。
丁家并不存在著世子爭權的問題,丁中泉的大兒子丁展乾從小殘疾,智力不及五歲孩童,根本就不成氣候,只有二兒子丁展坤雄才偉略,甚至比丁中泉還要厲害。在丁展坤的整頓下,四年內,永盛軍軍威大振。尚且不說入寇暉州,連續數年,丁展坤率領永盛軍擊敗鄰近強敵,立下赫赫戰功,其在永盛軍中的地位已經超過了丁中泉。
這讓丁中泉感到很欣慰。有這么一個能力出眾的兒子,他也不需要為領軍征戰之事煩惱,只需管理好節治府的文臣,為丁展坤的征戰提供支持。
父子倆的配合非常默契,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建州由弱轉強,數年之內就已經讓鄰近各州感到畏懼了。
“你真認為那個……”
“李洪濤。”
“對那個虎嘯軍少營典軍尉李洪濤有不軌之心?”
丁展坤點了點頭,說道:“此人膽識、謀略、目光,乃至領軍征戰之能都不在孩兒之下。朱仕琿是什么人,父親比孩兒更清楚。眼見朱孝信成年,朱仕琿遲早會下手鏟除李洪濤,為朱孝信鋪平道路。”
丁中泉微微點了點頭。丁展坤在領軍征戰方面已經超過了他,可是在謀略,特別是經驗方面還有所欠缺,這是丁中泉至今沒有將節治使傳給丁展坤的主要原因。
“你做的確實沒有錯。”丁中泉冷笑了一下,說道,“朱仕琿這老混蛋詭計多端,這次他故意放出消息,讓我們知道虎嘯軍派了三隊兵力駐守南北虎口關,可留在南虎口關的實際上就只有一個隊的兵力……”
“恐怕連一個隊都沒有,以孩兒所見,最多百來人而已。”
“這就更能說明問題。”丁中泉看了兒子一眼,“朱仕琿只留李洪濤一人守南虎口關,將另外兩隊兵力都放在了北虎口關,擺明了想讓我們替他鏟除心腹大患,同時又能確保虎口關不失。再說了,等明年開春時,羅世雄就將攻打堰州,到時候虎嘯軍左營必然參戰,我們的防御重點將轉移到東面去。就算占領了南虎口關,也難以派兵北上進攻暉州,反而牽制了我們的兵力。這樣一來,朱仕琿一舉兩得,為虎嘯軍掃蕩堰州減少麻煩。”
“父親,以孩兒所見,朱仕琿不見得會出全力,曲家完蛋了的話,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確實如此,只不過,對我們來說,局勢將萬分兇險。”丁中泉嘆了口氣,“朱仕琿執掌暉州四十余年,早就人老成精,不會不清楚‘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更不可能不清楚羅世雄想入主西北的意圖。到時候虎嘯軍退回潛龍關,奔豕軍北上無路,恐怕就該我們建州倒霉了。”
“父親勿慮,有孩兒守著東部,絕不讓奔豕軍殺入建州!”
丁中泉微微搖了搖頭。“話雖如此,可到時候真打起來,羅世雄聯合西部各州的話,我們怎么辦?”
丁展坤咬了咬牙,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其實這個道理,大家心里都有數。別說朱仕琿不肯出力幫羅世雄滅了曲家,恐怕其他那些答應出兵的州也都一樣吧。羅世雄這些年來沒有少打其他州的注意,無人不知此人的野心有多大。雖然這次賀、黔、肅三州都答應出兵,可兵力都在一千左右。從此來看,羅世雄除非動員二萬大軍,不然滅不了曲家。”
“如羅世雄有膽子出動二萬奔豕軍的話,他還需要邀請鄰近各州出兵嗎?”
丁中泉微微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可我們也不得不防。”
“李洪濤那邊的事情……”
“你認為呢?”
丁展坤遲疑了一下,說道:“孩兒認為,我們不但不去攻打他,還要盡量扶持他。至少在短期內,他是朱仕琿的心頭大患。只要他能夠給朱仕琿制造麻煩,虎嘯軍就無法從臥虎道入寇建州。更重要的是,現在朱仕琿還未明立節治使傳人,如果在這個時候亂了的話……”
“你的意思是,李洪濤有可能奪下整個暉州?”
丁展坤點了點頭,他正是這個意思。
“那你想過沒有,如果讓他奪了暉州,對我們有什么好處呢?”
丁展坤微微一驚,問道:“父親的意思是……”
丁中泉沉思了一陣,說道:“這個為父也沒有把握,而且朱仕琿此人陰險狡詐,李洪濤能不能斗得過他,現在還是個未知數。從眼前的局勢來看,借助李洪濤的力量牽制住朱仕琿,確保建州東北不受威脅,這是最重要的。”
“那……”
“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丁中泉揉了揉太陽**,“另外,派人密切監視南虎口關的動靜,并且安排我們在暉州的探子打探此人的詳細情況,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真有能力扳倒朱仕琿的話,那我們也不得不防。”
“孩兒明白了,父親保重身體,孩兒告退!”看出父親神色疲憊,丁展坤趕緊告辭。
“也好,你也早點去前線,不管怎么說,眼前最重要的是應付開春后堰州那邊的戰亂。”
丁展坤沒有在野涼多做停留,當日就前往了設在建州東部的軍營。
——
南虎口關。
隨同鄧頤斐一起到來的不僅僅有蔣晟,還有張玉璇。
看到張玉璇注視沈虹菲的目光,李洪濤就有點頭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張玉璇這個時候跑來干嘛?
“小李哥……”張玉璇又瞟了眼沈虹菲,“她是……”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李洪濤知道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將沈虹菲叫了過來,“虹菲妹子,這位是我的……我的未婚妻張玉璇。玉璇,這位是沈寨主的女兒沈虹菲小姐。”
兩人都禮貌的行了個禮,算是相互認識了。
“好了,你們先聊聊吧,蔣晟他們還有事找我!”
李洪濤很不“負責”的丟下了兩個女人,抱頭鼠竄般的進了營房。
水辛逸、鄧頤斐與蔣晟都在看熱鬧,見到李洪濤進來,這才收起了笑容,裝出一副什么也沒有看到的樣子。
李洪濤掃了幾個人一眼,這才坐了下來。
“咳……咳……”蔣晟裝著干咳了兩下,說道,“這次我本來不想過來的,只是崮梁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
李洪濤點了點頭,對另外兩人說道:“坐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開始在干什么。”
鄧頤斐與水辛逸立即笑了起來,都離李洪濤遠遠的坐下了。
“你們都認真點!”蔣晟瞪了兩人一眼,這才說道,“朱仕琿已經確認了戰功,銀兩布帛直接送到了百市集。另外,戰功授田暫時劃在北虎口關這邊,主要是百市集那邊沒有多少軍墾田地了。我們交上去的建營用地也得到了批準,多出了大概八百畝田地,我將其分給了十六戶難民耕種。朱孝信派人送來了消息,民夫的所有家屬都將在近期內送過來,他還撥了一千五百兩白銀,五百匹布帛,二百擔棉花,讓我們建立民夫營地,置辦帳篷,棉衣棉被等。除此之外,朱仕琿還額外撥了五百擔糧食,說是提供給民夫家屬的。”
“才五百擔?”李洪濤苦笑了一下,“這朱仕琿還真是夠小氣的,還是朱孝信比較大方,一下就給了這么多錢。”
“錢糧物資的接受工作我都安排了下去,只是……”蔣晟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朱仕琿才發了文告,將派遣少營乙隊與丙隊前來協助甲隊駐守北虎口關。”
李洪濤的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難怪丁展坤在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攻打南虎口關,竟然大發仁慈,放了我們一條活路!李洪濤猛然頓悟。
當丁展坤帶著千名永盛軍撤走的時候,李洪濤還以為是自己“說服”了丁展坤。現在他才明白,丁展坤確實沒有想過要攻打南虎口關,只是來摸摸情況,結果他就“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底細交了出去。
這讓李洪濤覺得被人給耍了,被人給捉弄了,讓他感到很惱火。
朱仕琿的一道文告,將李洪濤放到了砧板上。可丁家父子并不蠢,沒有替朱仕琿“捉刀”,反而前來試探了李洪濤的底細。
朱仕琿的“借刀殺人”沒有成功,丁家父子也順坡下驢。雙方都在玩“太極”,雙方都在琢磨對方的意圖。
這讓李洪濤覺得有點好笑,他把自己當個人物,可朱仕琿與丁家父子都沒有將他當人物。
雖然夾縫中求生存的滋味很難受,但是李洪濤并沒有絕望。
朱仕琿的態度表明他不會親自下手,至少不會立即下手。
丁展坤的態度表明,丁家的重點不在南虎口關這邊,也不會當朱仕琿的馬前卒。
這無形中就給李洪濤留出了喘息的空間,只要朱仕琿暫時無法親自動手,只要丁家沒有北上的想法,雙方都不會立即翻臉,不會主動來找李洪濤的麻煩。
想到這,李洪濤產生了種心安理得的想法。
根據地已經有了,隊伍也在壯大,生產也在發展。
今后的道路,該怎么走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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